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人还在地上滚来滚去一副好像自己命不久矣的样子,我踢了他一脚:“起来。” 那人动作停住了,迟疑着动了几下,发现自己四肢有力没有任何中毒症状,马上一骨碌爬了起来。我又说:“真有毒你早就没了,还能让你在这里干嚎。” 我的话让其他人也没这么躁动了,毕竟如果那东西有毒,将会更加不好对付。冷焰火已经开始有些暗了,我把剩下的都打燃了丢出去,所有人紧贴着墙靠在一起,拿手电往前方扫着。 经过了刚才那一出墓室和外面反倒是安静了下来,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来来回回看着所有角落,刚想着这东西是不是顺着墓道逃到前室去了,就听到棺材里猛地传来一声怪响,随后一个黑影从里面飞了出来。 因为大家都是贴着墙站在一起的,此时开枪也没了什么顾虑,一瞬间子弹噼里啪啦都打了上去。那东西躺在地上动也不动,我突然觉得不太对,就听到比较靠外有人叫了一声滚倒到了地上。 ——还有其他东西! 地上是之前棺材里的那具干尸,我离那人比较近,也来不及多想,大白狗腿直接冲着那人身侧砍了过去,只感觉砍到了一个软趴趴的东西上,我又顺势用力往上一提,硬生生把那东西的胳膊卸下来一条。 绿色的尸水溅了那伙计一脸,他一抹脸就爬了起来往旁边一滚,闷油瓶也赶到了,一脚把那东西踢飞了出去。 我看那伙计除了有点皮外伤也没有中毒的症状,手电扫过去一看发现是一只绿毛粽子,当下也确定了这东西确实没毒。 那绿毛粽子虽然被卸掉了一条手臂,但动作却很快,闷油瓶追着他跟飞檐走壁似的。我怕误伤到他,不准其他人开枪,只叫坎肩用弹弓掩护。 闷油瓶追了几个回合抓到了那东西的脚,一甩就把它用力甩了下来,那一下砸得非常狠,我甚至都能听到那粽子骨头裂开的声音。 坎肩同时也几发打了过去,一下子把那东西的脑袋轰掉了一大半。我离得最近,刚想补个刀把它脑袋砍下来永绝后患,没成想那东西却突然暴起,张嘴就朝我咬了过来。 那绿毛粽子本就只剩下了半个脑袋了,此时像是临死挣扎一般扑到了我身上。这个时候冷焰火也好死不死地燃尽了,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其他人还来不及反应,我就被带着滚出去好几圈。
刀被甩飞了出去,我感觉那东西就要咬到我脖子上,拿手一横准备挡住这一下,就突然听到了咔嚓一声。随后身上的重量就消失了,我听到了闷油瓶的声音:“吴邪!” 我喘着气爬了起来,其他伙计的手电光也扫了过来。我看到那绿毛粽子脑袋已经和身体分了家——闷油瓶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它的脖子扭断了。 我看到闷油瓶手上好像被咬了一下,应该是刚才救我挡了一下,但好在是没毒的,伤口也不深。 他的防毒面具在刚才的打斗中已经摘了下来,大概是嫌挡视线,此时毒气似乎早就已经散了,他也没什么其他的症状。我看到他脸上有一丝焦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看到我手上沾了一点尸液,立马把我拖到一边拿水去冲。 他的行为让我觉得很不妙:“小哥,这不是没毒么?” 闷油瓶没说话,把一壶水都倒完了才停手,又把我的防毒面具也摘了观察我的表情。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见我没什么反应,他才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我回过神来,心说不好,他不是也被咬了,马上拿水想去冲他的手,一拉却发现他的手烫得吓人。 我一惊,没有犹豫,一壶水马上倒了下去,同时手电一照发现他整个手掌都绿了。 “这不是没毒吗?”刚才几个或被咬或被尸水溅到的人脸都青了,赶紧检查自己,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事。 我没空管这些,大力推了推他的伤口,发现出来的血都有点发绿,不由得心下一沉。 闷油瓶的脸色已经开始有些发白,但神色还是很镇定,只是推了推我,说:“这个只针对我。”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你的血和我很像,离我远点。” “都他娘什么时候了!”我一站起来发现我的头也有点发晕,但顾不得这些一把把他拉了过来,只想着现在一刀把他手砍下来能不能活命。 但这绿色蔓延得很快,我一扒他衣服才发现整条手臂都绿了,半边身体烫得不行,连带着麒麟纹身都烧了起来。我知道现在砍手都没用了,当下拿布条把他的胳膊死死扎住,翻出医药箱里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解毒剂给他打了,然后吼道:“坎肩!过来!把出口炸开!” 坎肩拖着包跑了过来,我转身就要去炸门,就感觉闷油瓶拉了我一把。我看到他额头上都沁出了薄薄一层汗,但眼神还是很清醒:“毒性已经很淡了,不致命。” 我说:“我不信。” 说完我就把他拖到了墓室外面一个掩体后面,然后冲回那个洞口。坎肩已经把炸药放好了,我检查了用量又调整了一下,冲其他人喊道:“都他妈躲远点!” 其他人四下找掩体蹲着去了,我再次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就冲坎肩使了个眼色,自己朝着门外面闷油瓶那边跑去。 我一个闪身也挤到了闷油瓶身边,刚蹲好,就听到里面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墓室都震动了起来。我双手捂住闷油瓶的耳朵把他挡在我的身下,他似乎挣扎了一下,但耐不住我此时力气比他大。 碎石和尘土落了我满头满身,耳朵里一阵轰鸣,不知道过了多久,震动终于停止了。我把头上的碎石和尘土甩下去,忍住强烈的眩晕感和耳鸣爬起来,看闷油瓶状态还好,就扯着嗓子冲里面喊:“坎肩!!” “老板!!通了!!”坎肩在一片尘土中回道,我马上抓住闷油瓶的手臂把他架了起来,拖着他就往里面走。 闷油瓶似乎又推了我一把,我一下子就火了,心想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打晕拖走,却发现他刚刚是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帮我脑袋挡了一下,挡住了一块不大的落石。 他又看了我一眼,眼里似乎带着点安慰。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所有人都把他当神,但我知道他不是。
