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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看你是不知好歹!”帝王的怒意彻底涌了上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生气。“你哄着朕,说朕是你最喜欢的人,甜言蜜语。等朕对你上心,给你旁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耀,你却推三阻四,沈砚,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砚也急了,想挣开他的手,“陛下,您不懂,臣跟宫里的女子不一样,臣不能……” “朕不懂?”帝王打断他,眼底满是失望和怒意,“朕只知道,你实在可恶至极!既然你不稀罕,那这名分,朕不给也罢!” 说完,他猛地松开沈砚的手,转身就往御书房走。玄色常服的衣摆在风里扫过,带着股不容靠近的冷意,背影在牡丹花丛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冷。 沈砚站在原地,手腕被攥过的地方泛着红,心里又疼又委屈。他知道陛下是好意,可这份好意,却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像从前一样追上去解释,追上去哄他,脚却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知道,此刻的帝王,听不进任何话。 不远处的廊下,刘公公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他伺候陛下这么多年,从没见过陛下对谁这么上心,也从没见过陛下为谁这么动怒。沈公子这性子也是,陛下给的荣耀,旁人求都求不来,他却偏偏拒绝,这不是往陛下枪口上撞吗? 他看着沈砚红着眼眶站在原地,又望着帝王冷硬的背影消失在御花园,心里暗暗发愁。这两位,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呢?刚缓和没几天的关系,又闹成这样,这宫里的低气压,怕是又要持续好一阵子了。 风卷着牡丹花瓣落在沈砚脚边,像一地破碎的温柔。 他蹲下身,抱住膝盖,鼻尖泛酸,却没哭。他知道,这次的矛盾,将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因为这次他不想哄着陛下了。
第61章 别扭 沈砚在锦鲤池边蹲了许久,直到暮色漫过牡丹花丛,把影子染成深灰,才慢慢站起身。 手腕上的红痕还没消,指尖碰上去,隐隐发疼,像在提醒他方才那场激烈的争执。 他没再往御书房的方向看,只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往宫门走。侍卫见他脸色苍白,想上前问一句,却被他轻轻摇头回绝了。 出宫的马车早已候在门口,沈砚掀帘坐下,车厢里的暗纹在昏暗中模糊成一片,像他此刻乱成麻的心。 回到卤味铺时,后院的灯还亮着。春桃正蹲在灶台前熬卤汤,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东家,您可算回来了!王婆婆送的青菜我放地窖了,丫蛋还在等您给她讲算术题呢。” 沈砚点点头,勉强挤出个笑,没多说什么,径直往后院走。丫蛋听见脚步声,从屋里跑出来,手里举着本算术册:“沈大哥,你可回来了!这道题我算半天都没算对……” 看着丫蛋亮晶晶的眼睛,沈砚心里的闷堵散了些。 他接过算术册,坐在院里的石凳上,耐心地给她讲解。指尖划过书页上的数字,耳边是卤汤冒泡的轻响,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卤香,这些市井的烟火气,像只温柔的手,轻轻托住了他快要沉下去的心。 丫蛋走后,沈砚坐在石凳上,望着灶台上跳动的火光,发起了呆。 他想起帝王震怒时的眼神,想起那句“你实在可恶至极”,心里又疼又涩。他不是故意要惹帝王生气,只是没办法接受那样的生活。被困在宫墙里,失去自己的铺子,失去身边的人,变成一个只能等着帝王召见的“宸君”。 可他也知道,帝王的怒意不是假的。那句“你哄着朕,说朕是你最喜欢的人”,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慌。他是真心喜欢帝王,可这份喜欢,不该建立在失去自我的基础上。 接下来的几日,沈砚没再进宫。 他把所有精力都投进铺子里,卤汤熬得更勤了,账目核得更细了,连给丫蛋讲题的时间都多了几分,仿佛这样就能把宫里的烦心事都压下去。 春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私下里跟大刘念叨:“东家这几日都没笑过,是不是跟陛下闹别扭了?要不……我去送趟卤味,探探口风?” 大刘挠挠头,瓮声瓮气地说:“我去吧。” 第二日一早,大刘拎着两坛卤牛肉,硬着头皮去了皇宫。可他刚到宫门口,就被侍卫拦了下来:“陛下有旨,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替沈公子传信,也不许替他送东西。” 大刘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拎着卤牛肉回来,跟沈砚说了情况。沈砚听了,心里沉了沉,帝王这次,是真的动了气,连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留。 而宫里,御书房的气氛也压抑得厉害。 帝王按时上朝,按时批阅奏折,可谁都能看出他的不对劲。奏折上的朱批比往常凌厉了许多,召见大臣时,语气也带着股冷意。刘公公在一旁伺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帝王的霉头。 那日大刘来宫门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帝王耳里。他手里捏着奏折,指尖把纸页捏得发皱,眼底的怒意又涌了上来。沈砚倒是好,自己不来,还派个下人来探口风,是觉得他还会像从前一样,轻易就消气吗? “陛下,沈公子许是……知道错了,只是不好意思来。”刘公公小心翼翼地劝道,“您要是还惦记着他,不如……给个台阶?” “惦记他?”帝王冷笑一声,把奏折扔在案上,盯着刘公公冷冰冰地说:“你越矩了,刘忠。” 刘公公一惊,知道陛下现在气头上,他劝也没用,赶紧低着头退到一边。 夜色渐深,帝王坐在寝殿的床上,前几日,沈砚就是在这里,被他欺负得红了眼。他望着窗外的月色,想起沈砚靠在他怀里喂鱼的模样,想起他笑着说“臣喜欢陛下”的软语,心里的怒意渐渐散了些,只剩下一点让他陌生的失落。 而沈砚躺在铺子里的床上,也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望着窗外的月光,想起帝王抱着他时的温柔,心里满是纠结。 他不是不想去哄帝王,只是这次不知道该怎么哄,他不想放弃自由,也不想失去帝王。
