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八七认为这应当就是心神,缺失威能是由于其被损坏的缘故,否则以徐迁分神期的修为,想要驾驭一件半仙器,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以击碎?”得到肯定答复的秦枢放心了,身形变换数处,叫人目不暇接。 接近心神时,灵 均挥出,裹挟充沛灵力而去。徐迁自觉承受不住此番攻击,咬牙放开心神的控制权,矮身到旁边闪避。 原本一击必中,灵均剑尖离镜面只毫厘之差,镜子却微微动了。 镜中倒映出一张俊美的面容,忽而又似水波微微一漾,改变了面貌。秦枢瞳孔放大,呼吸为之一滞。 这张脸……是他前世的脸! 就是一瞬的怔愣,镜子在原地消失,灵均刺了个空。 秦枢收剑后退,环顾四周,谨防着忽然的袭击。 “哈哈哈。”徐迁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把脸上的伤口,冷笑道:“我驾驭不了它,可它自己对付你可是毫无问题。要小心了,秦长老。” 冷冷横他一眼,秦枢一发灵力将他重新打倒在地。怎么被打过还不长记性?实力不足还喜欢放狠话,他最不喜欢这种人。 离了徐迁,心神失去灵力补给,跑不了太远。 镜子反复在秦枢周围闪现,每次被灵均裹挟的灵力波及后,光芒都会暗淡一瞬。 不知是不是秦枢的错觉,心神每闪烁一次,天上的星辰都会随之摇动,似乎心神以藏火阵为媒介,与星辰相连。 镜面中出现的都是同一幅面容,那是前世的秦枢,初入社会,稚气未脱,眼神茫然又麻木。 每次心神出现和消失都太快,秦枢不确定有没有其他人看见镜中的内容。 跟着徐迁的几个小弟子被愈来愈热的空气炙烤,灵力都融化了似的,东倒西歪在原地,一点力气使不出来。徐迁好上一点,一面防着秦枢,一面分神与心神的灵智争夺心神控制权。 秦枢的速度越来越快,镜子闪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到最后一人一镜似乎失去了影子,在肉眼所不能跟上的速度中你追我赶。 夜晚流逝,星辰推移,留给徐迁的时间不多了。 今次,怕是要失败了。徐迁握紧了拂尘,指甲几乎要嵌在肉里,是他低估了散仙的实力,对方与心神仿佛捉迷藏似的,与他预想的,心神一出现,秦枢便被完全制住的局面根本不一样。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托大了。
怎么也并不会想到,今日会交代在这里…… 徐迁心有不甘,暗恨秦枢为何如此强大,又恨李为广撺掇自己亲来捉拿散仙, 哪里又想得起当初是他自己提出想要活捉秦枢的。 秦枢一面追踪,一面暗暗为这法宝的速度所感到心惊,半仙器就算被损坏,也有如此强的力量吗?那仙器又该是什么样子,真的是人所能炼制出来的么? 仿佛厌倦了猫捉耗子的游戏,也知道星辰移位对自己好处不大,镜子在半空一停,不再闪现。 较之刚出现时,它的光华暗淡了一半有余,想必也是没有余力再躲藏下去。 秦枢抬起剑,直直向它刺下。 想不到就在这时,静静停住的心神镜面一转,映照出人脸的那一面瞬间朝向秦枢。 挡住已经来不及了,秦枢只觉脑子一瞬的空白,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随着主人的消失,灵均剑鞘啪嗒一声落下,心神在半空中飞转起来,光华恢复明亮,甚至隐隐更亮,如同一个人吃饱喝足。 “天助我也!”徐迁大喜,没想到开了灵智的心神竟会自己制敌,当下伸出手来,喊道:“回来!” 心神转动的频率变低,最后缓缓停下,如同一面最普通的镜子,不为所动。 徐迁又喊:“回来。” 心神在空中静静浮着,忽而一动,却不是朝着徐迁的方向——它自己选了个方向,很快消失了。 “回来!给我回来!心神……该死!”徐迁怒目而视,手握成拳,重重垂了一下树干。还好藏火阵未破,心神跑不远的。 他一心只在远去的心神上面,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阴影浮现。 正要抬脚去追,却觉后心一凉。 他愕然回头,背后的人冷冷看着他,剑身扭转,绞碎了他的心脏后瞬间拔出。 没有血溅出来,冰霜顺着剑身冻住了徐迁半边身体,他维持着惊愕的表情倒了下去,至死也不明白,为何有人能进入他设的藏火阵。 捏碎了徐迁想要逃逸的元神,来人慢条斯理地用徐迁的衣服擦净剑身,看了一眼秦枢消失的地方,毫不留恋地收剑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心神:溜了溜了。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心神(二) 秦枢第三次睁眼,闹钟还在响个不停。 他伸手按掉闹铃,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日历上今天的日子被划了红圈,标注着今天是个重要日子。 秦枢进了卫生间洗漱一番,路过书包时拿起来抖了抖,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比如墙角那把剑是什么时候买的。 剑柄简洁而暗含古意,开过刃的剑身如水般清亮,无一不彰显这是把好剑。至于为什么没有剑鞘,秦枢也不知道,或许是忘在家里哪个角落了吧。 弯下腰仔细看着日历,今天是31号,红圈旁边写了几个小字:“燕翎生日”。 不错,今天是燕翎的生日,他想起来了,他得出门给他买礼物。 天气不算太热,秦枢换了身白色长袖,穿上妈妈给新买的运动鞋出门了。 秦枢走出楼梯,随意背了个书包,街道一切如常,叶片新绿。他应该是刚上大学不久,……应该?他疑惑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在刚上大学的年龄? 他忽然记不清自己多大了,不过片刻混沌,一会儿便抛之脑后。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给燕翎挑到合适的礼物,这不难,他知道他的喜好,很轻松便能完成。 打车去了市中心的商场,秦枢摸摸钱包,觉得自己也许没必要带着它,而应该使用手机付款。 