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短小的魔法棒悬在半空中,谁要是拿了食物不给钱,魔法棒转动,直接把那个人变成一颗白菜。 地面上已经滚了四五棵摇头晃脑的白菜了,而原因只是因为他们付钱付慢了,被魔法棒认定是不付钱的人。 里谢尔无语地看着她,这算是服务态度最差最不讲理的服务生了吧? 不过,切尔西只是来帮忙的,他可不敢使唤她。 把花馍拿到大堂后,他回到厨房,把蒸好的豆子拿出来,均匀铺在和蒸笼一起拿来的圆形簸箕上,抬到院子里放凉。 从棚里的杂物中找来两个大陶缸,用水先冲洗了一遍,又用抹布搓洗了一遍,倒放在灶锅里蒸煮杀菌,再拿到角落里。 “鱼丸没有了。”大厅里传来一阵高唤。 “就来。”里谢尔把热气蒸腾的陶缸扶好,甩甩手上的湿布巾,把前一天准备好的鱼胶拿出来,挤成丸子入锅,煮好一锅后拿到前厅,喊道:“这是今天最后一锅了。” 整个大厅沸腾起来。 “这还不到中午吧,怎么这么快就卖完了?” “为什么不多做一些。”有人抱怨道。 “都让开,先给我十份。” “不好意思,鱼丸汤每人仅限一份。”里谢尔叹口气,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每天只能准备两罐的鱼胶,这些完全不够卖,他也很无奈。 “听说这里难得有一个会做饭的厨师。”稚嫩的声音响起,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衣着华丽的小孩东张西望地走过来,腰间的红宝石有婴儿拳头那么大。 那小孩四肢粗短,脸上带着胖嘟嘟的婴儿肥,一双又大又圆润的眼睛一眼不眨地看着里谢尔,纯真又可爱。 “这孩子是谁?” “不知道,城里没有见过这号人。” “真是富有啊,竟然不会被城外的匪徒劫走。” 人群中不少投机取巧者眼里冒着绿光,仿佛见到财富正向他们招手。 “这里太暗了吧。”小孩抱怨。 “天气炎热,壁炉里没有生火。”里谢尔抱歉道,切尔西似乎很享受黑暗。 “你会做什么好吃的?”他跳了起来,手臂挂在柜台上,两条小腿悬在空中摇晃,“每种都拿来尝尝。” 里谢尔把东西有序地装在盘子里,还在上面摆了一小片松叶做点缀,看起来美观又可口。 小孩坐在大堂里的桌子边,抖抖餐巾,铺在大腿上,拿起叉子慢悠悠地吃,一边专注地看着他。
里谢尔想说这些小吃直接上手啃就行,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人一看就是贵族,估计受不了这种粗蛮的进食方式。 他很快就忘了这个人,马上投入到卖鱼丸的事情里。 花馍这个复制简单,街上已经出现了不少卖花馍的商家。但是春卷手抓饼,因为要用油,暂时还没有几家,就算有,卖的也比较贵。 而且他还有鱼丸,这个做法其他人可不知道,每天店里人满为患。 很快今天做的东西就卖完了,里谢尔收拾好东西,打算去后厨看那些豆子凉了没有,没想到店里还有一个人,就是刚才那个小孩。 小孩已经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光了,见他看过来,道:“很好吃。” “谢谢。”里谢尔突然发现,这小孩稳重的言行举止,与他稚嫩的外表很不搭。 把这种奇怪的想法甩开,他善解人意道:“你是没有带钱吗?没有关系,下回叫你父母来付就行。” 叉子从盘子中央划过,空旷的大堂内回荡着一阵刺耳难忍的噪音,小孩黑黢黢的眼神盯着里谢尔,道:“我叫哈伊尔。” “哦,你好。”里谢尔对这些绕口的人名真的没有什么记性。 “你要记住,取你性命的人,是我。” 话刚说完,哈伊尔腾身而起,攻过去手掌前,一个土黄色旋转法阵升起。 在离里谢尔鼻尖只有0.01厘米处,法阵一滞,下一秒,化为一丝丝黑烟,消散在空中。 一直半睡不醒瘫在一旁的切尔西不知何时从座位上来到里谢尔身后,手中短细的魔法棒在他的耳畔,被她柔弱无骨的手轻飘飘捻在手里。 “臭小子,去后厨,我要吃点心了。”切尔西低沉粗粝的嗓音想起,如果单单是看那张脸,没人会怀疑这是一个成年大汉发出的声音。 “有点意思,动作挺快的,竟然比我还先找到。”哈伊尔从椅子上跳下来,迈开小短腿,悠闲地靠近,“说吧,如何才能把它让给我?” “真是麻烦,可不做点什么,又会没命。”切尔西无奈道,手一丢,里谢尔整个人飞了出去。 再回过神,他已经站在厨房里了。 一脸发懵。 大堂里。 手中光芒一闪,哈伊尔手五短的手指抓着魔法杖,一顿地,以他为圆心,一个金色的法阵浮地而起,桌椅被撕扯成碎块,周围垒砌房屋的土石拆解成块块圆石,朝切尔西四面八方攻去。 切尔西不慌不忙,左手粉嫩的羽毛扇打开,上面金色法纹流光而过,一扇,风刃凭空而起。 她腾跳而起,层叠繁复的粉色大裙摆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与哈伊尔的距离瞬间拉近,手中折扇翻飞,在曼妙的身影中把迎面而来的巨石割裂成沙。魔法棒尖端亮起,直指哈伊尔的眉心。 咒语还未由心而发,周围的沙石好像带上了黏力,让她陷入一片柔软的沼泽,几乎要将她窒息埋没。 “流杀之阱。”法杖高举,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漠和得意。 口鼻处被细微的沙石堵塞住,还有往心肺处游走的可能,身体被不断地挤压,肺部已经感觉到砂砾在滚动,膈应,每一口细微的呼吸都带来巨大的痛苦。 切尔西勉强集中脑中的精力,手中生力,魔法棒尖端发光。哈伊尔眼前突然一黑,五感顿失。 黑甜梦乡。 哈伊尔大叫了一声,完全听不到声音,他都不知道是自己耳朵聋了,还是嘴巴发不出声音。 