第10章 示弱 闷油瓶看着我的表情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我很快把情绪压制了下去,拖着他脚下不停往出口去。 我这一炸是完全脱离计划外的,这并不能保证墓室在这一炸下能不能撑住,也不能保证外面接应的人是不是已经来了。但在那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不能让他死。 好在当我们拖着闷油瓶快爬出去的时候,我听到了哑姐他们的信号,心下更是放心了,赶忙招呼外面的人来接把手。 外面有医生,检查了一下闷油瓶说没有大碍,这种毒在墓室里已经很淡了,现在并不致命,只是这种毒很奇怪,好像只针对特定的血液。 我挥了挥手让他闭嘴,有些话不要多说,然后就招呼伙计把闷油瓶送到医院去。闷油瓶叫了我一声,我看到他意识好像有点恍惚了,摸了下他的额头发现有点低烧。 我握了一下他的手表示安抚,也不再耽误时间,让伙计赶紧送出去。 闷油瓶走后我才仿佛是松下了一口气一般,找一个伙计要了一根烟,抖着手点了几下,没点着。坎肩一直在旁边,见状马上凑上来帮我点着了。 “姓黄的呢?”我狠狠吸了一大口,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 “逮到了。”坎肩说,“他虽然不是狠角色,但东西藏得很死,之前早就在他身边布下了眼线,您一下去他派人把洞口炸塌了就马上开始转移那些货,正好一窝端。” 我“嗯”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带我过去,我有话要问他。” 回去的路上,我感觉我的手还在有些不自然地发着抖。我用另一只手按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墓室里的第二具尸体我估计是姓黄的放着阴我的,起尸不出奇,墓主人下面有第二具尸体不出奇,问题就出在那毒上。闷油瓶说那个毒只针对他和我,我的山寨宝血这些年时灵时不灵,刚刚似乎也有中毒反应,但反应很轻。闷油瓶则整个人都中招了。 这说明这个毒是针对张家人的。 也只有他们,会有这种东西对付张家人。 但我已经把他们全部连根拔起一个不留了。我只要静下心来,就能清楚地回忆起我这些年所计划的每个步骤,每个细节,走错的或者成功的每一步棋,以及最后我一遍遍确认后才肯定的结果——我已经把他们彻底摧毁了。 是哪里出错了吗? 是我漏掉了哪里吗? 我不敢去细想,但我必须强迫自己去想。 “东家,到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坎肩帮我打开车门。我收起了乱七八糟的思绪,阴沉着一张脸走进了屋子。 姓黄的被绑着按在地上,正跪在那里破口大骂,见我走了过来,马上叫道:“吴邪你狗日的!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我没说话,上去一脚就把他踹翻在地,然后把他揪起来,两拳就狠狠打了上去,血瞬间糊了我满手。 姓黄的鼻梁断了,似乎被打懵了,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我冷冷地问:“你的东西哪儿来的?” 他反应过来,“呸”了一口嘴里的血,哈哈大笑起来:“你也会怕!我告诉你!这东西就是专门治你和哑巴张的……” 我面无表情,一拳又打了下去:“东西哪儿来的?” 姓黄的一直在嘴硬,但他每嘴硬一次,我就会重复问话打一拳,一直反反复复持续了十几回,他一张脸都看不出五官的形状了,嘴里只剩下“喝喝”的喘气声。 我再次问道:“东西哪儿来的?” 面前血肉模糊的人如同破风箱一般喘着气,吐了一口血,然后拼尽全力说道:“我死……也不会告诉你,我的货,你……也别想拿齐,你,你下地狱去吧……” 他这话刚说完,我就面无表情地抽出了旁边一个伙计腰上别着的枪打开了保险栓,然后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的头扣动了扳机。 我的行动很突然,也没有任何犹豫。“砰”的一声枪响后,姓黄的倒了下去,血流了满地,随后杀猪一般地满地打滚嚎叫了起来。 我低下头,看了看手,上面有一点被珠子打到的痕迹——在我开枪的一瞬间,坎肩弹出一颗钢珠打中了我的手,导致我只打掉了对方的一只耳朵。 我看着坎肩,脸色阴沉得可怕。坎肩一头汗地站在哑姐旁边,哑姐叫了我一声,我没出声,把枪丢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所有伙计噤若寒蝉,马上让出了一条道让我走。我走到了门外,站住了,突然有点迷茫。我该往哪里走? 有个伙计追了出来,结结巴巴地说:“哑……哑姐说姓黄的东西还没吐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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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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