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找人讨些炭火,便往山坡下走。方春生正等着机会呢,赶紧装作内急,弓着身子尾随江月牙。 银杏树上躺着一人,被周围叮叮咚咚的声音吵得不耐烦,揉了揉额头,便翻身下树,打算重新找个地方睡觉。 方春生眼见着江月牙就要进宅子,连忙扑上去将她抱在怀里,嘴里“好妹妹”地叫着。江月牙想念口诀,却被他捂住了嘴巴,想反抗但自己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虽说方春生比她矮,但他力气比她大得多。江月牙觉得自己快被箍得不能呼吸,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气得眼泪直流,嘴里“呜呜”得说不出来话。 方春生怕突然来人,一掌将她敲晕,往一旁的草丛里拖。见美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方春生兽.欲大增,手上生风般解开自己的裤腰带。 正欲解开江月牙的衣服,突然觉得浑身好似通电般手软脚麻,不一会儿就晕倒在一边。 好心人抱起江月牙,把她放在迎客松一间客房的塌上,关好门,布下结界,以防旁人误入。 他冷面走到方春生身旁,此人禽兽行径坏了他一天的心情,他变出自己的武器,决定让禽兽长长记性。
被泼了脏水
江月牙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暖黄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榻上,她一时有些恍惚。 她记得方畜生企图对自己施暴,但她现在好好的,是有谁救了她么。 她推开门走出去,没想到有两名修士站在门外,是上次拦住她的二位。一位长着虬髯,一位是个光头。 虬髯修士望着她说道:“我等送江姑娘下山。” “多谢。请问在后山坡挖石材的那些人,还在那儿么?” “中午来了一个胖子,把他们都领走了。”虬髯修士回道。 江月牙点点头,二人护送她下山,轿夫也不知道去哪儿。从碧秀峰到恒城还是有一段路,要她走回去,只怕得傍晚才能走到。 她的脚力自然无法跟轿夫相比的。 光头修士与虬髯修士面面相觑,光头修士摸了摸自己寸草不生的脑袋,跟打光似的,脑皮更油亮了。 “如果江姑娘不介意,我可以送江姑娘回去。”光头修士自告奋勇。 “那就有劳修士了。” 光头修士蹲下身体,示意江月牙趴在他背上,刚背稳,就似闪电般疾驰。江月牙往后一仰,险些被甩了出去,凭着惯性下巴砸到光头修士的肩膀处,差点把牙磕碎。 修士人士的身体都是这般硬邦邦的吗,江月牙捂着下巴腹诽。 不一会儿就到了恒城城门口,江月牙向他施礼道谢:“多谢修士,敢问修士姓名?”
光头修士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回道:“我叫萧岐,刚刚那家伙叫萧武。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江月牙微笑点头,顿时尘土飞扬,萧岐像一个墨点迅速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等江月牙走回吉游街,澡堂的工人闷头施工,胡管家不知道去哪儿了。 方父一看见江月牙,连忙从脚架上爬下来,着急地说道:“江姑娘,你去哪儿了?你看见我儿子了吗?” 江月牙巡视了一遍,确实没看见方畜生的身影,勉强笑道:“我没看见。” “可是我明明看见他跟着你走了!”方父拽着江月牙的衣袖,不依不饶。 江月牙眼睛一眯,语气加重:“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到了碧秀峰,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过,他凭什么跟我走?” 方父情绪越来越激动,崩溃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道:“恒城的女子长得美但心眼坏,我可怜的儿啊,现在还不知道活着没有。” 模模糊糊的话语,脏水全都泼在了江月牙身上,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众人都拿方父说的只言片语来推论,得出的结论就是江姑娘害死了一位男子。 不把方畜生找出来,她身上的脏水可是别想洗掉了。 江月牙离开此地,回胡宅去找黎元秋。方父看她一走,更是无所顾忌,绘声绘色地说自己的儿子多么听话懂事,而江月牙是多么的蛇蝎心肠,想要加害他儿子。 “可是江姑娘为什么要害你儿子呢?”杨无邪嘴里叼着烟斗,轻飘飘地问了一句。路人停下七嘴八舌地讨论,静等方父给出答案。 自从杨记客栈没了,杨无邪一直住在隔壁的春意阁。今天闲着没事,出来凑热闹,没想到还撞上熟人。 方父嘟嘟囔囔半天,勉强挤出几句话:“肯定是看上我儿子了,但我儿子喜欢温柔善良的女子。那江月牙一看就很有心机,得不到我儿子就要毁掉他。” “可怜我们都是玉城的农民,来到恒城无依无靠,没人能帮。”说着竟嚎啕大哭起来,好似确信儿子死了一样。 “江姑娘一个弱女子,怎么做到毁掉你儿子呢?” “下毒!她早上还给我们送吃的了!”方父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话听着还像模像样,好似确有其事。街坊邻居一开始也不相信,平日里永远笑脸迎人的江姑娘,竟然会是这种人。 大家都感叹“人心隔肚皮”云云,看完热闹,大家伙都散了。 杨无邪看这位黑瘦黑瘦的兄弟,还坐在地上抹泪,一副受害人的样子,在心中冷哼了声。 明知这人在胡说八道,但他没有证据,也不便贸然插手。