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包装盒,撕开包装袋,半个头露了出来,红色的,源赖光的心怦怦直跳,心想他是不是抽到了赤舌。 结果不是。 是个SP。 稀有皮肤。 天剑韧心。 源赖光猛地以为自己喝醉了,回到家洗漱完毕上床睡觉,希望第二天醒来可以看见赤舌。 那天晚上,梦间隐约听见了什么响动,刚响一下,他就半睡半醒了,但是紧接着深沉的睡意袭来,意外的,他进入了少有的深度睡眠。 第二天晚上他看着手里的天剑韧心发呆,哥哥新近升了职,特意买了些食物过来找弟弟谈心,瞧见源赖光看着手里的小玩偶出神,源赖康笑着问:“什么时候喜欢这些小孩子玩意儿了。” 源赖光知道他哥总把自己当小孩,连忙回击:“盲盒明明是大人的游戏。” “除了价格贵,还有那点算大人?” 源赖光说不出话了,有些骗局可不分大人小孩儿。 “诶,哥,我觉得我要转运了。” “你是看了星座运势什么的吗?” “不是,我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喏,你看,”源赖光把手里的小人儿递过去给他哥看,“隐藏款SP,我是第一个得到的,这得什么运气?” “信则有,不信则无,你的运气不是你自己得来的吗?和其他东西有什么关系?” 源赖光没懂。 但是生活真的出现了转机,这是一周以后的事情了。 那个客户和源赖光前前后后磨叽了一个月,同事都看不下去了,说是穷鬼讨人嫌,源赖光记得自己没钱的那段日子吃个饭团都会计较价格,所以很能理解对方的心情,但那天客户突然很爽快地答应了源赖光,一笔交易出去,提成二十来万。 源赖光想到了天剑韧心。 急匆匆赶回去,发现小人儿乖巧待在桌上,似乎是在等他,源赖光莫名其妙说了句“谢谢”,屋子里静悄悄的,源赖光觉得自己有点蠢。 当天晚上他打开游戏打算十连一把,老天,三个未收录SSR,源赖光大叫一声截图发社交软件,顺带给天剑韧心拍了一张,配文: 我的好运。 第二天他收到多条私信,均是问他天剑韧心怎么卖,他没想过这件事,天剑韧心这么可爱,可爱是无价的。 03 偶遇鬼切是源赖光记在心里的最后幸运。 心血来潮的时候他还是想做自己有激情的职业,半夜睡不着,他起身继续投简历,本以为石沉大海,但过了三天他收到了面试邀请,面试过程双方相谈甚欢,上层坦诚说倒不是因为源赖光自身的学历和业绩,而是他的经历,大风大浪之后带来的稳重是很特别的,更别提他始终未曾放弃,甚至抱怨。 只是源赖光觉得这像是在画饼。 离职手续办完那天,源赖光去清吧喝酒,精馏伏特加度数高,调出来的酒虽然泛着桃子味儿,喝了两杯也晕了。 醒来之后他在床上,衣衫整齐,旁边坐了个超级大帅哥,眼角的痣多情勾人,任谁都要问一句“What’s wrong with you”,大帅哥说他叫鬼切,昨晚上送他回家。
源赖光羞愧地起床,头疼欲裂,忙着去泡咖啡,他喝不惯纯咖,加过量的奶,如源赖康所说的小孩儿口味,问鬼切需要加糖加奶吗,鬼切摇摇头,端着杯子两口就闷掉了,喝完之后还说源赖光水温过高,萃取过度。 但鬼切没有离开的意思,源赖光也不方便赶人走,一边做三明治一边问:“昨晚上我没说什么离谱的话吧?” 鬼切一脸无语,缓缓开口说:“你拉着我打了半晚的游戏,还让我抽卡,还嫌弃我手气差。” “啊这。” What’s wrong with you 过了一会儿鬼切一个人偷偷笑起来,源赖光端着三明治过去问怎么了,鬼切说自己头一次碰见这种情况,不仅注册了游戏账号,还干巴巴守夜守了一晚上。 “我可以补偿你,这样吧,你最近有什么愿望吗?” 鬼切看过去,眨眨眼睛说:“有。” 源赖光就把放在桌子上的天剑韧心拿在手里,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鬼切憋不住笑意,“你对着他许愿就行,我的幸运天使。” “但我想不用了。”鬼切回答。 “为什么?” “我想我已经实现愿望了。” “那一定是天剑韧心的功劳。” “……” 鬼切觉得就离谱。 04 这之后鬼切常常在线,拜师后拉着源赖光陪他打副本,打完一次就请吃饭,源赖光说不必客气,但是又想见见鬼切,一来二去,直到源赖光被鬼切表白,源赖光才回过味来。 他们亲密起来,阴阳寮里一片祝福之声。 鬼切是真的非,新手期靠着鬼使黑打完了主线,40级的时候达成了非洲大阴阳师的成就,源赖光晚上偷偷对着天剑韧心许愿,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可以早日全图。 被鬼切发现了,鬼切吻吻他,缓缓道:“非洲大阴阳师,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欧皇的一种。” 那句“否极泰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例如源赖光把好运气积攒在一块儿,抽出了个精灵,生活开始顺遂起来,虽然不知道何时再经历绝境,但是他觉得自己的心足够坚强了,就像游戏里那把碎掉又重铸的刀。
