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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旁边,往里塞东西——换洗衣服、洗漱用品、充电器、左奇函送他的棕色小狗玩偶。左奇函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带玩偶干嘛?” “抱着睡。习惯了。” 左奇函走过来,把棕色小狗玩偶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到自己的行李箱里。杨博文看着他。 “你干嘛?” “我帮你拿。你箱子满了。” 杨博文看了看自己的箱子——确实满了,拉链勉强拉上,鼓鼓囊囊的。左奇函的箱子还有一半是空的。 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的嘴角弯了一下。杨博文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左奇函没躲。杨博文又捏了一下。 “你耳朵红了。” “没有。” “红了。”杨博文笑了。 门铃响了。陈浚铭站在门口,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深蓝色的牛仔裤,运动鞋。颜色正常,款式正常,杨博文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没见过我穿正常衣服?” “没见过。” “我妈给我买的。说‘过年要穿得体’。” 陈思罕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服,背着黑色双肩包。 王橹杰从楼梯间走出来,背着一个登山包,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杨博文看着那个登山包。 “你带这么多东西?” “住几天。东西多。” “你住几天?” “不知道。看情况。” “什么情况?” “左奇函妈妈留我就多住。不留就少住。” 杨博文看着他平静的脸,不知道他是真的无所谓还是装的。 左奇函从卧室走出来,拉着两个行李箱,背上背着他的黑色背包。杨博文的棕色小狗玩偶从行李箱侧面的网袋里探出半个头,像一个在偷看的小动物。 陈浚铭看到那只玩偶。“你带玩偶去左神家?” “左奇函带的。不是我的。” “左神带玩偶?” 左奇函没有说话,拉着行李箱走向门口。陈浚铭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张着,王橹杰在旁边说了一句“别问了”,陈浚铭把嘴闭上了。 一行五个人,两辆车。左奇函开车,杨博文坐副驾驶。陈浚铭开自己的车,陈思罕坐副驾驶,王橹杰坐后排。左奇函的车跟在后面。 车子上了高速。杨博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色的天,光秃秃的树,远处有炊烟。 “左奇函。” “嗯。” “你妈知道我们几点到吗?” “知道。她说午饭做好了。” “你爸呢?” “在家。帮忙做饭。” 杨博文想起左父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上次回去的时候左父就在厨房里,左母坐在沙发上喝茶。 “你妈做饭还是你爸做饭?” “都做。我妈做菜,我爸炖汤。” “谁做的好吃?” 左奇函想了想。“我妈做菜好吃。我爸炖汤好喝。” “你呢?” “我还在学。” 陈浚铭的车在前面开着,速度不快不慢,车距保持得很好,不像他平时开车的样子。 杨博文看着那辆车的后窗,陈思罕坐在副驾驶,低头看手机。王橹杰在后排,靠着窗户,像是在睡觉。 “左奇函。” “嗯。” “陈浚铭今天开车好稳。” “他怕。车上有人。他怕开快了被说。” “被谁说?” “王橹杰。王橹杰上次说他‘开得不好’。” 杨博文想象陈浚铭被王橹杰说“开得不好”的表情——大概是不敢反驳,因为说的是事实。 两个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一条两边种着梧桐树的马路。 左奇函的家在城北,独栋别墅,杨博文来过一次。 上次来的时候紧张得没看清院子有多大,这次看清了——很大。草坪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围墙,中间有一棵桂花树,树下有石桌石凳。冬天,桂花树光秃秃的,但修剪得很整齐。 左奇函把车停在门口。陈浚铭的车也停了。杨博文下车的时候腿有点麻,扶着车门站了一下。左奇函绕过车头走到他旁边。 “腿麻了?” “嗯。坐久了。” “晚上泡脚。热水解乏。” “你什么时候学会泡脚的?” “我妈教的。她说冬天泡脚好。” 陈浚铭从车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陈思罕走到后备箱拿行李,王橹杰拎着那袋水果站在旁边。 门开了。左母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披着,脚上穿着棉拖鞋。她看到一群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扫过来——左奇函、杨博文、陈浚铭、陈思罕、王橹杰。 她的目光在每个停留了一秒,最后回到杨博文身上。 “来了?进来吧。外面冷。” 杨博文走进去,左母侧身让他进门。他换了鞋——左母已经准备好了拖鞋,每个人的码数都对。 陈浚铭的拖鞋是荧光黄的,但他不敢说话。左母看了一眼陈浚铭。“你妈上次来还念叨你。说你不打电话。” 陈浚铭愣住了。“我打了。打了好几次。她没接。” “她换了新手机。你再打。” 陈浚铭张了张嘴,陈思罕在后面推了他一下,他把拖鞋换上,走了进去。 客厅和上次一样,沙发深棕色,茶几上摆着白色的百合花,电视柜上放着一张照片——左奇函小时候的,穿着小学校服,站得笔直,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左母端了茶出来,龙井,每人一杯。