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答应过一个人,要为小皇帝镇守河山。 又是清晨,安舒醒来,睁开眼睛下意识去看凤北诀,身侧空无一人。 说是让她伺候饮食起居,但自她搬到主屋,镇北王一次也没让她伺候,每天早上都见不到人影。 安舒索性又缩回被窝,就算屋中燃着炭,最舒适的地方还是被窝里,没有婆婆要她晨昏定省,真好。 “翠珠,王爷可有说他去哪里?”安舒还是问道。 外间的翠珠进门,端了一杯温水给安舒,道:“回小姐话,王爷天没亮就提着剑出去了,没说要去何处。” 提着剑? 正胡思乱想,凤北诀回转,带了一身寒气进屋,手中果然提着长剑。 安舒试探道:“不知王爷这是……?” 放下长剑,凤北诀道:“昏迷数年,武艺生疏退步,本王练剑而已。” “起床洗漱,本王带你出府。” 安舒下意识道:“这么早?” 凤北诀皱眉看向床上的安舒,大约是刚醒的缘故,少女未施粉黛,白净精致的面容带了几许倦意,懒懒散散倚在床上,三千青丝垂坠,更衬得她肤白胜雪,因哭泣略微红肿的眼睛显得可怜巴巴。 一瞬凤北诀有些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只道:“若你还不想去,便多睡一会儿。” “咳……想去的。” 安舒动作麻利起床,将自己拾掇体面,脚步轻快来到凤北诀跟前,“走吧。” 凤北诀不动声色将安舒从上到下扫视一遍,最后目光定在安舒微微红肿的眼睛上,“以后别哭了,眼睛肿起来很丑。” “……” 安舒欲言又止,原来镇北王对美丑还是有概念的,若非镇北王喜怒无常总是吼她,她能哭? 现在倒好,还嫌弃上她了。 秦训差人备马车,载着二人晃晃悠悠来到一座八角高楼前,安舒下马车抬头一看,门匾上醉仙楼三个字苍劲有力。 这醉仙楼是京城最好的酒楼,据说这名字都是大鸣□□亲题,出入此处的人非富即贵。 反正安舒没来过这么厉害的地方,干脆跟在凤北诀身后混吃混喝。 不得不说,醉仙楼不负盛名,所有菜品都精致又美味。 一顿胡吃海塞,安舒小声问凤北诀:“咱们吃这一顿多少银子?” 凤北诀道:“怎么?担心本王付不起账?” 安舒摇头,“不是,就随便问问。”
第025章 “本王不知,问秦训。” 秦训适时开口,“回王妃,这一顿饭,拢共花费七十九两纹银。” 安舒感觉自己腹中突然沉重了起来,七十九两!够寻常百姓吃几年? “以后我们还是在家里吃吧,把七十九两银子给我,我去做。” 凤北诀低眼看着安舒,嘴唇动了动,她说,家? 家,多么陌生的词汇,他从未有过家。 收回眼神,凤北诀没开口,径直朝前走。 安舒看他脸色不对,也不敢再说,快步跟了上去。 凤北诀大步流星,安舒小跑跟上暗自咬牙,她以为今天算是约会来着,但她好像没有任何话语权。 她很好,没关系,完全不用在意她。 一路沉默,走进集市,来到一条卖女子用品的街道,胭脂水粉成衣首饰一应俱全,路过脂粉店,远远便能闻到阵阵香风。 凤北诀对安舒道:“去看,喜欢什么都包起来。” 安舒愣在原地,没想到她也有今天,真害怕镇北王下一句是“本王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条街被你承包了”。 见安舒不动脚,凤北诀皱眉,“怎么?不喜欢吗?若你不选,本王替你选。 “喜欢,我这就去选。” 安舒喜笑颜开,选了一家名为天香阁的铺子,进门就有伙计迎上来,“这位夫人,您要瞧点什么香?刚巧本店新出了几个香,无论熏香还是做香囊都不错,夫人要不要试试看?” “行,拿来看看。” 店铺伙计推销能力一流,不一会儿的功夫,安舒已经试了好几个香,她闻着都还挺不错,最后决定选一个最淡的。 镇北王说过不喜欢熏香,太浓的香气不知道会不会让镇北王突然暴躁。 安舒还没开口,凤北诀看她试完,问道:“这些如何?” 安舒随口说:“都还行,挺香的。” 凤北诀点头,“她试过的都包起来。” 安舒呆住,“唉?用不完会不会过期……不是,用不完会坏掉吧?而且王爷你不是不喜欢熏香吗?” 凤北诀垂眼看她,“你喜欢就好。” 安舒本想极力制止,但凤北诀说一不二,基本安舒拿起来看过的东西,都会被买下,若安舒不看,凤北诀便自己去拿。 这一条街逛下来,买了一大堆绫罗绸缎胭脂水粉金银首饰,七八个店伙计跟在后面拿东西,浩浩荡荡一群人,引得路人侧目。 “……咱们家虽然富得流油,但也没必要这样挥霍吧?” 安舒前辈子穷惯了,不太适应这种购物方式。 凤北诀道:“回门时本王未能同行,今日刚好可以顺道补上,怎好空手而去?” “所以这些东西不是买给我的?”安舒抿了抿嘴唇,人生还真是大起大落。 “自然是买给你的,若非因为你,本王何须为永澜侯府众人买礼物?” “……” 安舒无话可说,行,都算在她头上,但东西不归她。
