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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没有嘛……” 王耀摇摇头，看上去还是像大学时代那样腼腆。 “小时候我刚开始学大提琴，练的都是一些简单的、专门给小孩子写的练习曲，《小熊的蜂蜜罐》《吃冰淇淋的小熊》。” “好可爱的名字。” “那时候我每学会一首曲子，我都很骄傲，着急地想：‘要是什么时候能把这首曲子演奏歌大哥哥听就好了，他肯定会夸我。’” “诶呀……” “于是我就继续学更多，一点点学……每次我上台演出，我都会想：如果王耀坐在台下就好了。” “……” “只要我闭上眼，我就会想象我在为你演奏……黑暗中只有我们两个人，只有我们彼此交谈。” “……” “所以我来了，王耀，我等的就是这一天……我要为你演奏，我的音乐献给未来，也献给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人。” 伊万说完了。 心跳变得明显，王耀还在努力思索怎么回应…… 伊万忽然站起身：“我去洗碗！”起身的动作太莽，熊仔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又哼哼了几声，不等王耀说些什么，伊万就急匆匆地抱着空碗到水池边，背对着王耀开始吭哧吭哧忙着刷碗，甚至忘了自己还没吃饱。 …… 这天晚上，他们一起在家看了电影，玩了王耀新买的游戏，又下棋到半夜两点。 他们就像两个好不容易放暑假的男孩，谁都舍不得睡觉，轮流提出了一个又一个一起接下来玩的建议。要不是明天伊万还有工作，王耀都想开车带熊仔出去兜风，再去夜市吃烤串。 直到半夜三点，王耀和两只小博美都困得睁不开眼了。伊万强烈坚持，好不容易才把耀劝到了床上睡觉。 “那我睡了哦，小熊……你也快去休息吧……” 王耀努力想睁眼看看伊万，但是柔软的枕头和温暖的被子让他彻底沦陷了。两只小狗也在主人床边的小垫子上呼呼大睡。伊万苦笑，给耀掖了掖被子，如同在哄一个不愿入睡的孩子。 “我再看一会儿乐谱就睡，我大概想好怎么调整小提琴协奏曲的演奏风格了，这样应该能行。” “睡啦，劳模熊。” 困得不行的耀伸出手，勾了勾伊万的食指，眼睛渐渐闭上了。 “好，你先睡。” 伊万坐在床边，缓慢地抚摸着耀的黑发……他看着耀一点点睡着，呼吸平稳如他在诗句中读过的河流，夜色的小舟随波飘荡，曾经遥远的星星就在他的身旁。 就在这里，在他身边，他所爱的光芒。 “晚安，小星星。” 伊万起身，关闭了床头灯，轻轻离开了耀的卧室。 TBC
第47章 梅子果酱 王耀早上醒来，发现伊万竟然还坐在客厅工作，他整晚没睡，一直抱着ipad在研究乐谱。 “熊仔，你不休息可不行啊！会把身体累垮的！” 王耀着急，想把小熊推回客房的床上去补补觉。两只小博美犬“奶牛”和“猫猫”也欢快地汪汪起哄，叼住伊万的裤脚，试图帮主人一起把这个白色的大型动物拽到房间里去。 伊万被卖力小猫弄得有些痒痒的，干脆就把耀和两只小狗抱起来：“好啦！别担心，我的身体可是铁打的，没那么弱不禁风！”伊万抱着朋友转了一圈又把耀和狗狗们放回沙发上坐好，自己进了厨房，坚持要给耀做早餐。 “汪汪汪！” 两只小博美犬又颠颠地跟在他脚后面，进厨房里快乐地嗷嗷叫唤跑圈，给伊万加油助威，还叼来遛狗绳，哼哼唧唧撒娇要求伊万带他们出去玩。 “你俩也真是不客气啊，两个蓬松大列巴。” 伊万笑着蹲下身，把两只小狗又抱起来左右亲了亲。王耀抱着胳膊在旁边微笑地看着他们。 “熊仔，以后可不能通宵不睡觉啊。早知道你工作那么忙，昨晚我就不缠着你一起玩了，真是的……”王耀也围上围裙，帮伊万一起做饭。 伊万轻轻叹气，拿着菜刀工工整整地切着火腿肉丁： “过几天就要正式演出了，昨天是最后一次整体彩排。虽然效果不错，是我想要的风格，可是……” “可是你的小提琴手上台前吃了镇定剂。”耀把锅子架在灶台上，开始烧水。 “诶，托里斯不能以那种状态上台，我不允许他再嗑药了。现在不确定因素就很多，关键就在于到时候托里斯的发挥。要是他舞台恐惧症发作，紧张到崩溃呢？要是他为了求稳，蹑手蹑脚放不开，水平根本发挥不出来呢？我们的乐团是你们国家文化部邀请来的，这是一场官方活动，绝不能丢脸。” “诶……” 耀低头，看到小狗开始拽他的拖鞋，泪眼汪汪地抬头望他，表情里满是对出门散步的渴望。他就拿出一个小红球，往客厅一扔，“奶牛”和“猫猫”马上像上了发条似的开始飞速追逐弹力球。 伊万从冰箱里拿出黄油： “所以我修改了一下演出方案，这样应该能最大限度地配合托里斯……我专门为他做了调整。指挥的责任就是协调整个乐团来配合独奏者，让所有音乐协调起来。” “突然提出修改，乐团会不会不适应？说真的，我以前都不知道交响乐团的排练次数那么少……我还以为要天天练习呢。” “每个声部会天天练习，但是整体的彩排的次数不会多，毕竟他们都是职业的音乐家，不是音乐学院的学生了。” “这样啊……对了，今天我姐姐的画展要开幕了哦！！” 耀笑起来，从手机里调出画展的宣传海报给伊万看，还有他给姐姐拍的照片。 