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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指着一艘最大的漕船:“那艘船上装的,就是从江南运来的新粮,再过几日,就能入京城的粮仓。” 沈砚望着那艘漕船,忽然想起之前查粮仓亏空的事,心里有些感慨:“原来这些粮食,要走这么远的路。” “嗯。”帝王点点头,声音沉了些,“漕运是天下的命脉,一点都不能出岔子。”他牵着沈砚的手,沿着码头慢慢走,跟他讲漕船的调度,讲粮食的储存,讲沿岸百姓的生计。 沈砚安静地听着,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忽然觉得,自己离他的世界又近了些。 中午,两人在码头旁的小酒馆吃饭。帝王点了盘酱鸭,一碗鱼汤,都是寻常百姓家的吃食。沈砚尝了口酱鸭,觉得不如自己卤的入味,忍不住笑了:“还是臣做的卤味好吃。” 帝王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越过桌子,握住沈砚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嗯。” 马车驶回皇宫时,夕阳正往西边沉。沈砚靠在帝王怀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第59章 后妃 辰时的阳光正好,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盛,粉的、红的、白的,一簇簇挤在枝头,风一吹,落了满地花瓣。 沈砚跟在帝王身后,手里捏着片刚捡的牡丹花瓣,指尖蹭到柔软的花瓣绒,忍不住笑了。 帝王今日带他逛御花园,他特意换了身月白的常服,衬得眉眼愈发清秀,倒比园里的花还多了几分鲜活气。 “喜欢这个?”帝王回头,见他盯着一株姚黄牡丹出神,伸手折了枝递过去,“宫里的花匠会侍弄,想要,让他们移栽几株到你铺子里的后院。” “不用啦。”沈砚接过花枝,凑在鼻尖闻了闻,香气清雅,“铺子里的后院种了辣椒和青菜,跟这牡丹凑一起,怪好笑的。” 帝王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两人沿着石子路慢慢走,路过锦鲤池时,沈砚蹲在池边喂鱼,指尖刚碰到水面,一群金红色的锦鲤就围了过来,尾巴甩得水花四溅。 帝王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被溅了水花也不恼,反而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温柔像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刘公公提着奏折,快步走过来,神色凝重:“陛下,江南急报,漕运的船在淮河段触礁了,粮袋湿了大半,户部和工部的人已经在御书房候着了。” 帝王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蹙起:“知道了。”他转头看向沈砚,语气软了些,“你在这儿等朕,处理完就来寻你,别乱跑。” “嗯,陛下放心去吧。”沈砚点点头,把手里的花枝递给他,“陛下拿着,回来时臣还在这儿喂鱼。” 帝王接过花枝,又叮嘱了侍卫几句,才跟着李侍郎匆匆离去。沈砚蹲回池边,继续喂鱼,阳光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倒也不觉得无聊。 帝王走后,沈砚蹲在锦鲤池边,指尖捏着鱼食,一点点往水里撒。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锦袍,是帝王昨日让人送来的,领口绣着浅淡的云纹,衬得他本就清秀的眉眼愈发温软。 只是衣领拢得再整齐,也遮不住颈侧那点淡粉的印子,他皮肤白,印子总要很久才能消下去。偏偏情到深处时,陛下总忍不住啃上一口。此刻在白皙的肌肤上,像朵悄悄绽开的花,透着股被宠坏的柔软。 “陛下说处理完政务就来,怎么还没回?”沈砚小声嘀咕着,鱼儿都被他喂得肥嘟嘟的,陛下再不来它们就要撑坏了。 身后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着两道女子的低语。 他回头时,正撞见两位嫔妃站在不远处,沈砚没见过后宫妃子,此时见了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人物,有点好奇地看着她们。 穿杏色宫装的是丽嫔,穿水绿宫装的是容嫔,两人都生得娇美,只是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针,又冷又利。 丽嫔的目光先落在沈砚的衣料上,见是上等的云锦,又扫过他颈侧那抹碍眼的红痕,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她进宫两年,连帝王的面都没见几次,眼前这商户出身的小子,却能穿御赐的锦袍,还被陛下留在身边,连颈间都带着这般亲昵的痕迹,凭什么? “这就是陛下近来日日带在身边的沈公子?”丽嫔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娇柔,却裹着尖刺,“瞧着是清秀,可再清秀,也改不了商户的底子。脖子上这印子……倒是没羞没臊,把市井里的浪荡气都带到宫里来了。” 容嫔也跟着附和,团扇遮住半张脸,语气轻蔑:“可不是嘛。陛下也是一时新鲜,等这股子劲过了,谁还会记得你这开卤味铺的?到时候,你怕是连宫门都进不来了。” 沈砚心口发闷,鱼食从指缝漏出来,撒了一地。他倒是没生气,人家说的就是事实,也是沈砚一直害怕的东西。 对方是后宫嫔妃,他只是个普通百姓,论身份,论规矩,都没有争辩的立场。 “两位娘娘,请自重。”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守在不远处的两个侍卫快步走过来,挡在沈砚身前,语气恭敬却带着强硬:“沈公子是陛下看重的人,两位娘娘若再出言不逊,便是对陛下不敬。” 丽嫔脸色一沉:“你们两个奴才,也敢管本宫的事?” “奴才不敢管娘娘的事,只敢遵陛下的吩咐,护好沈公子。”侍卫面不改色,透着股强硬,“陛下临走前交代过,若有人惊扰沈公子,无需通禀,直接请离。请两位娘娘移步。” 容嫔拉了拉丽嫔的袖子,眼底闪过一丝忌惮。陛下的贴身侍卫,大多出身高门权贵之家,哪是她们能得罪的? 丽嫔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沈砚一眼,终是不甘心地转身,和容嫔一起悻悻地走了。 侍卫退到一旁,对沈砚躬身道:“沈公子,您没事吧?” 沈砚摇摇头,声音有些发哑:“没事,谢谢你们。”