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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队长的神算小顾问

作者:小猫来来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7-10 09:01:02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但沈祈安看出来了。

  “多少钱?”陆执问。

  “不要钱。”沈祈安把他的手推回去,“上次平安符你说不值钱,这次这个更不值钱。你将就用,有效果了再来还愿。”

  陆执攥着那个淡蓝色的小纸包,指腹摩挲着上面细密的符文。纸包的质地和符文的笔触都告诉他,这个东西比沈祈安说的“不值钱”要值钱得多。

  “谢了。”他把安神符揣进内袋,和平安符放在一起。

  两个纸包挨着,隔着衣料贴在他的胸口,微微发热。

  陆执走了之后,沈祈安又算了两个人。

  一个是四十多岁的大姐,问儿子的中考运势。沈祈安看了她儿子的八字,又问了大姐夫妇的出生年份,掐算了一会儿,告诉她“正常发挥,能上第二志愿”。大姐将信将疑地放下五十块钱走了。

  一个是六十多岁的老爷子,问自己的寿命。沈祈安看了他的面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您身体底子好,再活二十年没问题”。老爷子哈哈大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红票子拍在桌上:“借你吉言!”

  沈祈安把钱收好,开始收摊。

  五点刚过,天桥上的光线变成了暖橙色。他把旗子卷好,小桌折叠起来,铜镜用布包好,一样一样地放进帆布包。最后,他把那个装着五万块钱的信封从夹层里抽出来,打开封口,又看了一眼。

  五万块。

  他这辈子拿到过的最大一笔钱。

  沈祈安的嘴角又弯了一下,这次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真的像一个笑了。

  他把信封重新封好,放回夹层,拉好拉链,又拍了拍。帆布包鼓鼓囊囊的,比平时重了不少。

  “收摊了?”烤红薯大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沈祈安背起包,朝大叔点了点头。

  “今天赚了不少吧?”大叔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慈爱,“我看那个警察又来找你了,给你送奖金来了?”

  “嗯。”

  “多少?”

  “五万。”

  大叔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五万?五万块?!”

  “嗯。”

  大叔张着嘴愣了好几秒,然后竖起大拇指:“小师父,你厉害。这摊子摆得值!”

  沈祈安没接话。他背着包走下天桥,步伐比平时轻快了一些。帆布包里那五万块的重量压在肩上,不沉,反而让他觉得踏实。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五万块,加上之前攒的四百八,一共五万零四百八。师父那个紫砂壶,他在网上查过,好一点的大概三千多。道观的香火钱,师父舍不得买好的,一个月也就花一两百,他可以一次性捐一年的,算两千。剩下的,租一间带窗户的房间,不用再住那个潮湿的地下室了。

  京城的地下室太潮了,他的膝盖已经开始疼了。

  沈祈安在心里把数字加了一遍又减了一遍,怎么算都觉得五万块是一笔巨款,怎么花都花不完。

  他想着,等攒够了一定的数目,把钱寄回山上,让师父把道观漏雨的屋顶修一修。再给师父买一部新手机,他现在用的那部屏幕都碎了,还舍不得换。

  沈祈安的脚步更快了。

  他穿过一条街,拐进一条巷子,朝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在斑驳的墙面上滑过,像一个追赶着什么的人的黑色剪影。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二十米的地方,有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一直在跟着他。

  那人的脚步很轻,和沈祈安保持着恒定的距离,不快不慢。他的目光落在沈祈安的帆布包上,在那个鼓鼓囊囊的、装着五万块钱的夹层位置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沈祈安拐进了小区的门。

  黑衣男人在小区门口停了一下,看了看门口的牌子,记住了名字,然后转身离开了。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这座城市的夜晚,又要开始了。


第10章 存不住的命格

  沈祈安回到地下室的时候,还不到六点。

  他打开门,拉亮那盏惨白的节能灯,房间里的一切都和早上离开时一样——单人床上的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铜镜摆在正中央,毛笔和符纸码在抽屉里,手抄本摞在椅子旁边。墙角有一小片水渍,是上次下雨时从透气窗渗进来的,还没干透。

  他关上门,把帆布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从夹层里拿出那个装着五万块钱的信封。

  信封还很新,红章鲜艳,边角锋利。他把信封举到灯光下翻了翻,光线透过牛皮纸,隐约能看到里面那一沓厚厚的钞票的轮廓。

  沈祈安把信封放在桌上,又伸手进帆布包,把平时攒的零钱也掏出来。四百八十块,有整有零。他把零钱和五万块分开摆,左边是巨款,右边是碎银,对比鲜明得有些荒诞。

  他盯着那沓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从山上带下来的记账本,封面是牛皮纸的,里面用铅笔密密麻麻地记着下山以来的每一笔收支。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连五毛钱都没漏掉。

  沈祈安翻开新的一页,工工整整地写下:

  收入:奖金 50000元

  累计存款:50480元

  他盯着“50480”这几个数字,嘴角又弯了一下。

  然后他在下面写了一个“支出计划”:

