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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禾秀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他扑进陈知寒怀里,紧紧抱住他,哭得浑身发抖。 “知寒阿哥……知寒阿哥……”他一遍一遍喊,像是要把这称呼刻进骨子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陈知寒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心里那些挣扎、痛苦、纠结,在这一刻,忽然都平静了。 是的,他承认了。 承认……他爱上了这个用极端方式把他困在身边的人。 很荒唐,很可怕,但……是真的。 “别哭了。”他低声说,“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哭这么厉害。” 禾秀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却笑了:“知寒阿哥,你……你再说一遍。说你心里有我。” “我心里有你。”陈知寒重复,声音轻却坚定,“禾秀,我心里……一直都有你。” 禾秀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笑着哭。他轻轻凑上去,吻了吻陈知寒的嘴角,动作很轻、很温柔。 “知寒阿哥,”他小声说,“那我们……” “我们慢慢来。”陈知寒打断他,声音有些涩,“禾秀,我需要时间,需要……慢慢适应。” “好。”禾秀用力点头,“慢慢来。只要你心里有我 ” 他又抱紧陈知寒,脸埋在他肩膀上:“知寒阿哥,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陈知寒抱着他,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心里那点苦涩,慢慢淡了下去。 也许,这就是命吧。 被一个人用最极端的方式爱着,然后……自己也爱上了这个人。 那天夜里,禾秀睡在陈知寒身边。少年喝了酒,又哭了一场,很快就睡熟了,蜷在他怀里,像一只缺安全感的小猫。 陈知寒没睡。他睁着眼,看着怀里的人,看着他安静的睡脸、长长的睫毛。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禾秀的脸颊。皮肤很软,很暖,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傻子。”陈知寒轻声说,“哪有人这样爱人的。” 禾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里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嘴角微微往上翘,像个心满意足的孩子。
第29章 慢慢来 陈知寒说“慢慢来”,是真的想慢慢来。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份感情,可禾秀根本等不了。 少年像是得到了默许,从那天起,变得更加黏人。走路要牵手,吃饭要喂,睡觉要抱着,像一只缺安全感的小猫,时时刻刻都要确认对方在身边。 一开始陈知寒还忍着、让着,想着禾秀年纪小,病又刚好。 可有些事,纵容是没用的。 那天夜里,禾秀又钻进他被窝,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颈窝。陈知寒没推开——这一个月,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睡。 但禾秀不满足于只抱着。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陈知寒的脸颊,指腹蹭着他的嘴角,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烫。 “知寒阿哥……”禾秀在黑暗里轻声说,带着明显的渴望,“我想亲你。” 陈知寒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偏过头:“睡觉。” “就一下。”禾秀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到他耳朵,“知寒阿哥,就亲一下,好不好?” 他的气息太烫,烫得陈知寒耳根发热,身体也不自觉有了反应——心跳乱了,有点酥麻,还有一种陌生的渴望。 “不行。”陈知寒听见自己说,语气很冷,“禾秀,我们说好的,慢慢来。” 禾秀的手顿住了。黑暗里,陈知寒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亮得像夜里的兽瞳。 “慢慢来……”禾秀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涩,“知寒阿哥,你到底要慢到什么时候?我已经等了你快两个月了。” “等我什么?”陈知寒反问,“等我彻底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我是个男人?忘了……是你把我关在这里的?” 这句话太重,竹楼里的空气瞬间僵住。禾秀的手慢慢松开,往后退了退,和他拉开距离。 “所以,”过了很久,禾秀才轻轻开口,“你还是恨我。” 陈知寒没说话。 黑暗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接着是掀被子的声音、脚步声,最后是门闩滑动的声响。 禾秀走了。 陈知寒躺在空荡荡的床上,怀里还留着少年的温度,鼻尖也还绕着他身上的草木香。心里那点硬气一下子散了,只剩下空落落的疼。 他又把禾秀伤了。 第二天,禾秀没来送早饭。 陈知寒一直等到太阳升得很高,竹楼的门始终关着。他走过去推了推——门从外面闩死了,推不动。 他身上没有任何束缚。只要想,他现在就可以撞开门冲出去,离开这座竹楼,离开墨竹寨,离开……禾秀。 可他没动。 陈知寒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真是犯贱。 可他就是……放心不下。 禾秀昨天哭了。那个偏执、疯狂、把他关起来、锁起来的少年,被他几句话伤得哭了,然后一夜没回来。 会不会出事了? 会不会旧病又犯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知寒的心立刻揪紧。他站起来,用力拍门:“禾秀!禾秀你在吗?” 没人应声。 他继续拍,拍得手掌发红,门板砰砰响:“禾秀!开门!” 