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背后道:“这是庄子的逍遥游。” 萧梧叶哦了一声,向左走开,然后又折到右。 “坐吧,不是有事要说吗?” 萧梧叶看了眼萧送寒所指的圈椅,但或许又在看别的什么,目光划过,坐不住。 “送寒……这两天,我总心神不宁,尤其是今天,总觉得家里会出什么事,我告诉你了,你别像他们一样,别不放在心上可以吗?” 萧送寒毫不怀疑地点头:“究竟怎么了?” 萧梧叶很苦恼:“一时半刻说不清……总得来说是两件事:一件你知道的,是袁宥姗,但你不知道的是她行止很古怪,说不上来的古怪,身边还带着两个很邪门的人,其中一个我知道叫阿信,像是个旁门左道,但我没来得及去跟踪了解情况,暂还不清楚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萧送寒皱了皱眉,他听进去了:“第二件呢?” 萧梧叶又从右走到左:“第二件,是马栋梁那一行人,其中有个叫天艾的小道姑在给人作内应,要进院找……一个叫“天玑锁”的东西,正巧被我撞见了,所以从昨晚到今天,我一直在等他们接头,只是可惜,到现在还没动静,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这会儿我让周叔正盯着在。” “天玑锁?” “对,你有没有听说过?” 萧送寒摇头:“来路不明你就去跟,出事了怎么办?” 相较之下,这件事掐头去尾也能摸查,不像其他,千头万绪都难抓脉络。 她苦笑:“这不是找你商量来了嘛,但是现在,我打算去盯一下袁宥姗。周叔还是在天艾那边,同时你安排谁,让后厨留意一下‘魏大武’这个人,又或者……又或者……” “怎么?” 以萧梧叶的分析力,最多也只能对他厘清和坦白这两件。 可她心里同时也有两个疑问。 ——“天玑锁”究竟是什么,接头人为什么没有按计划行事? ——除了袁宥姗和天艾这两桩,是不是还有什么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接触到的盲区,能将两件事情串联起来? “送寒,你就在人群中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觉得我很可能还漏掉了什么,只能靠你细致观察,随机应变。” 听完她点兵点将地安排,萧送寒前着还一脸严肃,但过后,还是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 “这些天你都在愁这些?” 事态很严峻,今天是萧寄明的寿宴,宾客百千,萧梧叶不懂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好了,听我的安排,带程飞去二叔的院子找享琳,打打游戏听听歌。我去和二叔调人手,天艾或者袁宥姗那边有我们就可以了。” “可你们没有和他们正面交手过……” “谁说没有?其实从官教授的实验室出事后,我跟二叔就已经有预案了,说到底是奔着我们萧家来的,不是像你想的毫无准备。” 是吗? 萧梧叶悬着的心稍许放宽。 想想也是,周来转去,针芒相对的的确是萧家。 可有袁宥姗一早的那些话在前,萧梧叶心底依旧很顾忌:“袁宥姗那边还是我去吧,她行为乖张,城府极深,但是昨天你看到她对我的态度了,好像还挺,克制的。我俩明面上还有过节,就算被发现尾随了,我就说是我恶作剧。” 这条线只有由她亲自跟踪,才能搞明白袁宥姗一系列下来,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萧梧叶很坚持。 萧送寒见她对此事过分上心,难免有些多想,顺着她的主意简要推断,终归还是点了头:“说的也是,这是萧家,她倒不敢乱来。但是你要保持电话畅通,我就在人群里,随时等你打给我。” 嗯! 萧梧叶庆幸和她商量的是送寒。 走出房门,洒扫庭院的阿姨们分工下来,正拄着笤帚主要清里路中飞落竹叶,新陈代谢,去留天定。 萧梧叶想到什么,突然再度回头面对里屋:“送寒,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 萧梧叶突然扭捏:“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发现我变了个人,又或者将来做错了什么,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你对我的承诺,包括说过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萧送寒一如往常,笑容坚定: “当然!”