第62章 缓和 沈砚正在灶前翻搅卤汤,咕嘟冒泡的卤汁裹着肉香,却没驱散他眉宇间的沉郁。 自那日从宫里回来,他已七日没踏进宫门,也没收到半点帝王的消息,只有春桃偶尔欲言又止的眼神,提醒着那场没解开的僵局。 “东家,您尝尝这新卤的猪耳,咸淡怎么样?”秋禾把刚捞出来的猪耳递过来,见沈砚没接,又小声补了句,“丫蛋刚还来问,说您答应教她做糖糕的……” 沈砚指尖顿了顿,接过猪耳咬了口,却没尝出滋味。他想起丫蛋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帝王震怒时的冷脸,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可这份闷慌,很快就被一场意外打散了。 入夜时分,王婆婆跌跌撞撞冲进铺子里,哭着抓住沈砚的手:“小砚!不好了!丫蛋被官差抓走了!说……说她偷了城西张员外家的玉佩!”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卤勺“哐当”一声掉在锅里。 他快步跟着王婆婆往她家跑,刚到院门口,就见几个官差正拎着个布包出来,里面赫然是块眼熟的白玉佩。那是前几日骗丫蛋的张公子随身带的物件,定是张家故意栽赃! “官爷,这是误会!丫蛋不会偷东西!”沈砚上前拦住,语气急切,“那玉佩是张公子自己落下的,不是丫蛋偷的!” “误会?”领头的官差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玉佩,“人证物证俱在,你说误会就是误会?这丫头要是老实跟我们回顺天府,说不定还能从轻发落,再拦着,连你一起抓!” 官差的态度强硬,显然是得了张家的授意。沈砚看着王婆婆哭得直不起腰,心里又急又怒。官差怕是早就被张家买通,丫蛋要是真被带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下意识想往皇宫的方向跑,脚刚抬起,又猛地顿住。 不行,不能去找陛下。 那日帝王震怒的模样还在眼前,那句“你实在可恶至极”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更何况,他拒绝了帝王的名分,此刻再去找他帮忙,岂不是成了他口中“哄着他、求着他”的人? 沈砚深吸一口气,对王婆婆道:“您别急,我去想办法,一定把丫蛋救出来。” 苏文彦?不,他现在不在京城。 他转身往城西跑,脑子里出现一个人——李老爷。 李老爷是带他来京城的恩人,不仅帮他盘下了卤味铺,在京城有些人脉,更重要的是,李老爷爱吃他做的卤味,平日里对他颇为照看。如今能救丫蛋的,他只能想到李老爷了。 沈砚一口气跑到李府门口,敲了半天门,才见管家匆匆赶来:“沈公子?这么晚了,您有急事?” “我找李老爷。”沈砚的声音带着急颤,把丫蛋被陷害的事说了一遍。 管家皱了皱眉,道:“老爷刚歇下,不过……您的事,老爷肯定上心,您先等着,我去通报。” 没等多久,李老爷披着外衣走了出来,见沈砚满头大汗,连忙道:“别急,慢慢说。” 沈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李老爷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张家也太过分了!不过是个孩子,竟下这么狠的手!” 他沉吟片刻,对管家道,“去备车,我去顺天府一趟。再让人把我书房里那幅赵孟頫的字取来,顺天府尹跟我提过,想要这幅字很久了。” 沈砚心里一暖,连忙道:“多谢李老爷,日后……” “谢什么!”李老爷拍了拍他的肩,“你做的卤味,我还没吃够呢!再说,这张家横行霸道,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正好借机杀杀他们的气焰。” 李老爷坐着马车去了顺天府,沈砚在李府门口等得坐立不安。他望着夜空里的月亮,心里满是忐忑,要是李老爷也没办法,该怎么办? 约莫一个时辰后,马车回来了。李老爷从车上下来,笑着道:“放心吧,人我给你带回来了,就在后面。” 沈砚连忙跑过去,见丫蛋坐在马车里,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没受委屈,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丫蛋看见他,眼圈一红,扑进他怀里:“沈大哥,我没偷东西……” “我知道,是他们陷害你。”沈砚摸了摸她的头,眼眶也有些红。 送丫蛋和王婆婆回去后,沈砚又回到李府,给李老爷端端正正磕了个头:“今日多谢李老爷,这份恩情,沈砚记在心里。” “快起来!”李老爷连忙扶起他,“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不过,我倒有句话想问你。” 他顿了顿,道,“你跟宫里那位,是不是闹别扭了?” 沈砚的身体僵了僵,没想到李老爷这么神通广大,连他跟陛下的隐晦事都一清二楚。他低下头,没说话。 “我知道你性子傲,不想依附旁人。”李老爷叹了口气,耐心劝导:“可那位是帝王,心思跟旁人不一样。他要是对你上心,你偶尔服个软,不是丢人的事。当然,你要是不想,我也不劝你,只是……别让自己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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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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