大腿处飘出一阵血雾,可是他完全无动于衷,看不见,也感觉不到痛。 这种感觉很糟糕,他完全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在做什么。 魔法杖举起,金色的光芒照耀大地,往前一举,光芒强势地破开黑暗,眼睛还未适应这股强光,下一秒,下巴处遭来一阵剧痛。 眼前是一个身高两米四的肌肉大汉,偏偏张着一张萝莉脸,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切尔西身穿一条白色底裙,双手紧握成拳,不断朝哈伊尔的脸上招呼过去。 哈伊尔左行右突,还好长得小巧,要不然拳拳都能被挨到。不过就算这样,他也被打了好几下,整张脸顿时浮肿起来。 切尔西撒娇地大喝一声,浑身气势再涨,往他这处冲锋而来,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势,哈伊尔手忙脚乱地拿魔法杖抵挡,却在遇到拳头的一瞬间断裂。 下一刻,拳头直接贴在稚嫩的脸上,把他整张左脸的骨骼打成粉末。 趁着切尔西一拳收势,哈伊尔也不管脸上的伤了,连忙拔腿就跑,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自由之城的郊外。 迈着小短腿不断地往前奔,眼前突然一黑,他的五感顿时又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哈伊尔捂着左脸再次惊讶地发现,自己又来到那个郊外,被切尔西狂揍一通。 噩梦轮回。 反应过来的里谢尔从后院跑到街上找艾德里安求助,等他把人拉回来,见到的是懒洋洋趴在柜台上喝酒的切尔西,还有躺在门边两眼昏傻的小屁孩。 看他那样子,似乎在做恶梦。 一切风平浪静。 艾德里安触角一勾,把小孩踢出去,关上门,揉揉里谢尔的肩膀,安慰道:“你肯定眼花了,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一个不到一米高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打起来。” “是吗?”里谢尔摸摸后脑勺,那这满地的狼藉是怎么回事。
第13章 “别想太多了,一个没教养爱捣蛋的小破孩搞破坏而已。” “这样啊。”里谢尔自打来这世界以后,有太多东西不能按照前世理论解释了,干脆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咸鱼和盐买回来了吗?” “都在这。”艾德里安触角一伸,把它们放进厨房里,“我把大堂收拾一下。” “好,辛苦啦。”里谢尔挽起袖子,把小麦粉倒进盆里和面,细腻的面粉有如少女的皮肤,白而光滑,手伸在面盆里,轻盈而柔软,一点胳人的感觉都没有。 在加水时,他特地多加了些牛奶,这样面皮不仅有奶香,还能让蒸出来的包子更加雪白可人。 和好面发酵,馅料备好,他翻动了下院子外晾着的豆子,发现表面都已经干了。 他把之前艾德里安磨好的小麦麸皮粉拿出来倒进豆子里,两只手大大地拨拉,让豆子表面都均匀地沾上这层粉。 整整三个大圆箩都铺开,他把豆子放在院子棚里的阴凉处,拿锥形藤盖盖上。 棚顶年久失修,稻草东一块西一块秃了不少,偶然会有阳光从缝隙中照进来,从藤盖的孔洞中钻进去,却又不是强光。 这么热的天,相信要不了几天,豆子表面就会生出一层厚厚的绿色霉菌。 这是制曲的过程。 所有的美味都需要时间的打磨和等待。 里谢尔从厨房里出来,见到艾德里安正一只触角一只触角地往缺口处垒石块,他道:“要不然就这样吧。” 端着酒杯的切尔西也看向他。 “我想把客厅稍微装修一下,可以么?光线亮一些,住得也舒心。”他征求切尔西的意见,这地方实在是太破旧了,还漆黑一片,“我出钱。” “随你心意。”女巫无所谓道,“这房子原本也是废弃的,本来我都想重新找个地方住了,要不是懒得动……” 里谢尔眨眨眼,“这不是你家吗?” “我第一个来占领的,当然是我家了。”切尔西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这到底是谁的房子?”里谢尔一脸讶然。 “谁知道呢。”她耸耸肩,无辜道,“我住进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这里已经有不少灰,格珊那老妖婆非要污蔑是我不讲卫生,把旅馆弄得一片乌烟瘴气,最后离开旅馆,还到处宣扬我是吸气的巫婆,谁住进这家旅馆都没好下场,明明我只吃梦,最多让他们做做恶梦,失眠而已。” 里谢尔踩死房顶蛛网掉下来的蜘蛛:“你这还不算不讲卫生?”就算不吃人家的梦,这旅馆也没人愿意住。 切尔西绿豆眼杀过去,“有意见?” 里谢尔赶紧摇头,推着艾德里安出门,“我们去买装修材料。” 里谢尔头一站去的,就是达班大叔的铺子,这个老伙计的手艺没得挑,总是能满足他的要求。 定制了桌椅板凳,他艰难地画了一盏灯笼的样子,用红木做框架,莎草纸糊面。 末了又画几扇可折叠的木质屏风,下半边木板雕刻山水,上半边镂空,还有门窗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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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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