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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却摇了摇头，表情语气都格外认真：“我说真的，之前在他面前，我都是装的。” “只有这样，我才能逃出来。” 听到他这番话，林深不自觉拧起了眉毛，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半晌才道：“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温言：“晏寂，贺家的人。几个月前我在一家酒吧当侍应生，他看上了我，把我囚禁了起来。” 为了让对方相信自己没病，温言只能在这件事上撒一些小谎，总不能说出循环的事。 这样只会更让对方觉得自己疯了。 他苦笑了一下：“医生，他把我囚禁起来，是要做什么，这就不需要我细说了吧。” “我是个正常男人。”说着，温言转头看向窗外，视线虚虚地落到某处，扯了扯嘴角：“我受不了被他……有一段时间，我确实精神不好。” 林深喉咙动了动，半晌说不出话。这对他来说实在太震惊了，而且，怎么有人能把“发病”装得这么像，就连他这个专业人士也骗了过去？ 温言见林深迟迟没说话，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愿不愿意帮自己，语气便有些急了，几乎是恳求地说：“医生，算我求你了，你就当做个好事，帮我、帮我瞒一下晏寂，行吗？” 林深回过头来看他，深吸一口气：“你打算怎么做？” 这么问应该就是愿意帮自己了，温言眼睛瞬间一亮，把自己的计划合盘而出：“我打算离开A市，去一个小县城生活，你帮我瞒两天，不、一天就行。林大哥，求求你了。” 林深问：“你有钱吗？” 温言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有一点，但不是很多，先给你五万行吗？如果不够……” 林深无奈地笑着打断他的话：“不是收你的钱，我的意思是，你有钱支撑你离开A市，去另一个地方生活吗？” 温言使劲点头：“有的。” 顿了顿，又道：“谢谢你，林大哥。” “别谢得太早。”林深往小区门口望了一眼，可以看到对面马路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那是晏寂的车，估计是不放心，所以跟过来了。 “他一直守在外面。”林深朝路边那辆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后座的温言看过去，“你要是现在离开，他肯定能察觉出不对劲。” 温言一愣，循着林深的目光望过去，只远远看到马路边停着一辆黑车。 是……晏寂的车？ 他跟过来了？他在车里面？ 疯子，简直是阴魂不散。 “那怎么办？”温言不敢多看，慌忙收回了视线。 虽然那辆车离自己很远，但温言还是怕晏寂看到自己。 “你先上我家待会。”林深头疼地扶了扶额头，轻轻吐出一口气，说：“我想想办法。” 再不下车，估计晏寂就该起疑了。 方才他不想打扰温言睡觉，便没叫醒他，结果没过多久，就收到晏寂的一条信息，问他为什么一直在车上。 也是那时，他才知道对方跟过来了。
第70章 他就应该去死！ 温言跟着林深去了他家。 甫一踏进门，便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草木清香。 林深家里的布置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干净清爽，又透着几分温和的暖意，处处透着妥帖的舒适感。 正对着玄关的阳台摆满了各式常青盆栽，叶片鲜润，衬得满室生机，在窗外昏沉天色的映衬下，这一方天地更显得明亮夺目。 温言进门的第一眼，确实被阳台的那些绿植吸引了注意力。 林深在后面关上门，把钥匙随手放在旁边的鞋柜上，目光往阳台那儿扫了一眼，笑笑：“我太太很喜欢养花。” 温言微微一怔，这才注意到客厅沙发后的墙面上，挂着一张结婚照，相框素净，照片里的两人眉眼温柔，笑靥浅浅，郎才女貌。 没想到林深都结婚了，温言意外之下又有些局促，抓了抓衣角，小声说：“我会不会打扰你们……” 如果林夫人回来，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在她家里，光是想想那种情景，温言都觉得尴尬。 好在林深说：“我太太去外地出差了，过两天才回来。你不用觉得拘束，我太太人很好相处。” 温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窗外的天色，总觉得下一秒就要下雨，可过了这么久都只是阴沉沉地闷着。 林深让温言先去沙发上坐一会儿，自己则走到阳台前打了一个电话，不知道打给谁，只听到他叫对方老秦。 温言无意听林深与人通话，只是他坐的位置离林深很近，只隔着一扇敞开的玻璃拉门，想来林深也没刻意避讳，说话的音量还和平时一样。 他听到林深和电话那头的人寒暄几句，然后进入正题：“老秦，我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帮我带个人离开A市……嗯，没时间啊，那你找个靠谱的人行吗……你侄子？他还挺年轻吧？” “这事说来话长，哎，改天再和你细说吧，总之，得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等晚上再让你侄子过来吧……” “行，麻烦你了。” “嘟——” 通话挂断，林深把手机放回兜里，手指漫不经心地挑了挑面前盆栽嫩绿的叶片，随后转过身，离开阳台，几步走到温言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说：“老秦，我一个老朋友，以前在S市工作，前两年调到A市来了，很可靠。” 温言点点头，再次表达感谢，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脚下自己的影子，低声喃喃：“我以前也在S市，我老家在那儿。” “那真巧。”林深开玩笑地说：“说起来老秦他侄子和你差不多大，说不定你们认识呢。” * 这场雨，到底在傍晚的时候落下了。 晚上七点，林深简单炒了两个小菜，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推到温言面前，谦虚道：“我厨艺不好，你将就着吃点吧，先垫垫肚子。” 