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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忙你的去吧,这几日别来王爷跟前晃悠了啊。”谷雨好心嘱咐。 傅岐听着絮絮叨叨的声音越来越远,沉着脸,冲出了营账。 可怜了山鬼,本就奔驰了一夜,才啃上几口干草呢,又被傅岐拉了出来。 草原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不过片刻功夫,黑压压天幕之下的暴雨就停了。 只剩下大片大片的乌云堆积在天边,狂风吹过,乌云被吹散了,然后没一刻又聚在了一块。 李沉壁顺着昨日送行傅岐的路,狂奔着。 他披着宽大的衣袍,墨发肆意飞扬,与狂风背道而驰。 苍茫天地间草场茂密,李沉壁一脚踩空了,整个人就跌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刚下过雨,草地湿漉漉的,他在地上滚了一圈,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青草的芬芳。 可这不是傅岐的味道。 李沉壁顺着记忆里的方向,他要去找到傅岐。 乌云压在头顶,天边就像是被泼了墨。 一眼望去只剩下漫无天际的沾了水绿的发黑的草场。 李沉壁茫然地站在草堆上。 他失了神,眼底空无一物。 眼前只剩下黑漆漆的天。 以及不断席卷而来的狂风。 他站在狂风之中,摇摇欲坠。 哒哒的马蹄声从身后响起。 李沉壁甚至来不及回头,只感受到一双大手将他捞了起来。 “沉壁!” 熟悉的声音拉回来李沉壁的理智。 他扭头,入目是傅岐英俊桀骜的眉眼,鼻梁上还挂着玉珠,眼底是灼热的恳切。 他被打横放在了马上,傅岐松了马鞭,带着来不及收回去的怒意,虎口卡着李沉壁的下巴,席卷他的腔壁。 拉丝的粘稠在两人口中交换。 李沉壁被吻的掏空了腹腔内的气息。 他成了一尾被丢在岸上的鱼。 只能竭尽全力地攀附在傅岐身上。 傅岐一只手拥着他,一只手改为托着他的脑袋。 李沉壁被迫仰起头,眼里心里只装得下一个正在拥吻他的傅岐。 “你!” 傅岐将舌从李沉壁口中退了出来,他压着粗气,在看到李沉壁那双干净而又茫然的眼后,本该又气又恼的一颗心什么想法都没了。 李沉壁将唇贴在了傅岐脸上,呢喃道:“我找了你好久。” “你怎么才来。” 李沉壁总是会在情深时说这句话。 怪傅岐来的好晚,怪傅岐怎么才来。 怪傅岐让自己等了好久。 傅岐知道,这是李沉壁经历了在阊都受尽苦楚、深陷绝望之后下意识的求救。 傅岐心疼地抱住了李沉壁,“是啊,我来的这样晚,让你吃了那样多的苦。” “你可怪我?” 怎么可能。 李沉壁紧紧抱着傅岐,摇头,“我一直在等你。” 山鬼没了掌控,仰着头,发出了一声嘶鸣。 傅岐拍了拍马头,示意它自己跑。 山鬼是在草原中驰骋着长大的,得了傅岐的命令,撅着蹄子撒欢。 带着傅岐和李沉壁就往草原身处奔去。 傅岐在马上抱着李沉壁,可他想要更多。 他还想要与沉壁身子贴着身子,他要他们每一处都贴在一起。 草丛茂密,人倒下去就能被遮的严严实实。 傅岐和李沉壁在草堆里打了个滚。 “冷吗?” 傅岐付在李沉壁身上,轻声问道。 李沉壁摇了摇头。 他的胳膊撑着李沉壁的头,又问他方才从马山跌下来,有没有摔痛了。 李沉壁睁着黢黑深邃的一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傅岐。 一声不吭。 傅岐被盯笑了,闷声问道:“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李沉壁胳膊撑着身子,与傅岐贴在了一块。 感受着只属于傅岐身上特有的气息,带着铁甲的冷冽,以及北境的炙热狂野。 “上一刻我还在想你。” “然后你从天而降,出现在了我身边。” “我夫好厉害啊。” 李沉壁慢悠悠地,用最正经的语气说着最勾人的话。 他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漆黑的天幕下什么也没有,苍茫的狂野之下,傅岐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万千星辰。 “傅岐,我不怕疼。” 李沉壁说完,见傅岐没有反应。 他缓缓坐直了,跪在傅岐跟前,献祭般地趴在了傅岐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傅岐,你让我疼吧。” 李沉壁是不怕疼的人。 疼痛让他清醒。 他与傅岐成了两条孤独的野狗。 在天地间茍且偷生。 草原上起风了。 风声下藏了一条隐秘的河流。 那是只有傅岐能去的地方。 傅岐宽大的手掌扣着李沉壁的腰。 嗓音低哑:“我怎么舍得让你疼。” 傅岐的温柔在这个时候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掌控着李沉壁的欲/望和理智。 掌下的人眼尾泛红,几滴泪还没来得及滑落,就被傅岐吻干净了。 “我这是让你欢/愉。” 草垛被压倒了。 东歪西斜。 草场茂密,透过苍翠绿意,只能看到李沉壁被人高的草淹没了。 仰着脖颈,神情难耐。 