他蹲下身,慢慢捡起地上的鱼食。 御书房里,帝王刚处理完漕运的急事,等人都退出去后,一个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把刚才嫔妃嘲讽沈砚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 “知道了。”帝王的声音冷得像冰,“去查,那两位娘娘近来在宫里的动向,还有她们家族的事,一并报上来。” “是。”侍卫躬身退下。 帝王站起身,快步往御花园走。 他能想象到沈砚当时的模样,定是垂着头,把委屈都藏在心里,连反驳都不敢,颈间的吻痕还露在外面,被人当成笑话看。一想到这里,他心里的怒意就更盛,连带着脚步都快了几分。 远远望见沈砚还蹲在锦鲤池边,背影单薄,月白的锦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帝王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快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在想什么?” 沈砚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他,开心道:“陛下回来了?没……没在想什么。” 帝王低头,目光落在他颈侧的吻痕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的事,朕都知道了。” 沈砚的身体僵了僵,两个侍卫都在自己身边,陛下怎么会知道?难不成是暗卫? 他抬头看了一眼陛下,竟在他眼里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沈砚心里瞬间暖乎乎的,但表面却是难过的样子,低着头,声音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臣……臣没事,她们只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帝王的声音沉了些,伸手将他转过来,让他看着自己,“她们戳你的痛处,嘲讽你的出身,还说朕只是一时新鲜,这叫随口说说?” 沈砚被他看得有些发慌,却还是摇摇头:“臣真的没事,陛下别生气。” 帝王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和强装的镇定,心里又气又疼。他伸手将沈砚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放得极软:“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不许忍,也不许怕。朕的人,就算出身市井,也轮不到旁人来置喙。” “嗯,臣记住了。”沈砚往他怀里靠得更紧,心口的闷堵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被爱护的甜。
第60章 名分 锦鲤在池子里摆着尾巴,沈砚指尖刚沾了点水,就被身后的力道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帝王的下巴抵着他发顶,呼吸里带着龙涎香,混着午后阳光的暖意,熟悉得让他心安。 “都喂半个时辰了,再喂,这些鱼该翻肚皮了。”帝王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指尖却轻轻捏着他的手腕,像是在琢磨什么心事。 沈砚笑着回头,鼻尖蹭过他的衣襟:“谁让它们长得可爱,臣忍不住想多喂点。”他望着帝王眼底的温柔,心里软乎乎的。 每当看见陛下流露出的那一丝温柔,他就觉得,眼前这人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他的男朋友,是会陪他喂鱼、听他说铺子里琐事的人。 两人沿着池边慢慢走,牡丹花瓣落在肩头,沈砚伸手去接,却被帝王按住了手。他的掌心温热,语气却忽然沉了下来:“沈砚,朕有件事要跟你说。” 沈砚心里微顿,直觉这事不简单,却还是点头:“陛下说。” “宫里的后宫位份,都是给女子设的,四妃九嫔,规规矩矩。”帝王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多了几分认真,“朕想为你新设个职位,叫‘宸君’,位同四妃。往后你就留在宫里,不用再管铺子里的事,日日陪着朕。” “留在宫里?位同四妃?”沈砚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僵在原地。他脑子里“嗡”的一声,那些“后宫”、“位份”、“留在宫里”的字眼,像针一样扎得他心口发紧,让他再次意识到身份差别。 他是现代人,从没想过要像古代女子一样,被困在后宫里,失去自己的生活,只能等着帝王“宠幸”。 在他心里,他想要的是平等的伴侣,是能一起逛市井、一起吃卤味的关系,而不是“君”与“妃”,不是一方依附另一方。 “陛下,不行。”沈砚猛地后退半步,避开帝王的手,语气带着点急颤,“臣不想入后宫,也不想当什么‘宸君’。臣想守着铺子里的生意,想跟丫蛋他们待在一起,想……想跟陛下像以前一样,而不是被关在宫里,等着陛下召见。” 帝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紧紧蹙起,眼底的温度一点点降下来:“你说什么?” “臣不是不喜欢陛下,只是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沈砚看着他冷下来的脸,心里又慌又急,却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臣是男子,不是需要依附陛下的妃嫔,臣有自己想做的事,不想被困在宫墙里。” “被困?”帝王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带着怒意,“朕给你尊贵的名分,让你不用再受旁人轻视,让你能名正言顺地待在朕身边,在你眼里,这就是‘被困’?” 他以为沈砚会懂他的心意,这不仅是名分,更是他的私心,他想把沈砚牢牢留在身边,想让沈砚眼里只有他。可沈砚的拒绝,却像在说他的心意是种束缚,是种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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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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