他出门的时候是怎么想的?秦枢对着钱包怔愣片刻,又将它放回书包里。 出租车开得极快,时间流逝的观念被刻意淡化了,秦枢忘却了在车上的记忆,只觉模糊片刻,自己便站在了购物中心的门前。 周围有种梦境般的朦胧感和迟钝感,秦枢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抬步进了商场。 他记得,燕翎喜欢芭蕾,下个月便要代表学校去参加市里的芭蕾大赛了。昨天他还见过他,燕翎紧张又开心,跳了好几遍选定的舞蹈片段给他看。 他当时怎么评价的?对了,“你跳的真好,像真的天鹅一样美,我要是评委我就选你了”。 燕翎谦虚一笑,推了推他说也没有那么好。 背着包进了一家舞蹈用品专卖店,秦枢站在舞鞋货架前挑选半天,货架上的价格标签似乎被水泡过,朦朦胧胧看不清楚,他不 知该选哪一双,便询问售货员小姐。 售货员小姐热心介绍了一两双,秦枢听见自己说:“那就这双吧。” 他选的舞鞋很贵,非常贵,秦枢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钱,面不改色地先付了款,他对售货员小姐说:“请问能给我换一双36码的吗?我朋友的码数是这个。” 售货员小姐愣了一下,复而笑道:“好的,不过,你朋友的脚真小。” 小吗?燕翎的码数一直是这个,没有变过,他初中认识他的时候就是这样。 等等,初中?他记得自己和燕翎认识的时间不长,为何他已经上大学了,燕翎还是初中呢? 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售货员小姐却在此时将包好的鞋盒递给他。刚刚掀起波澜的思绪复归平静,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不对劲之处合理化了。 秦枢接过鞋盒,礼貌地说声谢谢。 出了店,他不知自己该往哪里去,站在店门口茫然。来来往往的客人似乎很多,却不约而同地将他忽视,他看不清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脸,也没有心思去看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一个胳膊从背后搭住他的肩膀,秦枢转头看去,是高中的班长。 “在做什么?”班长问他。 “买礼物。”秦枢回答。 班长看看他手里的盒子,点点头问:“要一起去玩玩吗?大家都在。” 大家是谁?秦枢懵懵懂懂地跟着班长走了,两人乘坐电梯上了三楼,穿过一家店铺后眼前豁然开朗,原来在店铺后面有这么大一片露天空地。 这个结构在商场中来说是很不合理的,可秦枢丝毫没意识到奇怪之处,亦或是意识到了,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给平息,觉得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恰如其分,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露天空地放置了许多座椅,好像要开一场座谈会一般。许多人都在里面,秦枢认识的,不认识的,记得的,不记得的,说话声音或大或小,热闹非凡。 班长向大家介绍了秦枢的到来,几个人围过来和他打招呼。秦枢瞧了瞧,里面有自己的高中同学,也有大学朋友。 他们为何会在一处?是如何认识的? 秦枢再次产生疑问,眼前的场景为何似曾相识?他或许在某时某地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此时不过是再来一遍罢了。 当这个想法出现时,前两次使他忽视的力量再次涌来,秦枢随意地一低头,发现自己手上的盒子不见了。 那是他给燕翎买的礼物,怎么会不见呢? 秦枢在座位旁找了两圈没有找到,开始着急起来,班长和向他打招呼的人的不见了,偌大一片空地,人们说话的声音传到他的耳畔,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找不到了,真的找不到了,他送给燕翎的舞鞋…… 恍惚中似乎看到燕翎坐在轮椅上,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凝视他,一言不发。 我会找回来的。 秦枢对着他伸出手,张了张口,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燕翎或许听明白了,或许没听明白,只跟他静静对视,像是假人。 他向他迈出一步,场景瞬间变化,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手里提着盒子。 方才的画面像是他打了个盹,此刻才清醒过来。 秦枢很快遗忘了刚才的经历,带着盒子回家去了。 “燕翎吗?我给你买了个礼物,你现在有空吗?”一到家,秦枢迫不及待地给燕翎打了电话。 “我有空,你过来吧。”干净温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燕翎在家,他坐在窗前的轮椅里,脸白皙而柔和,眉骨还未发育完全,显得年龄很小。听到响动,他转过头来,对秦枢浅浅一笑:“来了?” 秦枢点点头,脱下鞋放在玄关处,径直向他走过去:“你看,我给你选了一双舞鞋,最适合你跳舞了。” 燕翎好像丝毫没意识到这话有什么不对,他一只手搭在轮椅上,一只手接过鞋盒,打开来看了看,赞许道:“很不错,谢谢你。” 秦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应该的,好歹是你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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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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