还是没人。 陈知寒急了。他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用肩膀狠狠撞向门板——竹门很结实,只晃了晃。 他一次又一次撞,肩膀疼得厉害,门板终于“咔嚓”裂开一道缝。再撞几下,裂缝越来越大,最后整扇门轰然倒下。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他踉跄着冲出竹楼,一眼就看见—— 禾秀坐在竹楼外的台阶上,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少年手里攥着那条深褐色的藤蔓,正低着头,一下一下用力撕扯。 藤蔓极韧,火烧不断,刀砍不烂。可禾秀的指甲都撕劈了,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滴在藤蔓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他像感觉不到疼,只是固执地、一遍一遍扯着,嘴里喃喃自语:“断了就好了……断了,知寒阿哥就不会恨我了……” 陈知寒的心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他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握住禾秀的手:“别撕了。” 禾秀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全是泪痕。他看着陈知寒,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特别平静:“知寒阿哥,门开了。你走吧。” “我不走。”陈知寒说,用袖子擦去他手上的血,“禾秀,我不走了。” “你走吧。”禾秀摇头,眼泪又掉下来,“我知道你恨我,知道你觉得我恶心,知道你想过正常人的日子。你走吧,回青禾寨,娶女人,生孩子,过你该过的日子。” 他说着,把那本苗族纹样书塞进陈知寒手里:“这个……你拿着。要是以后……以后想起我,觉得我还有点好,就……别太恨我。” 陈知寒看着手里沾了血的书,看着少年哭得通红的眼睛、那张年轻又绝望的脸,心里最后一点坚持彻底崩了。 “我不恨你。”他声音哽咽,“禾秀,我不恨你。我只是……只是需要时间。” “时间?”禾秀笑了,笑得近乎疯狂又悲凉,“知寒阿哥,我已经给了你两个月。可你还是……连一个吻都不肯给我。”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陈知寒的嘴唇:“这里,我梦里亲过好多次,可你一次都不肯让我碰。知寒阿哥,你还说心里有我吗?” 他的手指冰凉,带着血腥味。陈知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既然接受不了,”禾秀轻声说,眼里闪过一种奇怪的光,“那我就……不等了。” 他站起来,脚步晃了一下,陈知寒连忙扶住。少年靠在他怀里,身子很软。 “知寒阿哥,”禾秀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燃烧的星星,“我有个办法,能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陈知寒的心猛地一沉:“什么办法?” 禾秀没回答,只是从他怀里退出来,转身往寨子深处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来啊,知寒阿哥。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笑得很温柔,温柔得让陈知寒心里发毛,可脚还是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禾秀带他去的是药庐。 墨竹寨的药庐,陈知寒只来过一次——就是坠崖被救回来养伤那次,那时候他昏迷,对这里没什么印象。 现在亲眼一看,只觉得阴森。 药庐建在寨子最偏的角落,背靠悬崖,前临深涧,整年不见太阳。屋里很暗,只有火塘里跳动的火光,照亮满墙的草药、兽骨,还有大大小小的竹篓。 药婆不在,禾秀说她进山采药,要三天后才回来。 “知寒阿哥,坐。”禾秀拉着他到火塘边,按着他坐下,自己在对面坐好,眼睛亮晶晶看着他。 “你知道情蛊吗?” 陈知寒的心跳瞬间停了。 “情……情蛊?” “嗯。”禾秀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一直带在身上的小竹篓,“苗寨的情蛊有很多种。有让人相思成疾的,有让人神魂颠倒的,还有让人……至死不渝的。” 他打开竹篓,倒出一只深红色、米粒大小的虫子。虫子在他掌心爬了两圈,展开透明翅膀,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这是‘生死蛊’。”禾秀声音很轻、很柔,像在讲一个美好的童话,“种了这种蛊的两个人,这辈子都分不开。你生,我生;你死,我死。你疼,我疼;你笑,我笑。你心里只能有我,我心里也只能有你。” 他抬起头看着陈知寒,眼里带着天真又疯狂的执拗:“知寒阿哥,我们种这个蛊,好不好?” 陈知寒浑身血液都凉了。他看着那只深红色的虫子,看着禾秀眼里毫不掩饰的偏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疯了。 禾秀是真的疯了。 “不行。”他声音发抖,“禾秀,你冷静点。我们不能……” “为什么不能?”禾秀打断他,语气很平静,“知寒阿哥,你不是说心里有我吗?既然心里有我,为什么不能和我种生死蛊?还是说……你骗我的?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他的眼神太锐利,陈知寒无处可躲。 “我没骗你。”陈知寒艰难地说,“可是禾秀,感情……感情不是靠蛊来绑住的。我们要慢慢来,要互相了解,要……” “我等不了!”禾秀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的哭腔,“知寒阿哥,我真的等不了了!我怕,我怕你哪天又反悔,怕你说我恶心,怕你哪天……又不要我了!” 他说着,眼泪掉下来,砸在掌心那只蛊虫上。虫子动了动,翅膀开合,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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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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