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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他笑眯眯地开口,声音阴柔,“来两斤卤肥肠,切好。” 春桃楞在原地,半天没敢动。沈砚定了定神,擦了擦手,拿起刀开始切肥肠。他的刀工利落,每一块都大小均匀,码在油纸里,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多少钱?”老太监问道。 “三十文。”沈砚递过油纸包。 老太监身后的小太监立刻掏出铜钱递过来,几个人转身离开。 “沈小哥,那人……声音好奇怪啊。”春桃小声说。 沈砚“嗯”了一声,没多解释,转身回了后厨。 他摸出账本,算了算今天的进项,除去成本,已经净赚了五百多文,加上之前的积蓄,手里的银子快有八两了。 正看着,苏文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折扇,笑着道:“沈老板,今天这招高啊,直接在外面处理食材。我刚才路过,见你这儿比庙会还热闹。” 沈砚请他坐下:“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人平白污蔑。” “那王老三不是什么好东西,”苏文彦收起折扇,语气沉了些,“他以前开杂货铺时,就因为偷税漏税被查过,后来花钱打点才没被深究。你要是想彻底解决麻烦,或许可以从这方面想想办法。” 沈砚愣了一下。他不想用这些手段,但王老三一再挑衅,若是不反击,恐怕后患无穷。 “我知道了,多谢苏公子提醒。” 苏文彦又聊了几句,临走时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刚才看到宫里的人来买你的卤味,沈老板这卤香实在诱人啊。” 沈砚笑了一下:“宫里人也要吃饭啊,可能路过了被馋到了。” 苏文彦笑了笑,没多说,“那几个人好像是太后宫里的,经常看他们出来采买,好吃的会带去给太后。” 沈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点好奇太后是不是一个吃货。 他摇了摇头,把这想法压下去。现在要做的,是把铺子经营好,早日还清李老爷的钱,再把王老汉一家接来京城。 老福记的低价和谣言都没能挤垮沈记,老板心里憋着股邪火,竟又想出一个歪点子,让伙计趁夜里往沈记铺子门口泼脏水,想恶心人、坏名声。 第二天一早,沈砚和大刘来开门,就见门口一片狼藉,还散发着馊味。春桃气得直跺脚:“这老福记也太不是东西了!玩阴的!” 沈砚脸色沉了沉,没骂人,只让大刘提水来冲洗。他一边冲一边琢磨,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对方只会得寸进尺。正清洗着,苏文彦来觅食,看到这景象皱起眉:“这是怎么回事?” 沈砚简单说了说,苏文彦听后冷笑一声:“真是出息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怕是不知道京城的规矩。”他转头对身后的随从吩咐了几句,“去,把巡街的武侯叫来,让他们查查是谁干的。” 没过多久,武侯就来了,看了现场又问了邻居,很快就查到是老福记的伙计干的。武侯直接去了老福记,把人带走问话,还罚了老福记一笔银子。 经这么一闹,街坊邻居都觉得老福记太过分,更同情沈砚。有人主动来帮着收拾,还有人特意跑来买卤味。 沈砚心里感激,对苏文彦道:“这次又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你的店可不能倒闭,不然我以后吃啥。”苏文彦笑着摆摆手,“不过这老福记老板心性不正,留着始终是个麻烦。我倒是知道他以前欠了不少赌债,债主最近正找他呢……” 沈砚没接话,他不想用这种手段逼人,但也记下了苏文彦的提醒。 接下来几天,沈记的生意越发红火。沈砚趁机推出了卤鸭舌、卤藕片,品类更丰富了。他还算了笔账:现在手里有八两多银子,除去日常周转,刚好能把李老爷垫付的铺子尾款(五两)结清。 这天傍晚,他让春桃看好铺子,自己揣着银子去了李府。管家见他来还钱,笑着引他去见李老爷。 李老爷正在院子里喝茶,见沈砚进来,放下茶杯:“倒是比我想的早。” “不敢一直欠着老爷的钱。”沈砚把银子递过去,“多谢老爷当初帮忙,不然我在京城寸步难行。” 李老爷没接银子,反而道:“这银子你先拿着。我听说你最近生意不错,正好我有个朋友要办宴席,需要一大批卤味,大概要五十斤,你能不能接?”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能接,只是需要提前两天准备。” “好。”李老爷这才让管家收下银子,“宴席在三日后,你备好卤味,我让人去取。” 这无疑是笔大生意,沈砚连忙道谢。离开李府时,他心里踏实多了。不仅还清了账,还有了大订单,手里的银子加上订单预付款,足有十两出头,足够他把铺子再修缮一番,甚至能添个像样的招牌了。 回到铺子,他把好消息告诉春桃和大刘,两人都高兴坏了。春桃算着账说:“沈小哥,等做完这单,咱们就能给铺子做块新招牌了!” 沈砚笑着点头。