杨博文双手接过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左母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陈思罕。“瘦了。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不多。” “为什么?” “不饿。” 左母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问。她看向王橹杰,王橹杰手里还拎着那袋水果。 “水果放下吧。沉。”王橹杰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左母看了看袋子里的苹果、香蕉、橘子。 “替我谢谢你妈,让她有空一起做美甲。” “好。” 左母看着他们几个。“你们住几天?” 陈浚铭抢答。“我住两天!后天走!”“思罕呢?”“一样。”陈思罕点头。王橹杰想了想。“看情况。”左母看了他一眼,“住到过年吧。人多热闹。”“好。” 左母站起来。 “小杨,你跟我来。” 杨博文跟着左母上楼。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作响。 墙上挂着左奇函从小到大的照片,满月、百天、周岁、小学入学、中学毕业、大学入学。杨博文上次来没仔细看,这次看了,觉得左奇函从小到大拍照的表情都没变过——不太爱笑。 左母停在二楼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这间是客房。你住这儿。” 房间不大,有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枕头是两个。书桌上放着一盆绿萝,窗户正对着花园。 “阿姨,谢谢。” “不客气。”左母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小杨,你叫阿姨还是叫妈?” 杨博文愣了一下。“阿姨。” “订婚了。叫妈。” 杨博文的脸红了。“妈。” 左母的嘴角弯了一下,走了。 杨博文站在房间里,看着那盆绿萝,想着左母刚才的表情——她不是不喜欢他,她是在等他改口。 左奇函上楼来了,拉着杨博文的行李箱。他看了一眼房间,把行李箱放在衣柜旁边。 “你住这间?” “嗯。你妈安排的。” “我的房间在旁边。有事叫我。” “什么事?” “比如害怕。比如睡不着。比如想我。” 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是弯的。杨博文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不叫。你睡你的。” “那你别半夜敲门。” “不敲。” 左奇函走了。杨博文把行李箱打开,把衣服挂进衣柜里,把洗漱用品放在浴室。棕色小狗玩偶还在左奇函的行李箱里,他没拿回来。 午饭很丰盛。左母做了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糖醋里脊,左父炖了莲藕排骨汤。陈浚铭吃了三碗饭,陈思罕吃了一碗半,王橹杰吃了一碗半——比平时多半碗,因为左父的汤好喝。杨博文也喝了两碗汤,左奇函喝了三碗。 吃完饭,左母说“你们休息,晚上包饺子”。 陈浚铭举手,“我会包!”“你包过?” “没有。看过视频。” “那你负责擀皮。擀不好不给吃。”陈浚铭放下手,没敢再说话。 一群人散了。陈浚铭和陈思罕去客房休息,王橹杰也去了客房。客厅里只剩下杨博文和左奇函。左奇函坐在沙发上,杨博文靠在他肩膀上。 “左奇函。” “嗯。” “你妈今天叫我改口了。叫妈。” “你叫了?” “叫了。” “她什么反应?” “她看着挺高兴的。” 左奇函把手搭在杨博文腿上。“那就好,她很喜欢你。” 杨博文看着他的侧脸,左奇函的表情很平静。 “左奇函,你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 “你在我家。” 杨博文没有说话。他把左奇函的手拉过来,十指相扣,放在自己腿上。 下午三点,陈浚铭从客房出来,换了一身衣服——还是正常的,灰色的卫衣,黑色的运动裤。他走到客厅看到杨博文和左奇函靠在一起,又缩回去了。陈思罕跟在他后面,差点撞上。 “你站门口干嘛?” “他们在。不好意思进去。” “不好意思什么?” “不好意思打扰。” 陈思罕从他旁边走过去,走进客厅坐下。陈浚铭跟在后面,也坐下了。王橹杰从客房出来,坐在沙发上。四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陈浚铭先开口了。 “你们晚上包饺子。我擀皮。你们包。左神你干嘛?” 左奇函想了想。“我烧水。” “王橹杰呢?” “我吃。” “你除了吃还会干嘛?” “还会睡。” 陈浚铭看着王橹杰平静的脸,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分工。 四点,左母从楼上下来,系着围裙。左父跟在后面,也系着围裙。左母擀皮,左父调馅,猪肉白菜的。陈浚铭站在旁边想帮忙,左母看了他一眼。 “你洗手了吗?”陈浚铭跑去洗手,回来的时候左母已经把皮擀好了。 陈浚铭拿起一张饺子皮,用筷子夹了一坨馅放上去,对折,捏边,捏完放下去,歪的,站不住,趴在案板上。 “你包的是饺子还是烧卖?”左父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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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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