温言基本一天没吃饭，却还是没什么胃口，不过还是把林深给他盛的那碗米饭吃光了。 饭后没多久，玄关响起一阵门铃声。 林深正收拾碗筷要去厨房清洗，闻声又把叠好的碗筷放回餐桌上，起身去玄关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青年男性，眉目深邃，五官硬朗，倒是和老秦有几分相似。 虽然还没和老秦他侄子见过面，但林深一眼就认出是对方，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对方就自报家门：“韩宇，我舅让我过来的。” 林深点点头，侧身让对方进来：“先进去坐会吧，他还在洗手间。” “我就在外面等吧。”韩宇说。 他不想换鞋，而且心情很烦，好不容易结了一个案子，有几天清闲日子，结果在这么个雨夜，被他舅派去接一个人出市，真他妈够操蛋。 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只摸到一个打火机，韩宇抽出手指，更烦了——他一烦就忍不住想抽烟。 林深见他不进来，便也没多邀，只压低声音道：“他精神状态有些不好，还麻烦你路上多照顾他。” 韩宇闻言皱了皱眉，脸上的不耐烦显而易见，他上下打量了林深一眼，到底没说什么，只淡淡“嗯”了一声。 * 温言趴在洗手间的马桶边，把刚咽下肚的饭菜都吐出来了。 也许是很久都没正经吃过一顿饱饭，肠胃一时适应不过来，刚吃完饭没多久，胃里便一阵翻涌，止不住地犯恶心。 吐到后面没东西吐了，温言才觉得好受一些。 他按下冲水键，把马桶里的污秽冲得一干二净，然后撑着马桶边缘爬起身，把窗户打开一条缝，让外面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吹散一室的浊气。 有几滴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竟出奇的舒服，温言不由得将窗户拉得更开，感受那股由大自然带来的凉意。 五分钟后，感觉室内的空气净化得差不多了，温言关上窗户，去洗漱台洗了把冷水脸。 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温言无意瞥见镜中的自己，一时愣住了——镜子里那个顶着两个浓重黑眼圈，脸色白得像死人一样的人是他吗？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都是晏寂害的。心中有个声音恶狠狠地回答他，都是因为晏寂，才害得他不像他了。 晏寂怎么不去死啊？ 他这种人，凭什么活在世上？ 他就应该去死！去死！去死！！ 脑海中有个声音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宛如世间最恶毒的诅咒，一下下剐着他的神经。 温言忍受不住地捂住耳朵，崩溃地蹲在地上，嘶哑地大喊：“别说了！别说了！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咔哒。”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随之消失，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温言还维持着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的姿势，眼神愣愣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仿佛灵魂出窍了几秒。 “温言……”林深眼神欲言又止，试探地往前迈了一步。 温言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乱飘着，欲盖弥彰一样解释：“我没病，只是刚刚听到了一些东西，现在好了，这不是病，对吧……？” 林深抿了抿唇，又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复杂：“温言，或许……你的精神问题要比你自己想象得严重许多。” 温言死死咬着唇，不住摇头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到冰凉的墙面，退无可退，他崩溃地放声哭起来：“不是的……都是因为晏寂，只要离开他我就能好了……” “医生，你说过会帮我的，求你别把我送回去……” 林深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作为一个医生，他清楚地知道，若放任一个精神病患者不加干预，病情很可能逐步恶化。 而他，差点就…… 或许温言今天在车上说的都是真的，但“没病”这种话，林深如何也不敢信了，他真的也是糊涂了才相信一个精神病患者说自己“没病”。 现在这种情况，他可不敢私自把对方送出市了。 深深吐出一口气，林深正想说些什么先安抚一下对方的情绪，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温言？”
第71章 循环即地狱 此话一出，温言和林深皆是一愣。 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男人，温言觉得有些眼熟，可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他颤抖地贴紧背后冰凉的瓷砖，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叫自己名字的男人，努力去寻找与对方有关的记忆。 可越是去想，脑袋越是疼痛难耐。 “温言。” 韩宇大步迈进洗手间，又唤了一声温言的名字，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难听出的担忧。 洗手间不大，韩宇仅两步就走到温言面前，旁边的林深都来不及阻止，韩宇双手就已经扶住温言颤抖不止的胳膊，动作沉稳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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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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