第11章 新店 接下李老爷朋友的宴席订单,沈砚连着两天都在铺子后厨忙得脚不沾地。 五十斤卤味不是小数目,光是处理肥肠和猪脚就占去大半时间,更别说还要卤制足够量的鸡、鸭、藕片这些配菜。 大刘和春桃也跟着连轴转,大刘负责清洗炖煮,春桃则忙着分拣打包,连吃饭都得轮流扒两口。沈砚守着灶台,卤汤熬了一锅又一锅,火候掐得分毫不差,确保每一批卤味都入味均匀,色泽红亮。 “沈小哥,这是最后一锅了!”大刘擦着汗,把刚焯好水的鸭翅倒进卤汤里,浓郁的香气瞬间漫了满院。 沈砚嗯了一声,掀开锅盖查看,蒸汽氤氲中,他的侧脸被熏得微红,眼神却依旧清亮。“再煮半个时辰,关火焖着,明天一早正好入味。” 第二天清晨,五十斤卤味整整齐齐码在十个大食盒里,分门别类,用干净的油纸垫着,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李老爷派来的伙计赶着马车来取货,验收时眼睛亮了亮:“沈老板这手艺真是没说的,光看这卖相,我就知道宴席上肯定抢手。” 沈砚没多言,只叮嘱小心些,别磕碰到食盒。等马车驶远,他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竟有些发酸。 春桃递过一杯凉茶:“沈小哥,歇会儿吧,这单生意做完,咱们可得好好歇一天。” 沈砚接过茶喝了一口,刚想说什么,就见苏文彦慢悠悠地晃了过来,手里还摇着把折扇。“听说沈老板接了笔大生意?我来道声恭喜。” 沈砚看见他有点想笑,苏文彦就仿佛一个固定刷新的NPC,天天有事没事就出来冒个泡。 “多亏了李老爷提携。”沈砚请他进铺子里坐,春桃机灵地切了盘卤藕片端上来。 苏文彦尝了一片,点头赞道:“这藕片卤得脆嫩,比前阵子更有滋味了。”他放下筷子,话锋一转,“说起来,我家后天也要请几位朋友小聚,不用太多,十来斤卤味就行,你这儿能匀出来吗?” “当然可以。”沈砚笑道,“苏公子想要什么品类?我提前备好。” “就按你这宴席的搭配来就行,荤素都来点,省得我费脑子。”苏文彦笑着说。 沈砚应下,心里却盘算着。这单生意虽小,却能再赚些银子。他摸出藏在账本里的钱袋,昨天李老爷那边结了账,扣除成本,净赚了四两多银子,加上手里原有的,已经有十四两出头。这笔钱,足够给铺子换块像样的招牌了。 正想着,就见街对面有人在搬东西,动静不小。沈砚探头一看,竟是老福记的铺子前围了些人,有人正把里面的货架往外搬,看样子是要彻底关门了。 “这老福记是真撑不下去了?”春桃也看到了,好奇地问。 旁边卖杂货的老板路过,听见了搭话:“可不是嘛,听说欠了一屁股赌债,被债主找上门,把东西都搬走抵债了,老板自己跑没影了。” 沈砚没说话,只是收回目光。做生意终究凭的是良心,老福记落到这步田地,也是咎由自取。 下午收摊早,沈砚揣着银子去了趟木匠铺,定做了块“沈记卤味”的招牌,选了厚实的木料,还特意让师傅在上头刻了些简单的花纹,看着既朴实又体面。老板说三天后能做好,沈砚付了定金,心里有些期待。 回到铺子时,大刘和春桃正在收拾东西,见他回来,春桃笑着说:“沈小哥,刚才有个穿得挺体面的大叔来问,说想跟你学做卤味,愿意出拜师钱呢。” 沈砚愣了一下:“学卤味?” “是啊,”大刘接话,“那人说看你生意好,也想学着开个卤味铺,还说给十两银子当学费。” 沈砚想都没想就摇了头:“我这手艺是祖传的,不外传。”倒不是小气,只是卤料配方是根本,一旦传出去,被人学了去粗制滥造,坏的是“沈记”的名声。 春桃也觉得不妥:“我看那人眼神有点飘,说不定是想偷师呢,还是算了吧。” 沈砚点头,没再提这事。他拿出账本,算了算最近的进项,又规划着接下来的开销。除了招牌,还得给后厨添个置物架,再买两口新锅,剩下的银子存起来,将来若是想把王老汉他们接来京城,也能派上用场。 正算着,忽然想起什么,从钱袋里数出三百文递给大刘和春桃:“这是这几天的加班费,你们拿去买点东西。” 两人惊喜地接了,连声道谢。第一次听到“加班费”的时候他们很惊讶,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整个京城,估计找不到这么实在的老板了。 沈记卤味的新招牌挂上那天,惹得半条街的人都来看热闹。漆黑的檀木板上,“沈记卤味”四个金字是请镇上最有名的先生写的,笔力遒劲,旁边还刻着缠枝莲纹,看着就比之前的木牌体面多了。 春桃站在铺子门口,逢人就笑着说:“咱们沈记换新招牌啦,以后常来呀!” 沈砚看着那块崭新的招牌,心里也生出几分安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但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就是他在这个时代的根。 自从老福记关门后,这条街上就只剩沈记一家卤味铺,加上之前积累的口碑,生意越发红火。每天不到晌午,卤味就卖得七七八八,春桃和大刘忙得脚不沾地,沈砚在后厨也得连轴转,才能供上需求。 “沈小哥,要不咱们再雇个人吧?”这天收摊后,春桃揉着发酸的胳膊说,“我跟大刘哥每天都忙不过来,您也累得直不起腰。” 沈砚确实觉得吃力。他不仅要掌勺卤制,还得管采买、算账目,有时忙到后半夜才能歇下。他想了想,点头道:“行,你留意着,要是有合适的人选,就带来看看。” 没过两天,春桃就领了个姑娘来。姑娘叫秋禾,是春桃的同乡,刚从乡下过来,看着老实本分,手脚也麻利。沈砚让她试着清洗肥肠,见她动作虽慢但干净仔细,便留下了,让春桃带着她熟悉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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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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