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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是几份已经盖好章的授权书。 这些东西不是他昨晚临时找出来救火的。 其中两家供应商,是他两年前就开始悄悄接触的;授权拆分的方案,是他在白家第一次试图插手核心成果归属时就已经做好的备用预案。 甚至连今天一早要先送去哪些地方、先敲哪一扇门,岑溪心里都早就排过不止一遍。 岑溪昨晚就把核心成果分拆授权给了研究院和合作实验室,今早八点整,第一批资料已经同步送去了行业协会、评审委员会和几家对白沈两家早就不满的老牌企业。 白家想掐他的喉咙。 他就先把桌子掀了。 “你们以为自己捏着的是研究院的命脉。”岑溪站在长桌尽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其实你们捏着的,只是自己这些年见不得光的账本。” 白家代理人脸上的笑意慢慢僵住了。 “不可能。”他猛地站起来,“这些供货线和评审关系,你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岑溪终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淡,却让人后背发冷。 “因为我从来没打算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三年前不打算,现在更不打算。” 几乎就在这句话落下的同一时间,助理的手机响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内容却出奇一致。 行业协会已经正式介入调查白沈两家的垄断行为,几家原本观望的供应商集体转向研究院,沈家名下几个和项目有关的资金池也被紧急叫停,理由是账目异常、涉嫌利益输送。 更要命的是,岑溪那份核心成果一公开,白沈两家之前高价囤着、想借机卡人脖子的那批设备,瞬间成了笑话。 他们原本以为岑溪年轻、孤身、身后没人,迟早会习惯依赖他们铺好的路。 却不知道,这三年来,岑溪表面上一直在埋头做项目,暗地里却始终在一点点把自己的退路铺平,把他们的把柄攥紧。 风向说变就变。 刚才还满脸焦躁的人,此刻看岑溪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不是看一个年轻后辈。 那是在看一个能在别人掀桌之前,先一步把局做死的人。 白家代理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着牙问:“岑教授,你就不怕把事情做绝了,以后真没法回头?” 岑溪淡淡道:“我从来没想过回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回去告诉白矜,也告诉沈林川。今天这一步,不是我逼他们,是他们自己选的。” “既然选了,那就别后悔。”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过了一会儿研究所里爆发出欢呼的声音。 而此时此刻,白家老宅的书房里,沈林川看着桌上刚送来的最新消息。 他有些失态地把茶杯重重搁回桌面,杯底磕出一声脆响。 “岑溪。” 他低低念出这个名字,唇角却一点点扯出兴奋的笑来。 “真是小看你了。” 下一刻,书房门被人推开了。 来人脸色惨白,声音发紧:“沈家主,白家那边问,原定的ⓝⒻ事还要不要提前?” 沈林川沉默良久,伸手扶了扶眼镜。 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成了往日那种不紧不慢的温和。 “提前。” “既然这样威胁不住他,那就换个方式动手。”
第93章 君王的棋局 当晚十二点,岑溪被请进了皇宫书房。 夜已经很深了,宫道两侧的灯却还亮着。风穿过长廊,卷起一点薄冷的潮气,把檐下悬着的铜铃吹得轻轻一响。守在门口的人全退得很远,整座书房安静得近乎过分,像是连呼吸声都被压低了。 斐玟坐在书桌后。 他今晚没穿白天那身层层叠叠、讲究到近乎完美的礼服,只穿了件深色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领口也松了一粒扣子。少了几分温和矜贵,多了些真正属于上位者的冷硬和锋利。 “坐。” 岑溪在他对面坐下,没有一句废话:“白家和沈家今天吃了亏,接下来不会安分。” 斐玟看着他,笑意很浅:“所以我才在这个时候见你。” 他说着,拉开抽屉,取出一枚很小的私印。 印章通体乌黑,边角却磨得发亮,一看就知道常年随身带着。斐玟把它推到岑溪面前的时候,动作很轻。 “见印如见我。”他说,“五天之内,如果帝都真乱起来,皇宫暗线、禁卫里我能调的人、还有几个始终按兵不动的老臣,你都可以先用。” 岑溪垂眼看着那枚私印,过了两秒,才问:“殿下就这么信我?” “不是信你。”斐玟靠进椅背,语气很淡,“是我知道,你比很多人都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窗外风声一阵比一阵更紧,吹得纸页边角微微颤了一下。 斐玟看着他,目光里有欣赏,也有试探。 “今天白家和沈家以为自己是在逼你低头。可你不是在反击,你是在逼他们提前露底。” “岑溪,你从一开始等的就不是那几份合同,也不是几条被掐住的供货线。” “你是在等他们觉得时机成熟,自己把那只一直藏着的手伸出来。” 岑溪没有否认。 灯火在两人中间静静燃着,茶盏里的热气升上来,又慢慢散开。 两个人都不是喜欢绕弯子的人。 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斐玟给自己续了半杯茶,瓷盖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他抬眸看向岑溪,“接下来最危险的,未必是沈林川。” “我知道。”