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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这个……做什么?” 他咬着牙,声音开始发抖。 岑溪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还你昨晚那一刀。你的命既然是向着我豁出去的,那我就用白家未来百年的利益给你补偿。” “砰”的一声。 像是心底最后一根名为妄想的弦彻底断裂。 白矜眼底伪装的温柔被这赤裸裸的“交易”彻底撕得粉碎。 “你要跟我两清?!” 白矜的双眼瞬间充血红透,他像是一头彻底被逼疯的困兽,竟然完全不顾肩上崩裂渗血的伤口,猛地从病床上翻起身,死死抓住了床沿, “岑溪!我昨晚差一点就死了!你居然想用这个把我对你的感情全部打发掉?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低贱吗!” 岑溪对他的疯狂无动于衷,眼神依旧冷得像冰:“白矜,不要把算计说得那么深情。你对我的感情只是一种疯狂的占有欲罢了,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病房,一秒都不想在这些让人作呕的地方多待。 “别走——!” 白矜彻底崩溃了,三年来所有的算计、忍耐和伪装,在岑溪这个冷酷到极点的行为面前全盘粉碎。 他突然极其狼狈地嘶吼出声,甚至连最后一丝的体面和自尊都亲手撕烂:“我知道你和秦桦的事!你在宴会上领口的痕迹我都看到了!” 岑溪的脚步猛地一顿,眉头因这句话的越界和冒犯,厌恶地皱了起来。 见岑溪停下,白矜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爆发出扭曲且病态的疯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由于失血过多而惨白的嘴唇发着抖,声音里竟带着一丝卑微和讨好: “没关系……岑溪,我不在乎的。” “我不在乎你们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去毁你的名声。你可以继续和他在一起,我绝不干涉。我甚至可以不要正统的名分,我可以当那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白矜死死盯着他,仿佛只要能留在岑溪身边,他可以亲手把自己打入地狱的最底层被践踏, “只要你别推开我……岑溪,求你。”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连见惯了商场大风大浪的法务代理人都被这位白家主抛弃尊严的疯魔言论震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塞进墙缝里装死。 岑溪缓缓转过头,看着床上那个完全丧失了理智、甚至连底线都不要了的人。 在这短暂的一眼里,岑溪眼神中甚至连过去的防备、警惕或怨恨都没了。 只剩下一种极致的荒谬与厌恶。 “白矜。” 岑溪看着他,像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精神病人。 “你真的有病。” 六个字,轻飘飘的, 却好像如千斤般重压得白矜喘不上气。 “协议签完字会立即生效,后续的事我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到任何一句。” 岑溪干脆利落地收回目光,再也没有看白矜一眼,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特护病房。 随着“咔嗒”一声的脆响。 房门彻底落锁, 整个病房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白矜还保持着半撑在病床上的姿势,像是没能从刚才那一幕里回过神来。肩头的伤口因为方才的失控再次崩裂,鲜血一点点漫开,染红了雪白的病号服,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他只觉得冷。 好冷啊。 一种巨大的、吞噬一切的无望感让他浑身发冷。 岑溪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和那句轻飘飘的“你真的有病”,像把刀,反复地剐着他的神经。 他所有的算计、忍耐、所有自以为是的深情,在那个人眼里连一丝波澜都换不来,最后只剩下明晃晃的厌恶。 白矜缓缓低下头,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是气音,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扼住了喉咙,呼吸骤然乱了。 “哈……” 他张着嘴,胸腔剧烈起伏,像一条被人从水里硬生生捞上岸的鱼,怎么都喘不上气来。指尖死死攥住胸口的布料,手背青筋暴起,连视线都开始发黑。 为什么还是不行? 为什么不论怎么伪装、怎么伏低做小、怎么抛弃尊严做狗,都换不来岑溪回头看他哪怕半眼? 白矜弓下身,额头抵在冰冷的床沿,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粗喘,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抽空了。 就在这时,床头的加密通讯器骤然震动起来。 嗡。嗡。嗡。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里,那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白矜起初没有动。 直到那震动声一遍遍响起,他才像一个失了魂的人,动作僵硬地伸出染血的手,把通讯器抓了过来。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 沈林川。 白矜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眼底空得发沉,像是什么东西终于彻底熄灭了。 