发出猫叫般的哼叫声。 听着让人心痒。 声响有些大,他就咬住了唇,不肯出声。 半张脸隐匿在昏暗之中。 另外半张脸上映衬着暗淡的光,一半高洁,一半堕落。 傅岐使坏,停在了一半。 “喊出来。” 李沉壁崩溃地喊道:“傅岐!” 这声音发着颤,听上去好委屈。 “喊什么傅岐。” “喊夫君。” 傅岐重重撞了一下。 “啊!” 远处的山鬼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不安分地撅着马蹄发出嘶鸣。 静谧的天地间猛地传来一声响动。 李沉壁被吓坏了。 猛地一缩。 傅岐头皮发麻。 差点就那样交代了出来。 他发出了一声闷笑。 又想做坏吓唬李沉壁,弄得不紧不慢的,“嘘,动静小一些。” 可喊着动静小一些的是他。 动作不停的还是他。 草场被撞坏了。 成了一道又一道起伏的绿浪。 李沉壁被这绿浪拍到在了岸上。 然后被傅岐捡了回来。 “我的沉壁在干坏事,要被听到了。” 灭顶的那一瞬间,李沉壁看到了天边划过一道白光。 暴雨重至。 他湿了个透顶。
第84章 隐秘的风声穿过草场, 突如其来的暴雨将两人淋湿了。 傅岐将李沉壁从草堆中捞起来。 “下……下雨了。” 李沉壁嗓音含糊,一双手软绵绵地搭在傅岐肩上。 仿佛在下一刻便滑落了。 傅岐托着他,站起来。 一双大手紧紧锢着他的腰。 每走一步, 雨水便从两人身上流淌,滑入谁也看不到的地方。 山鬼撒欢玩了个够, 傅岐抱着李沉壁翻身上马。 在上马的那一瞬间, 李沉壁只觉得腰部以下的地方全都酸软的不象话,他难耐的‘嘶’了一声。 傅岐扶着他,一本正经:“哎呀,小王妃腿软了。” “这可怎么好。” 李沉壁只觉得身上好难受。 他耷着眉眼, 懒洋洋的不愿意说话, 抬眸看一眼傅岐, 眼里尽是舒坦后的懒散。 傅岐啧了一声,“小王妃舒服了, 穿了衣裳就不认人。” 傅岐揉着李沉壁的腰,炙热的手掌贴在冰凉的皮肤上,原本酸疼的地方也变得舒服了起来。 李沉壁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 被摸舒服了,眉眼都变得乖顺了起来。 乖巧地摇着尾巴,耳朵微微动着, 格外惹人怜爱。 “不认人怎么行, 小世子只有娘亲没有爹,要被人笑话的。” 说话的功夫,傅岐的手从李沉壁的腰滑到了小腹上。 他将脑袋搁在了李沉壁的肚子前,一副极认真的模样。 “十个月后他该出生了。” 李沉壁又羞又臊地喊了一声:“傅岐!你醒醒!” 都是男子, 什么世子不世子的, 说出来平白让人笑话! 傅岐挑眉, “可是里头都满了,我听着都有声音。” 这话说出口,李沉壁只觉得整张脸都火烧火燎的,简直没眼看。 他垂着眼皮,心底的悸动源源不绝。 被雨水打湿了的衣裳滴滴答答。 雨水从衣裳上流到了心底。 将李沉壁温柔地裹住了。 与有情人,做快乐事。 他们是在河里流淌的俗人。 那是一条只连接了傅岐与李沉壁的河。 从今往后,只有他们能够共享这尘世间所有的痛苦与欢/愉。 撒了野,尽了兴。 等李沉壁回到大营之后就开始发烧了。 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地躺在床榻上。 都这样了还不肯松手,紧紧拽着傅岐的衣袖,不肯让他离开。 傅岐自知方才没有做人,耍了混账,眼下老老实实尽心尽力地伺候着李沉壁。 谷雨找了一身干净衣裳,小声说道:“主子,您身上都湿透了,先换一身衣裳再照顾殿下吧。” 李沉壁拽的紧,傅岐只好让谷雨拿来一把剪刀。 剪断了一截袖口。 这才能走脱。 谷雨候在一旁,见状,笑着道:“殿下如今倒是黏人。” 傅岐抚摸着沉睡着的李沉壁,温声道:“他心里藏了许多事,从前谁都不肯说。” 如今愿意把一半的依赖和信任托付给自己。 傅岐想,他怎么能辜负这一份情义。 换好衣裳,傅岐又将李沉壁身上的湿衣裳扒了下来,喂完药,直接抱着人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李沉壁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躺在帐子内,烈烈风声作响。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身前一双有力的大手锢着自己,不得动弹。 雨幕下的意识逐渐归位。 李沉壁本就因为高热而潮红的脸颊更红了。 他小心翼翼地想将傅岐的手拿开。 结果他才动了动手指,傅岐就醒了。 “醒了?” 傅岐的嗓音带着没睡醒的含糊,眼睛都没睁开,下意识就把李沉壁往怀里带。 他吻了吻李沉壁的头顶,搓了一把脸,翻身坐起来。 喊了一声‘谷雨’! “哎!” 侯在外头的谷雨动作麻利,探进来一个脑袋,见李沉壁睡眼惺忪地盘坐在塌上,笑着问道:“殿下也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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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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