岑溪说,“是白矜。” 斐玟笑了笑,没有否认。 “一个本来就快疯了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最后那点体面撕掉,他只会更疯。” “而疯子,做事通常不讲规矩。” “尤其是一个盯了你三年、却始终没能真正把你抓住的疯子。” 斐玟的声音依旧平稳,可每个字都像压在棋盘边缘,“他接下来做的事,多半不在沈林川的计划里,也不在你的预案里。” 岑溪安静地听着,手指终于碰到了那枚私印。 冰凉,沉甸甸的。 像是斐玟递给他的一把刀。 “再问一个问题。”岑溪握住那枚私印,看向斐玟,“殿下需要我,是因为别的,还是因为我这个人对他们是突破口?” 换作别人,绝不敢这么问。 可斐玟听完,反倒笑了。 “都有。” 他停了一下,收起唇边那点弧度,眼神也沉了下来。 “但如果你要我说得再明白一点。” “我不需要一个附庸。” “我需要一个站在我这边,却永远有资格谈条件的人。” “白家和沈家之所以走到今天,就是因为他们总觉得,事情能永远照他们的规矩来。” “我不想犯这种蠢。” 书房里静了一下。 岑溪看着他片刻,终于把私印收进掌心。 “五天。” “五天。”斐玟应了一声,“如果他们沉不住气,这局就到头了。” 岑溪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殿下。” “嗯?”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只管做我该做的事。”岑溪声音很清楚,“至于你们皇室内部最后怎么收尾,不要把秦桦拖进去。” 斐玟闻言,安静了两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放心。” “我知道他对你很重要。” 岑溪走后,书房门重新合上。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把案头那盏灯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斐玟坐在原处,望着空下去的对座,很久没有动。 片刻后,他才把茶盏放回桌面,轻声道:“盯紧斐芽那边。” 暗处有人应声。 “是。” “对了,还有白矜。” 斐玟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第94章 调虎离山 斐玟说五天。 然而斐芽却等不起五天。 宴会结束后第四个清晨,帝都以东三百公里外的ⓝⒻ皇室祭天圣坛,突然爆发了一场骇人听闻的武装劫持。 数十名武装分子袭击了正在进行年度祭典护卫的皇家骑士分队,并将祭祀总监直接扣押为人质,同时宣称已在圣坛地基深处埋设了大量炸药。 消息一层层递进宫里时,天还没亮,整片帝都仍沉在一层发灰的暗蓝里。 紧接着,一道急令压到了秦桦手里。 即刻出发,不得延误。 联训区的警报在深夜里骤然拉响,尖锐得刺耳,整座营地一瞬间全醒了。军靴声、开门声、命令声从走廊两头同时炸开,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整片宿区照得惨白。 秦桦拿着那份调令,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去。 他甚至不需要再多想,就知道这是个局。 可他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因为事发突然,身为皇家骑士长他必须履行好保护的职责,否则有无数双眼睛等着他下去,他将再也没有资格站在老婆身边。 秦桦推门出来时,岑溪已经站在走廊尽头了。 他显然也是匆匆赶来的,外套只是随手披着,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脸色却静得厉害。廊灯从他头顶压下来,把那双眼映得更冷。 两人对视的一瞬,谁都没有先说话。 风沿着走廊穿过去,吹得窗框发出细微轻响。远处还有人跑过,命令声和集合哨声一阵阵压过来,催得人心口发紧。 秦桦沉默了几秒,随后大步走过去,毫不犹豫地在岑溪面前弯下身子,用力将人环抱进怀里,脸深深压进岑溪的颈边,呼吸又粗重又杂乱。 “我不想走。” 他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局促不安, ”这个局设的太明显了,他们就是要把我从你身边调走。你一个人在这里——“ “秦桦,” 岑溪轻轻打断他,手掌覆上他宽阔肩背,力道很轻,却也很坚定,”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这三年靠自己的能力到了什么位置?” “……记得。”秦桦的声音从颈边传来,闷闷的。 “那你现在到底在担心什么?” 岑溪温柔地推开他一些距离,用双手捧住秦桦那张因为不安和愤怒而格外鲜明的脸,抬起头,眼睛平静而带着笑意地与他对视,”你信不信我?” 秦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信。” 他小声地说,随后不舍地在岑溪掌心里蹭了蹭,”但我还是不想走。” “等你回来。” 岑溪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声音轻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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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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