他按下接通。 电话那头,沈林川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雅,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仿佛一条盘踞在暗处、耐心等待猎物自行走进来的毒蛇。 “白家主,”他轻声笑了笑,“之前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第92章 投诚与反击 帝都的夜色被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 城郊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地下层。 白矜按着正在渗血的左肩,脸色苍白如纸,却在一群全副武装的私兵护送下走进了密室。 圆桌尽头,沈林川摇晃着高脚杯,镜片后的眼神阴冷又带着几分玩味:“这伤看着可不浅。看来白家主这场苦肉计,不仅没把人套牢,反倒把自己的底线给赔进去了。” 白矜没有计较这句刺耳的嘲讽。他拉开椅子坐下,眼神里再也看不见昔日端着的矜贵和体面,只剩下一丝燃烧殆尽的空洞和绝望。 “殿下呢?”白矜声音嘶哑。 “三殿下那边很快会回话。”沈林川放下酒杯,“白家主真的想清楚了?白家可是百年的保皇派,这一步踏出去,就是满门抄斩的谋逆。” “我不是为了你。”白矜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磨出来,“也不是为了三殿下。我只要一个结果。” “你们得保证他完好无损,最后交到我手上。” 沈林川显然很满意这种彻底疯下去的执念,连语气都温和了几分:“这就要看白家主肯给到什么程度了。白家的渠道、旧派的人脉、还有你这些年握着不放的那几条供货线,若是都肯松手,事情当然会快很多。” 白矜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那点犹疑也彻底没了。 “明天一早,白家会先动研究院的合同和供货。” “沈家那边把经费一起压下去。” “看看他这次还能撑多久。” 电话那头,沈林川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终于等到了最合适的落子时机。 “可以。” “不过白家主最好也有心理准备。岑溪不是会乖乖低头的人,你想逼他走投无路,他多半不会束手就擒。” 窗外天色一点点泛白。 而帝都另一头,沈家的人也在连夜打电话、调合同、重新敲定第二天要先卡哪几笔经费、先断哪几条线。白家旧派那几条原本还在观望的供货链,也在这一夜彻底转了方向。 一张冲着研究院去的网,就这样在天亮前悄无声息地收拢。 ……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只维持了一夜。 前一晚,白家和沈家的人几乎整夜没睡。 白矜彻底点头之后,白家的供货线、沈家的人脉和那几家早就被牵进来的基金会,便在天亮前全部换了口风。先停哪一批设备,先压哪一笔经费,哪一边负责出面,哪一边负责把话放到研究院里,连顺序都排得清清楚楚。 他们想要的很简单。 不给岑溪留任何缓冲的时间。 最好是一觉醒来,整栋研究院就已经乱成一锅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岑溪身上,逼着他亲自去见白矜,或者低头去和沈林川谈。 第二天一早,白家和沈家就同时动了手。 先是研究院几个重点项目的供货合同被单方面叫停,紧接着,原本已经走完流程的下一批经费,也被几家和沈家关系极深的基金会临时卡住。消息一层层传下来,不过半小时,整栋楼都乱了。 有人跑去打电话,有人急着联系供应商,还有人脸色铁青地在会议室里拍桌子,骂白家和沈家做事太绝。 谁都知道,他们不是冲着研究院来的。 他们是冲着岑溪来的。 “副院长那边刚接到话。”助理快步冲进办公室,声音都在发抖,“白家说了,只要您肯去见白矜一面,合同今天就能恢复。沈林川那边也放了话,只要您愿意把手里的核心成果继续压着不公开,后续的投资他们照样跟。”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位老教授的目光都落在了岑溪身上,神色复杂。 这是明摆着的逼宫。 白沈两家吃准了研究院离不开他们手里的渠道和资金,也吃准了岑溪不可能眼看着整个项目组被自己拖下水。 可岑溪听完,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像是对这一切早就等着了。 他只是把手里的钢笔轻轻搁在桌上,抬眼问:“消息放完了?” 助理愣了愣:“……放完了。” “那就让他们等着。” 岑溪起身,拿起桌边那份昨夜就整理好的材料,直接往会议室走。 那份材料很厚。 最上面几页,是他昨晚刚补进去的最新变动。可真正压在最底下的东西,最早的一份,已经是三年前的记录了。 从白家第一次借赞助之名把手伸进项目组开始,从沈林川第一次不声不响替几家基金会牵线开始,岑溪就没打算真的信他们。 他们递过来的每一份好处,他都接过。 可接过的同时,他也把每一条供货线、每一份带着附加条件的合同,原封不动地记了下来。 半小时后,研究院临时会议召开。 白家派来的代理人也在。 对方坐在最前排,神色从容,甚至还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笑意。他显然认定,岑溪今天必须低头。 可岑溪一进门,连看都没看他,抬手就把厚厚一摞文件扔在了长桌中央。 “各位可以先看第一页。” 会议室里一时只有翻页声。 第一页,是岑溪三年来独立做完的核心项目方案。 第二页,是他早就谈妥、却一直压着没公开的三家备用供应商名单。 第三页,是白家和沈家这些年联手压价、垄断设备、恶意截流项目经费的完整证据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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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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