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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躲。 相反,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眼瞳里蒙着层水汽,望着帝王的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息:“陛下……臣手冷。” 帝王的动作顿了顿,显然对他突然撒娇感到意外。将他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呵了口热气:“刚在外面待久了?” 沈砚没说话,只是任由他焐着自己的手,目光却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移,落在他的喉结、他的唇上,带着点不自知的贪恋。 忽然,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帝王的衣襟:“陛下,臣有点累。” “累了就去歇着吧。”帝王以为他是乏了。 “不想一个人歇着。”沈砚的声音更低了,他微微踮起脚,让彼此的距离更近,呼吸交缠在一起,“臣想靠一会儿……就靠一小会儿。” 说着,他轻轻靠在帝王胸前,手臂极轻地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衣襟,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这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依赖,轻轻搔过帝王的心尖。 帝王的身体僵了僵,随即放松下来,抬手搂住他的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怎么突然黏人了?” 沈砚没回答。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呼吸间全是帝王身上的龙涎香,这熟悉的味道让他稍微安心。 他的指尖悄悄收紧,攥着帝王的衣摆。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望着帝王的眼睛,忽然飞快地踮起脚尖在他喉结啄了一下,像蝴蝶停落,转瞬即逝。 “陛下……”他脸上粉粉的,带着一种清秀干净的诱,“臣亲不到你……” 话没说完,就被帝王抱了起来,两个人身高差距有点大,沈砚搂着他的脖子,像个小号挂件。 “亲吧。”帝王挑眉看他,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朕就在这里,亲够了就告诉朕今天怎么了。” 沈砚轻轻地含着他的喉结,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臣想要陛下......” 屋内一时寂静,仿佛是没预料到他勾引得这么大胆。帝王抬起他的下巴,语气带着警告,“等下可别哭。” “嗯。”沈砚低低应了一声。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勾引帝王,用这种笨拙又含蓄的方式,像抓住浮木般抓住眼前的人。 他怕,怕那位才貌双全的郡主,怕那“皇后人选”的头衔,怕自己终究只是帝王旅途中的一段插曲。 即便只是暂时拥有,也好过从未拥有。
第44章 咳咳 刘公公捧着刚温好的参茶,站在帝王寝殿外的回廊下。 脚边的青砖被日头晒得发烫,他额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 寝殿的门虚掩着,留着道指宽的缝,只能听到些细碎的声响。 刘公公活了大半辈子,伺候过先帝,见惯了宫里的风浪,此刻却背对着门,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是半个时辰前过来的,本想请陛下用参茶。 可刚走到廊下,就听见里面传来沈公子的声音,那声音抖得厉害,像初春刚化的冰,脆得一碰就碎。 刘公公的脸腾地红了,手里的参茶晃出了半盏。 他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刘公公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日头渐渐往西斜,廊下的阴影拉长了。 里面的动静却没歇着,时而是沈公子压抑的呜咽,时而是帝王带着点粗砺的低笑,混着木质床架细微的吱呀响,在空气里漫开。 刘公公从午时等到未时,又从末时耗到申时。厨房来问了三趟,晚膳的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糖醋鱼的甜香飘到回廊下,他才猛地回过神,该请陛下用膳了,不对,应该说是晚膳。 可脚像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 他再次看向那扇虚掩的门,沈公子的声音已经听不到,只隐约传来帝王的低喘声,让人听得脸红,木质床的吱呀声响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刘公公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空茶盏递给旁边的小太监,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知道,今晚的晚膳,怕是还要等一会了。 暮色漫进回廊时,屋里再次传来沈公子带着哭腔的低语,破碎得不成样子,仿佛已经到了极限。 吱呀声越发激烈,伴随着帝王满足的哄声:“身子怎么这么弱......可别再晕……” 年轻人,哎。 刘公公望着那扇门,老脸通红。 慢慢退开,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心里却清楚,陛下早已沦陷,却浑然不觉。 —— 暮色漫进寝殿时,帐内的动静才渐渐歇了。 沈砚早已没了声息,侧脸埋在锦被里。 长睫上挂着未干的泪,连呼吸都带着点不稳的轻颤。 方才最后那阵折腾,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先是哭着求饶,后来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帝王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喉结滚了滚,那是对他不自量力勾引的嘲笑。 他伸手拂开沈砚汗湿的额发,看他可怜的小模样。 “沈砚?”他低唤了一声,见人没反应,便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眉头蹙着,像是在梦里还在受着委屈。帝王的心莫名一紧,抱着他往浴室走,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铜盆里早已备好温水,撒了些安神的草药,水汽氤氲中带着清苦的香。