第21章 来去匆匆。 坐的功夫没有,喝茶也是。 叶子离开后,萧送寒端住给她倒的温水,轻轻抿入口中润喉。 他很在意叶子最后的话——他知道,叶子比萧寄明以为的聪明,也知道那些话她并非是随便说说而已,比较起来,她更像是想提醒他什么,好让他有充分的时间做心理过渡。 想到这儿,萧送寒滚动喉头,将水一饮而尽。 放下玻璃杯,他将目光放在案几上蜻蜓点水:上边有一堆品牌各异的老面包、方便面,同时,还有一份未拆封的红色加急快递袋平摊在最底下,面单模糊,只能依稀见得“安迪生物”四个大字的备注写在上面。 他转身避开这份等同于答案的东西,电话拨通后简单交代了两句。 “还有就是……” “您说?” “孝荣哥,其他的事你可以安排任何人去做,但是小姐那边事情比较重要,我需要你亲自去。” 电话里的人连说没问题:“老规矩,我只远远的跟着保护,有情况立即给您电话或是短信。” 萧送寒安慰式的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 月明当空,萧寄明寿宴的最高/潮在晚7点左右正式拉开帷幕。 按照惯例,萧家会请来花鼓戏或是黄梅戏班子,按双数类推,从打铜锣唱到麻姑拜寿,直至夜半。 但从花庭今晚的布置来看,萧家打定了主意要一改往常,非但不再唱戏,且客人也不必拘束在一处。 花座搭配冷餐,交谈错落,流动自便。 节目也不拘单调,托萧寄明的面子,家里不知道从哪里运来一套私藏的青铜编钟,撑住百十号人的场面,左右各边,奏乐师再搭配古典乐器,例如悬鼓、琴瑟、洞箫、箜篌、扬琴等等,叮叮咚咚,奏得是流光溢彩,仙乐飘飘。 即便在场没有几人深谙古谱音律,但以这样罕见的组合往家宅中一摆,春晚导演见了也要另当别论。 “姜颖,听说你老师是顾蠡,要不要去过把瘾?” 晚辈之于婶姨叔伯,无外乎谈资。 姜颖今晚打扮细心,风采灼灼,早已如花娇艳。 她下意识地用目光问询了父亲,得到姜宏逸的默许后,没有即刻上台,而是满庭张望,试图搜寻萧送寒的身影。 人在凉亭间。 姜颖微不可察地吸了口气,上台和奏琴师简单交谈。 坐上琴位,她没有着急拨弦,而是停顿下来做了一番思考,再吊腕、抚徽,弦声穿梭,用一曲《石上流泉》,将“拨云寻古道,倚石听流泉”的山涧清丽娓娓展开。 长辈们听个欢喜,宾客们则听了个稀奇。 茶座边上,只有几个年轻人驻足打趣:瞅瞅,“别人家的孩子”,和玩泥巴长大的就是不一样。 “你好,请问,洗手间在哪边?” 林继均和孙柟喝了一整天的茶,斗转间将茶花座换到这么个雅致开阔的地方,要解手就只好随便抓住这群像是萧家子侄的年轻人问。 注意力从琴音处打回,夏谨言谨慎地从裤袋抽出手。 “从这道石门出去,长廊直走,然后左转,见到一个……算了,还是我带您过去吧。” 林继均笑着说了句有劳。 …… 回到人群的焦点,姜颖从琴台上下来,想找萧送寒说说话。 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是袁宥姗这个小魔王。 不知道打哪个角落里突然冒上来,学着流氓地痞般的语调,油里油气往前一横:“姜姐姐不仅人美心善,还多才多艺,真是让人好生欢喜啊!” 她竟然在这儿。 依着萧梧叶的安排,萧送寒一直待在人群以不变应万变,他的重点关照不外乎这几位,正愁没找到她袁宥姗,她自己倒先藏不住了。 探知根底后,姜颖这边待她也较之前从容不少:“袁小姐喜欢就好。” “欸姐姐……” 袁宥姗像副膏药似的,将姜颖的去路一再拦住。 “今天机会这么好,怎么只弹了首三级曲目呀,我听说你师从大家,高山流水都不在话下,今天这是扫兴呢,还是有心学谁藏拙?” 也不知为什么,姜颖和她毫无交情,但从前天到今晚,她话中有话,绵里藏针,几乎无时不刻都在拆姜颖的台。 姜颖很有礼貌:“我是来祝寿的,又不是来参加考试,弹什么做什么不劳烦宥姗妹妹操心。” 袁宥姗怪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姜姐姐,实话跟你说吧,你看边上的那位,他叫江意远,原本是‘四方教育’的接班人,以前很风光的。我爸爸呢思想迂腐,就总想着将我推出去和他家联姻,我不乐意,所以略施小计把他家给收购了。嫁是不用嫁了,但得罪人呀,赔不是人家也听不进,我想着,怎么也得给他再牵条不错的姻缘才行。姜姐姐,所以你觉得,他这人还行吗?” 站在最边的江意远也有在观察袁宥姗这位老对手的一举一动,见姜颖并她一齐看过来,举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转过弯来,姜颖也是惊诧到不可思议,袁宥姗这小姑娘,所做所说简直非常人难企及的荒唐。 “小妹妹,你如果有起码的教养,就应该知道我家是萧伯伯特意邀约过来的,说这种话前,请先在肚子里打份草稿,这种场合合适不合适。” “别别别,姐姐你别生气,我合计着你和萧家大公子一个未嫁一个未娶,怎么就不能优而选之呢,反正萧大公子他,对你也并不感兴趣。” 她居然还提。 姜颖素有教养,但今时今地,她赫然明白一个道理,跟袁宥姗这样的姑娘谈教养,无异于对牛弹琴。 三言两语势头不对,引得不少人侧目看戏,萧送寒这边见状,拿了几支香槟准备出面解围。 姜颖对他的所在打了个无妨的手势:这点小事,她自己应付得来。 萧送寒给予体面的又退回亭中。 …… 这里台阶垒砌,地势较高,除了袁宥姗故意挑起的这点动静,方圆百丈,任何出格机动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捕获。 说来也奇怪,从昨晚上的会议表现来看,袁宥姗不是这么斤斤计较、死皮赖脸的个性。 可她的另一面,每每又总以一反常态的架势骤然展开——譬如现在,唯恐无人关注似的挑事生非,行为举止毫无逻辑可言。 而眼下,她孤身一人,论旁人挑唆也还谈不上。 人? 萧送寒突然警醒环顾四周:叶子不是说要盯着她吗,她人呢?
* 萧享琳原还抱怨花会无聊,晚饭过后,将程飞拖到她老爸的侧院,方便面茶水伺候,怂恿这位大编程在“阿里木2021”版本上做些优化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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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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