既然如此,不如把事情闹得更大些。 “这位兄弟,你是不是想替你儿子讨回公道?”杨无邪蹲下来,平视着方父说道。 方父点点头:“难道你有什么办法?” “报到市署,会有人受理。我不知道玉城是什么规矩,但在恒城,一切有法可依,不会太欺负老实人。” “那你能陪我去吗?” 杨无邪笑着点头:“当然。” 还有一句话,杨无邪没说。要是没有证据,诬陷他人,可是要坐牢的。 江月牙一路上忍着没哭,见到黎元秋,情绪崩不住,红着眼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黎元秋带着江月牙,两人同乘一匹马,先是去市署报了失踪案。结果对方告诉他们,江月牙被控告涉嫌杀人。 如果不能自证清白,就得先关押等待审问。 黎元秋请求宽限六个时辰,六个时辰后如果不能提交证据,再听市署安排。市署给了他们通行令,方便他们自由进出城门。 得到允许后,两人又马不停蹄赶到碧秀峰,在迎客松前前后后搜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方春生,只找到胡管家塞给月牙的手炉。 两人还想扩大搜寻面积,也需要人手帮忙,只能先去请示宫雪柳。 眼瞅着天要黑了,他们只剩下四个时辰。但碧秀峰似乎在进行什么比赛,不仅找不到宫雪柳,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 江月牙心急如焚,又觉得害怕,市署的牢房可不是个好地方,里面什么妖魔鬼怪都有。真进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挨到提审的那天。 两人把迎客松周围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一块带血的破布,江月牙瞅着有些像方春生今早穿的衣裳。 一见到血,就知道大事不妙。江月牙精疲力竭地坐在迎客松门口,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姿态礼仪。 萧岐拿着钥匙,来迎客松锁门,正好看见江黎二人,这都大半夜了,不由得问道:“江姑娘来这儿是要找谁吗?” 江月牙见来者是萧岐,蹭得站起身,连忙说道:“萧修士,你见过一个身高大概在我眉眼处,长得又白又壮的男子吗?” 这描述也太过模糊,但他白日确实见过这么个人。主要是主子下手太凶狠,他印象不得不深刻。 “这……你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萧岐心想总得先把事情搞清楚。 江月牙早已口干舌燥,但还是耐着性子把事情的过程大致复述了一遍,萧岐听完点点头,略有些尴尬地回道:“这人我确实见过,他现在……应该在沙镇。” “沙镇?!”江月牙惊道,沙镇在蓬莱岛西边,要翻过碧秀峰才能到。就算是成年男子的脚力,那也得花四五天的时间。 “怎么会去沙镇啊?”江月牙满脑疑惑,心想自己一天天都是遇到些什么事儿啊。 “咳咳,我是听人吩咐,叫我把这人丢到沙镇的。” “谁吩咐你?”站在旁边许久没说话的黎元秋,插嘴道。 “这个不能说。不过如果你们要人,我可以把他送回来。” 黎元秋皱眉,觉得这事情太怪异,本还想多问,却被江月牙阻止:“那就麻烦萧修士,请把人送到恒城市署。” 萧岐摸摸自己的光头,回道:“没问题。”话音刚落人就消失了。 两人急匆匆赶回市署候着,照萧岐的速度,说不定两人还没到市署,他先到了。 此时已是深夜,湿冷的海风吹得人骨头酸,整座恒城门窗紧闭,偶尔有微弱的烛火漏出。 但有一处的灯光特别明亮,像灯塔般默默守护着这座静谧的城池,那就是市署。 市署的门半掩着,江月牙推开门,没想到却看见胡三娘和胡管家正坐在大堂内喝茶。圆桌上还有市署的捕快陪着聊天,他似乎知道胡三娘是林掌门的新宠,有意巴结。 “娘娘。”江月牙站在门口,怯怯地叫了胡三娘一声。虽然明明她什么也没做错,但就是怕胡三娘冲她发火。 胡三娘翘着二郎腿,正眉飞色舞地说着趣事,见月牙来了,表情收了收,起身迎接了她。 “我相信你。” 就这一句话,就让江月牙潸然泪下。胡三娘赶紧牵起她的手:“来,坐着说。元秋,你也坐着。” “是,干娘。” 胡三娘掏出帕子,擦擦江月牙的泪,安慰道:“好孩子,你把事情的经过仔细给我说说。” 江月牙清了清嗓子,把早已滚瓜烂熟的话,又说了一遍。她觉得身心疲惫,神情恹恹。 “只要找到这人,江姑娘的冤屈便可以洗刷。那个来报案的人,犯了污蔑他人罪,起码得在牢里关上三个月。”捕快说道。 外面“咚”的一声,似乎有人把什么东西扔在了地上。江月牙赶紧起身去看,等她看清楚,不由得睁大眼睛,捂住嘴巴。 方春生的四肢都被人砍下,整个人明显失血过多,脸色发白。伤口处黏着沙子,头发也被人削掉。 屋子里其他人都出来查看,纷纷都吸了一口凉气。胡三娘赶紧挡住眼睛,进屋坐着不再多看。 捕快见方春生身上似乎有一封信,蹲下身取出来,展开信念道:“此人欲犯重罪,吾替天.行道。” 信封结尾盖着刻有“灵均”的章,捕快脸色大变,不再多说,只派人将方春生关在单独的牢里。 “这事结案了,江姑娘今日受了惊吓,回去好好休息。”捕快的态度殷勤许多,刚说完他手里的信陡然脱离,飘到半空中燃烧了起来。 黎元秋若有所思地看着火焰,又看看江月牙,脸色有些深沉。
肉节喜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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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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