而且她独自回门的时候已经给永澜侯府带过回门礼了,这一波下来,血亏。 到了马车前,凤北诀停下脚步,对安舒道:“去把你喜欢的点出来,让人送回王府,剩下的作为礼物带去永澜侯府。” 安舒呆了呆,随后美目弯弯,“好嘞!” 一通挑选,安舒把金银首饰全都挑出来,胭脂水粉与绫罗绸缎倒是只捡了两样顺眼的,交给青釉,“你盯着,这些都送回去入库。” 凤北诀哑然,他的王妃,好像是个财迷。 镇北王府的马车来到永澜侯府,下人忙去通报主子,恭敬将二人迎到正堂看茶。 永澜侯安傅杨公事在外,二房安傅卿便来应酬凤北诀。 安舒对安傅卿福了福身,“见过二叔,你们聊着,舒儿先行告退,去内院与母亲说说话。” 安傅卿摆手,“去吧。” 来到后院清疏阁,携姜氏落座,安舒问道:“娘,我听说昨日安然出事了,这事要怎么处理?” 姜氏柳眉轻蹙,叹息不已,“虽然娘不是很喜欢安然那丫头,但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娘,安然不傻,绝对知道这种事的后果,她怎么可能自己做出这种事来?” 姜氏摇了摇头,道:“安然也是这样说的,但昨日是在摄政王府,不是什么乡野寺庙,若安宁不愿,谁有那个本事在毅亲王妃做的梅林宴上设计她?” 安舒被问住了,不知道智商有限还是她的技能点没点在宅斗上,她根本想不出要怎么才能算计安然。 她甚至怀疑过镇北王,目的是败坏永澜侯府女眷的名声,阻止永澜侯府与毅亲王府结亲。 但明显说不通为何不直接设计安宁,设计安然这个庶女,永澜侯府完全可以弃车保帅,对两家结亲没有任何影响。 罢了,与她无关。 安舒问:“那安然现在怎么样了?” 姜氏又叹了口气,“安然此事败坏了永澜侯府门楣,侯爷与老夫人震怒,为保全侯府其他女眷的名声,当众与她断绝关系,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了,可怜雪姨娘哭到现在也没停。” 安舒心底难免凉了一下,要是那次安宁给她下药成功了,她的结局不会比这好在哪儿去。 姜氏握住安舒的手,道:“不说这些糟心事了,来说说咱们舒儿,目前来看,镇北王比传闻中好上许多,醒过来没多久就惦记着带上礼物陪舒儿回娘家,让那些嚼舌根的人都闭上嘴,舒儿能过得好,娘也就放心了不少。” “也许吧……” 安舒思绪飘忽,突然就有些迷茫。 脑中闪过镇北王的种种,她完全猜不透镇北王在想什么,甚至摸不清镇北王是个什么性格。 若说镇北王讨厌她,镇北王又好像对她态度还不错,几次暴怒都只是警告,从来没有真正动手。 看镇北王对别人说一不二下狠手的样子,她这应该是特殊待遇了。 但她也不敢自作多情认为镇北王会喜欢自己,毕竟她除了一张脸能拿得出手以外,没有其他过人之处。 而镇北王并不像一个只看脸的肤浅之人,更别说镇北王本身就长了一张艳绝天下的脸。 镇北王的苏醒,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今后要如何过,能不能过得好,她没有任何方向。 姜氏并未多想,假意责怪道:“说什么也许?镇北王是王爷,免不了娶侧纳妾,那些爬床婢贪心得很,总是想取代你正妃的位置,舒儿定要拿出当家主母的手段来,适时敲打,还不能做得太明显招丈夫不喜,记住,千万不能让别的女人先于你生下孩子,必要时采取些特殊的手段。” “这……” 安舒大概知道姜氏说的特殊手段是什么,无非就是宅斗小说里惯用的下药下舌头滑胎争宠之类。 道理她都懂,但真枪实干根本无处下手,这就很尴尬。 姜氏摸摸安舒的脑袋,道:“我的傻舒儿,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现在镇北王只有你一个女人,抓紧怀上孩子。” “怀孕又不是我一个人抓紧就能成……” 安舒小声嘟囔一句,她倒不是很抗拒和镇北王生孩子,主要是镇北王外貌基因过于优越,再加上她长得也不差,便有那么一丝丝期待自己的孩子是个漂亮小可爱。 而且她现在又不用为生计奔波,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好好抚养孩子。 但镇北王好像只是把她当做一个暖床的抱枕来用,对她完全没有性趣,她从哪儿抓紧怀上孩子? 安舒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姜氏听进耳中,姜氏不禁皱眉,“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安舒打了个马虎眼,镇北王才醒没几天,万一是力不从心呢,再等等看。 行就行,不行也就那样,若哪天镇北王有了喜欢的人要她让位,那她就找个小镇远离喧嚣悠闲度日。 又闲聊许久,安舒告别姜氏,去前院正堂找凤北诀。 凤霄羽也在正堂,另外还有永澜侯夫人徐氏。 原来凤霄羽是来下聘礼的。 凤霄羽端坐椅上,看上去与凤北诀相谈甚欢,转眼看到安舒,凤霄羽目光顿了顿。 安舒感受到凤霄羽的目光,没有回视,原主好像曾委婉的向凤霄羽表达过爱意,凤霄羽没有回应,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 她接手了原主的身体,原主做的一切都会算在她的头上,这件事可不能让镇北王知晓。 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一圈,凤北诀低眼笑了笑,放下茶杯,起身来到安舒身侧,悠哉看着凤霄羽,“皇侄,叫皇婶。”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9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