帝王解开自己的衣袍,抱着沈砚一同浸入水中,温热的水漫过两人的肌肤,引得怀里的人轻轻瑟缩了一下,却依旧没醒。 “乖,不动。”帝王的声音放得极柔,用沾了水的帕子,一点点擦拭着沈砚身上的痕迹。他的动作放得更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指尖划过那细腻的皮肤,引来沈砚无意识的轻颤。 洗到腰侧时,沈砚忽然闷哼了一声,眉头蹙得更紧,眼角竟又沁出点泪。帝王连忙停手,声音哑得厉害:“弄疼你了?” 怀里的人依旧没醒,只是睫毛颤了颤。 好不容易洗干净,帝王用柔软的浴巾将沈砚裹起来,抱回床上。他自己简单擦了擦,便躺了回去,将沈砚紧紧搂在怀里,用体温焐着他微凉的手脚。 沈砚像是感觉到了温暖,往他怀里蹭了蹭,小嘴微张着,发出细碎的呼吸声。帝王低头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心头的懊悔更甚,忍不住在他发顶亲了又亲。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的睫毛忽然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眼睛蒙着层水汽,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望了半天,才聚焦在帝王脸上,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陛下……” “醒了?”帝王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渴不渴?饿不饿?” 沈砚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饿……” 帝王连忙让人传了些清淡的米粥,用小勺舀了,吹凉了才递到沈砚嘴边。怀里的人乖乖张着嘴,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半睁半闭的。喂了小半碗,沈砚便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睛,显然是又累又困。 帝王放下碗,替他掖好被角,重新将他搂进怀里。怀里的人香香软软的,带着草药的清香和沐浴后的水汽,像块刚被浸润过的暖玉。帝王低笑一声,在他眉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第45章 执拗 天刚亮,沈砚便醒了。 浑身的酸麻还在,却没了昨夜那阵尖锐的疼,反倒像被温水浸过,带着点慵懒的乏。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身侧熟睡的人脸上,一时没移开。 帝王睡得很沉,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与冷硬,竟显出几分柔和。最让人心动的是他的眉眼,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哪怕在睡梦中,下颌线也绷着利落的弧度,透着股浑然天成的英气。 这便是他的陛下,是能让满朝文武俯首、让四海百姓敬畏的人,此刻却毫无防备地躺在自己身侧,连发丝都沾着晨起的微光。 沈砚的指尖轻轻抬起,几乎要触到他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拂过他散落在枕上的一缕发。 他终于得到了陛下。 沈砚轻轻起身,动作极轻,没惊醒身边的人。他披了件外袍,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被晨露打湿的荷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玉扣,那是帝王前几日送他的,说能安神。 他不能放手。 哪怕平阳郡主身份尊贵,哪怕太后属意她为后,哪怕自己与帝王之间隔着云泥之别,他也不能放手。 身后传来翻身的动静,沈砚回头,见帝王醒了,正支着肘看他,眼底还蒙着层睡意,却已带上了几分清明。 “醒了怎么不叫朕?”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哑,像磨砂纸轻轻蹭过心尖。 “见陛下睡得沉。”沈砚走过去,坐在床边,指尖极轻地落在他露在被外的手臂上,顺着肌肉的线条慢慢划下,“陛下醒了?要不要传水洗漱?” 他的指尖微凉,划过皮肤时带着点痒。帝王捉住他的手,往自己掌心按了按,目光落在他颈侧那抹未褪的红痕上,喉结滚了滚:“身上还疼?” “好多了。”沈砚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着圈,声音放得软了些,“陛下饿不饿?臣让厨房做了莲子羹。” 帝王挑眉,看着他眼底那点毫不掩饰的依恋,忽然低笑:“沈砚,你这是……怕朕跑了?” “臣不怕。”沈砚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慌乱,反而带着点笃定的温柔,“陛下不会跑。” 他知道帝王听懂了。这话语气轻柔,却藏着执拗,是宣告,也是挽留。 帝王的眸色深了些,忽然用力一拽,将他拉回床上,翻身压在身下。沈砚没躲,反而抬手搂住他的脖子,眼底映着他的影子,亮得像落了星子:“陛下……” “嗯?”帝王低头,鼻尖蹭过他的耳廓,带着点灼热的气息。 “莲子羹要凉了。”沈砚的声音很轻,却故意用指尖在他后颈轻轻划了下,引得帝王呼吸一滞。 这便是他的方式。不似旁人那般浓墨重彩,却带着点细水长流的勾。 洗漱时,沈砚替帝王绾发,指尖故意在他耳后多停了片刻,看着他耳根泛起的薄红。用早膳时,他没像往常那样安静坐着,反而夹了块水晶糕,递到帝王唇边,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带着点专注的贪看。 午后帝王批阅奏折,沈砚便坐在一旁看书,却时不时抬头,目光越过书页落在他身上,见他蹙眉时便递上杯热茶,见他舒展眉心时便弯起嘴角,像株绕着乔木生长的藤,不张扬,却时时刻刻吸引着对方的注意。 帝王被他看得没法专心,放下朱笔:“这两天怎么这么粘人,总看朕做什么?” “陛下好看。”沈砚说得坦然,合上书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将脸颊贴在他的肩窝,声音闷在衣料里,“臣喜欢看。” 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渗进来,帝王的手顿在奏折上,随即放下,搂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沈砚,你越来越大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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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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