  紫砂壶(给师父):3000元

  道观香火钱(一年):2000元

  师父新手机:1500元

  带窗户的房间房租(押一付三):约3000元

  护膝:50元

  加起来一共九千五百五十块。五万零四百八块减去九千五百五十,还剩四万零九百三十。

  还剩这么多。

  沈祈安觉得不可思议。他在山上十六年,手头从没超过两百块。师父虽然不穷,但对他实行严格的“穷养”政策——压岁钱给了,第二天就被大风刮走了;生活费给了,去山下买日料的路上就莫名其妙丢了。师父说这是“财缺”,是天罚,让他不要跟命争。

  所以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拥有四万多块钱。

  四万多。

  他不知道四万多具体能干什么,但肯定够花很久很久。

  沈祈安小心翼翼地把信封和零钱一起收进帆布包的夹层,拉好两道拉链,然后把包放在枕头旁边,贴着床的位置。这样如果有人进来偷东西,他能在第一时间醒来。

  他躺下来,关了灯。

  黑暗中,他摸了摸枕边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硬硬的,硌着手心。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是他下山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第二天早上,沈祈安是被水声吵醒的。

  不是外面下雨的水声,是屋子里有水声。哗哗的,像有人在房间里开了水龙头。

  他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来,双脚踩到地上的时候,踩到了一层水。

  冰凉刺骨的水,没过了他的脚踝。

  地下室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黑暗中他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那股潮湿的、带着铁锈味的水汽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浓得让人喘不过气。头顶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水管爆了。

  水从天花板的裂缝里倾泻而下,像一面小型的瀑布。那盏节能灯被水浇灭了,电线短路,发出滋滋的声响,时不时迸出一串绿色的火星。墙上的水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一小片蔓延到半面墙,再到整面墙。地上摊着的东西全泡在水里——他的手抄本、他的符纸、他叠好放在墙角的换洗衣服。

  沈祈安在黑暗中摸到手机的翻盖,按亮屏幕。微弱的光照出一片狼藉——房间里已经成了水池,水面上漂浮着各种杂物:塑料袋、用过的纸巾、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枯叶。

  他的帆布包还躺在枕头旁边,因为枕头在床的中间位置,暂时没有被水淹到。沈祈安一把抓起帆布包,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光着脚踩进冰水,摸黑走到了门口。

  他拉开铁皮门,走廊里也是一片漆黑,水已经漫出了他的房间,沿着走廊往更低的位置流去。

  “怎么回事?”走廊尽头传来一个邻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惊恐。

  “水管爆了。”沈祈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和他现在的处境完全不搭。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王,住在同一栋楼的一层。她赶到地下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算计。

  她站在走廊里,叉着腰,看着从沈祈安房间里往外涌的水,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到:“我的房子!我的房子啊!刚装修好的房子就这么毁了!”

  沈祈安抱着帆布包站在走廊里,光着脚,裤腿湿到了膝盖,头发上还在往下滴水。他的脸色很白,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冷——十月的地下室本来就阴冷,加上一身凉水,他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了。

  “你租了我的房子,你就要负责!”王房东指着沈祈安的鼻子,“水管爆了是你住的时候爆的,这个损失你得赔!”

  沈祈安看着她,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不是他的错。水管老化、接口松脱,是这栋楼本身的问题,不是他住了一周就能造成的。但他说不清楚,也不想说。师父教过他,和恶人争辩,只会浪费口舌;和穷人争辩,只会显得刻薄。这位王房东显然不属于前者,但也不属于后者——她只是一个被意外砸中的普通人,本能地想让自己少亏一点。

  “赔多少?”沈祈安问。

  王房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她眼珠转了转,伸出两根手指:“两万。”

  走廊里的邻居们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万,对于一个住地下室的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沈祈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帆布包。昨天刚放进去的五万块,还没捂热,就要出去两万。

  “好。”他说。

  他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数出两沓崭新的百元钞票,递给王房东。

  王房东接过钱,看了一眼,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满意,又从满意变成了一丝心虚。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嘟囔了一句“剩下的我会找人修”,然后就转身走了。

  邻居们散了。

  沈祈安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抱着帆布包,身上滴着水。

  他把信封打开,看了一眼剩下的钱。

  三万。

  五万变三万,只用了一个早晨。

  上午,沈祈安换了身干衣服,把那件湿透的卫衣拧干晾在走廊的绳子上,然后去天桥摆摊。

  他坐了一上午,算了两个人,赚了一百二十块。中午吃了一个馒头喝了一杯豆浆,一共花了两块五。

  但他的膝盖一直隐隐作痛。不是那种普通的酸胀,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钝痛,伴随着一阵一阵的凉意。这种痛他知道——从小就有,师父说是寒气入骨,下雨天和阴冷的地方会发作。以前在山上,他会用师父配的药酒揉一揉膝盖,再贴上自制的膏药,几天就好。但下山的时候忘记带药酒了,膏药也用完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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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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