第18章 (十八)转伞(1) 巡る 巡る 見えた世界が霞む Endぐるぐる もう終止符を打つ /mede:mede 01 源赖光看见鬼切一边走路一边转伞,这是本学期最后一节课后的事。 分校位于一座山的山顶,分校规模不大,可以说专门为生态学专业的学生设立的,来往的人本来就少,而鬼切更是出了名的孤僻,三年半的学习时间,源赖光没能和他说上一句话。 这里的建筑都是一致的白色,晴天的时候,背景是蓝色的天空和缥缈的远山,白色建筑似乎要变得透明,透露出梦境般的不真实。 源赖光经常在图书馆后的草坪上看那些山,高架桥悬在半空,信号灯微微闪烁,连阳光都挡不住。 源赖光去向导师汇报上一次生物考察的实验结果报告,推门出来后,被隔音良好的门挡在外面的雨声砸进他的耳朵里,他穿过走廊,打算去实验室待一会儿,这时他看见鬼切握着一把长杆伞出来了,四周都无人,鬼切比平时放松得多。 源赖光看得出来。 春天虽然到了,但春寒料峭,有些冻人,鬼切整个冬天都穿得单薄,现在仅穿一件风衣,休闲裤搭一双蓝色帆布鞋,他总是旁若无人的样子,现在也不例外,只是紧绷的脸缓和了一些,眼睛都好像沾了水气,湿漉漉、亮晶晶。 源赖光等在拐角处。 鬼切走得另一侧楼梯间,源赖光笑笑走到阳台边去看,黑色的伞被握得稳稳当当,把鬼切完好地遮住,他有点消瘦,身上常有倦怠和疲惫,宛如新世纪的富裕下他还过着没吃饱饭的日子,源赖光不太能想象。 源赖光看得出神,直到黑色的伞在雨水中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打伞的人忽然跑起来,一旁的玉兰扑簌簌落下一串花瓣,被风吹翻,被雨零落,源赖光觉得心里凹陷出一个类似花瓣的弧度。 得找点什么东西填满才好。 02 能忍受分校寂寞的人不多,繁忙的学业管不住荷尔蒙,那些寂寞的夜晚,年轻的学生们要靠聚会和酒吧度过,源赖光也是其中一员,即使没个好天气,他也开着车接了几个朋友,沿着山路盘旋而下。 车里的朋友正抱怨连绵的雨水,这时源赖光不自觉又想到了那柄独自在雨中旋转的伞,车窗上开始起雾,源赖光打开空调保持温度一致,周围白蒙蒙一片,车上忽然变得鸦雀无声,音响里的音乐填满车厢,源赖光随口问:“你们认识鬼切吗?” 两个人摇了头,只有一个问是不是那个脸色苍白满脸不爽的人,源赖光点点头,那人说鬼切在某号称最严苛最不讲道理的导师手里干活,光是发文章都足够让人头疼,看来鬼切毕业很悬,有些导师经常用这种手段卡学生毕业,为的是多一年的免费劳动力。 源赖光沉默着,等到了酒吧,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开心。 其实一直都不开心,有家难回,源氏集团被收购后,悲伤的劲儿还未过去,他还要提防冷不丁就冒出来的杀手,也不知道谁这么恨他,非要取他的性命,若是当年他和哥哥一样选择读金融,是不是早就没命了。 这些事他没法和人说,多暴露一些信息就是增加一份危险,朋友们常说他隐忍克制,暗含着无法与他交心的意思,他以为自己习惯了这样的处境,没想到那把伞仅仅转了一圈,他就有些扛不住了。 那单纯的快乐,令人歆羡的轻盈,他很久很久没能拥有了。 03 源赖光提前离开,开着车慢悠悠上了公路,广播里的年轻人正在探讨当代独居青年的缘由和面临的困境,他心想自己以后的日子也差不多这样,源氏是回不去了,前路一片渺茫,前段时间导师给他争取了出国进修的名额,他同意了,总之他没有好好规划过自己的人生。 幸好他开得慢,那只奇形怪状的猛兽从一旁的树丛里窜出来,撞上他的左侧窗口时,他尚且来得及在冲击力下调整方向盘,AI弹出来自动修正了行驶路线,最后车身右侧刮到了公路边缘的围栏,擦出细密的火花,原来雨已经停了。 猛兽靠在围栏边喘气,举手投足间很像人类行为,源赖光拿出手机想拍照做笔记,这时猛兽一扭头看见了他,赤色的眼睛骇人,源赖光觉得自己有危险,AI检测到前方的不明物体,正在进行数据分析,只有母星是创姆星这一个信息,危险等级不明。 各大行星建立通信不过百年,任何外来者都首先被认定为威胁。 报警电话刚响了一声,树丛里晃晃悠悠走出来一个人,苍白的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伞,另一手握着一把□□,头发已经被雨淋湿了,贴着额头,眼睛不再是天真的亮晶晶,露出凶狠,像一匹流浪太久的饿狼。 源赖光手动掐断了报警电话。 猛兽同时行动,扑向源赖光的车窗,车窗碎裂成波纹,两张大小不一的蛛网层层荡开,源赖光下意识往后一倒,安全气囊应声弹出,他被挤在一倒缝隙里,透过一个狭窄的清晰处看着鬼切飞身跃起,把刀插进了猛兽的后脑。 雨重新下起来,血顺着车窗流下去,AI再次自动报警,源赖光伸手去按屏幕,那边“喂”了一声就被挂断了,车门被人暴力拉开了,那人鲁莽地俯身过来抱住源赖光的肩膀往外拖。 源赖光闻见新鲜的雨水味,还有凛冽的血腥。 “我没事。”源赖光说。 鬼切松开手,抹了一把脸,点点头后把伞撑开,“砰”的一声,转眼间伞柄到了源赖光眼前。 “我不用。” 鬼切一偏头,示意自己要去处理那只死掉的外星猛兽,源赖光点点头把伞接过来,碰到了鬼切的大拇指,冷冰冰的,没有所想的杀死猛兽的那股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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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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