伊万也笑笑，屈起食指轻碰了碰耀的鼻尖： “我知道，安娜早就告诉我了，她和你姐这几天都根本顾不上我……女孩子们玩得可开心了，简直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我在这个家里都快没有位置了。” “姐姐是我的骄傲。”王耀望向客厅里挂着的一幅油画，是王燕的作品，“从小我就特别崇拜姐姐……可惜后来为了家里的事，她放弃了上美院……现在她重新捡起画画的爱好，还开办了自己的画展，真是太好了。我永远支持姐姐。” “我也一样，希望我的姐妹们都能幸福、实现理想。” 伊万想了想，拿出手机想给娜塔莎打个视频电话，让王耀也见见自己的妹妹。娜塔莎肯定也还记得当年在法国遇到的这个大哥哥。 视频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王耀笑着和屏幕里的娜塔莎打招呼，小姑娘也很惊喜正要问问哥哥的恋情有没有进展，伊万赶紧干咳着吧话题拐到娜塔莎的高中学业问题，板着脸催促她快去写作业。 娜塔莎撅起嘴，为了报复哥哥，就把手机屏幕转向客厅： 「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 伊万本来正忙着照看汤锅的火候，转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顿时气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大骂道： “这个大坏猫怎么还在我家里？！娜塔莎，不是让你把这男的赶出去吗？？等等、他在干什么？混账东西，不许在我的地毯上吐毛球！啊？这家伙吐的毛球怎么是黑色的？是不是病了？” 视频里的娜塔莎耸耸肩： 「因为伊万·伊万诺维奇天天舔你的小黑猫啊，现在这两只猫吐出来的毛球都是对方的毛色。」 “让他滚！！” 或许森林猫从电话里听到了伊万的声音，毛团子竟然灵巧地跳起来一个后空翻，优雅地落地后，又得意洋洋地走到小黑猫身边，享受着伴侣充满爱意的舔毛。伊万气得又要大骂…… “哈哈哈哈，真有意思，真是一只可爱又厉害的森林猫。”耀笑起来。 伊万瞬间收敛，对耀说：“你喜欢这只森林猫吗？” “嗯，我喜欢。” 伊万马上改口：“确实、确实……他也有一些少得可怜的优点，好歹也是我国土生土长的田园猫……这混球至少有12公斤！我的漂亮小宝贝耀……咬咬也只有5公斤。” “万尼亚，你就收养他吧。” “啊？啊、好，我收养他，”伊万迷迷糊糊地跟着说，“其实这家伙还有很多别的本领，下次……下次要是有机会，你要不要去我家看小猫？” 「？」 娜塔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把森林猫抱起来凑到镜头面前。 「哥哥你怎么回事？我和阿尼娅姐姐说了几百次让你收养伊万·伊万诺维奇，你死活不肯。为什么王耀才一句话你就决定养猫了？」 “诶！小姑娘瞎说什么呢！”伊万拼命给娜塔莎使眼色，让妹妹别拆他的台，“我早就喜欢这只森林猫了，他在我们家也有点用处，比如……” 话音未落，森林猫伸出沙包大的毛爪子就冲着摄像头咚咚咚狠狠揍几拳，它认出了镜头后面的伊万。 “我改变主意了，马上把这男的给我扔出去！” 伊万又来气了，换成俄语和森林猫隔着镜头对骂，他嚷嚷一句，森林猫喵喵大骂一句。王耀乐得不行，忍不住拿起相机把伊万和森林猫的内战给记录下来。 奶油浓汤的香味从锅子里飘出，厨房里暖洋洋的，他们继续说说笑笑，一起准备早餐，度过了一个普通的清晨。 …… 吃完了早饭，王耀开车送伊万回酒店，今天伊万要和几位同事好好谈谈。 在伊万下车前，王耀千叮咛万嘱咐，帮熊仔整理整理衬衣的领子，又给伊万的熊爪子上抹点他常用的护手霜，像是在担心一个马上要上台对全校演讲的男孩。 “万尼亚，一会儿你去和你的那两个同事谈心的时候，可千万别又冲人家发脾气啊。我们是去解决问题的，不是去制造问题的。” “我知道啦……” “如果他们惹你生气，你先别和他们吵架，晚上给我打电话。” “好，我不会再意气用事了。” “要是人家……”王耀还想继续说下去。 伊万不好意思被当成小孩子照顾，又拗不过固执的王耀。他想了想，捏住王耀的手腕。 “？” 正在抹护手霜的王耀有些茫然，不知道这小熊葫芦里卖的什么名堂，王耀本能地抬头，一道阴影在眼前一晃，伊万亲吻了他的嘴角……节制又轻柔，模棱两可却心照不宣的爱。 “？！！” “我不是小孩了……！乌拉！” 20岁的小伙子红着脸嗷嗷瞎叫唤一声，利索地跳下王耀的车，仿佛一只干了坏事的羞涩幼年熊崽飞速逃离现场。 “……” 王耀呆呆地愣在原地，脸颊烫得像是喝了酒，心脏也跳得厉害…… 真是奇怪，最近他好像经常这样，一涉及伊万相关的事就心跳得厉害。这种现象对他来说还挺少见的，王耀一度还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太好，或者是熬夜过度导致的心跳过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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