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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外面怎么乱,我都在这里等你。你只管把那个圣坛的破局给我干净漂亮地收了,然后回来。” 秦桦看着岑溪认真的眼睛,心里一阵酸涩。 秦小狗心想。 可是老婆,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我好害怕。 好害怕失去你。 但是,老婆你这么信任我, 我一定不能辜负你的期待 。 我一定替你收拾好一切, 你只管放心做你想做的。 他站起身,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楼下集合哨声一阵接一阵地催,车和人都在等他。 秦桦最后看了岑溪一眼,松开了他,转身大步向战团集结处走去,脚步很快,甚至不敢回头。 岑溪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掌心慢慢收紧。 他摸到的,是皇宫那枚冰凉的私印。 而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张折过几次的名单。 那上头记着的,不只是今晚可能会动的人,还有岑溪这三年来一点一点补全的白家、沈家关系网。 风已经起来了。 岑溪本以为,接下来他们会先动研究院外围的人手,或者先从北区那几条审批口动刀。 可是天还没彻底亮时,谢蘅的消息先一步到了。 只有很短一句。 “注意安全,斐芽的人有异常调动。” …… 秦桦离开的第二天夜里,帝都果然乱了。 先是皇城方向传出消息,说三皇子的人深夜逼宫。紧接着,北区几条主干道同时被封,几位重臣的府邸外也接连出现了来路不明的人手。城里看似到处都在起火,传令的车、巡防的灯、仓促拉起的警戒线,把夜色切得支离破碎。 沈林川站在一处临时指挥点里,听着下面的人把消息一条条报上来,神色平静得近乎温柔。临时布置的指挥室里灯打得发白,地图铺了一桌,红笔圈出的路线像一条条快要收网的蛇。 “秦桦已经被拖在东郊了?” “是。” “斐玟那边的人呢?” “大部分都在皇城附近。” 沈林川点了点头,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满意。 “那就去研究院抓人。” “今晚城里这么乱,不会有人顾得上他。” 可这句话才刚说完,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下一刻,门被人猛地推开。 来人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沈家主,出事了。咱们在南城和西城的三处仓库同时被查封,账本也被人提前送进了内廷和都察院。白家那边几条私下养人的线也被翻出来了,现在不少人都被堵在半路,根本过不来。” 沈林川脸上的神情终于裂了一下。 “谁干的?” 那人咽了口唾沫。 “岑教授的人。” 空气一瞬间沉了下去。 沈林川静了两秒,忽然笑了。 “原来他前几天是借着那场反击,顺手把我们的底全摸干净了。” 不, 也许不是前几天。 沈林川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些猜测,岑溪不是这一次才开始防他们的,他估计在三年前就已经在慢慢打算针对他们的计划。 他扶了扶眼镜,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点愉悦。 “没关系,他总是这样出乎我的意料。” 话音刚落,另一部专线突然响了。 沈林川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极乱的风声和喘息。像有人在奔跑,连说话都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沈家主!”来人声音发紧,“三殿下那边擅自动了火!研究院西区已经烧起来了!”
第95章 陷阱 沈林川眼神猛地一沉。 “谁让他们点火的?” “不是我们这边下的令,是三殿下自己的人动的手。说皇城那边久攻不下,干脆把研究院也一并点着,把局彻底搅乱——” 话没说完,通话那头又换了人。 是白矜。 可和往日那种强行压着的冷静不同,他这会儿声音里竟带着一种少见的失控,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砸穿了最后那层理智。 “火是真的?” 沈林川捏紧了通讯器,语气骤冷,像是在逼迫他也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白家主,现在不是你乱的时候。那场火不在计划里,研究院那边多半已经开始封楼,你的人还没到位,先别——” “岑溪还在里面。”白矜打断他。 这一句又低又哑,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磨出来的。 沈林川心里瞬间一沉。 “白矜。” 沈林川干脆连名带姓地叫他, “你现在过去,什么都没准备,外面的人也还没合拢,这就是送死。如果你冲动了,我们的计划就都失败了。”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紧接着,白矜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可万一他真死在里面呢?” 沈林川呼吸一顿。 “我等了这么久,不是为了最后只看见一具尸体。”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我要他完好无损地活着。” “计划你继续走。”白矜的声音重新冷下去,却更像一种失控的决绝,“我先进去找他。” “白——” 通话被直接掐断。 指挥室里安静得可怕。 地图还铺在桌上,红笔圈出来的路、早就排好的先后手、每一处本该严丝合缝卡上的节点,都在这通电话后显得荒唐起来。 火不在计划里。 白矜的失控也不在。 可沈林川站在那张桌前,盯着研究院那几个被红笔圈住的出入口,心里竟也第一次生出一种近乎失序的烦乱。 他嘴上说白矜是疯子,说只有那种彻底失控的人,才会什么都不顾地往火里冲。 可偏偏他心里也被那个可能不安地拉扯着。 沈林川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忽然嘲弄地笑了。 “果然。” “一着火,一发疯,什么计划都没用了。” 他扶了扶眼镜,眼底冷得发暗,镜架被推上去那一下,指尖竟然有一点不受控的发抖。 “准备车。” 下面的人一愣:“您要亲自去?” “不去,今晚这局就真输干净了。”沈林川抬起眼,声音很轻。 “岑溪越是想让我看出这是个局,我就越得去。” “不然这么有意思的一局,岂不是只能由他一个人收尾。” “至于人带不带得出来,反倒没那么要紧了。” 这话说得很冷漠,看起来并不在乎那个人是死是活。 就好像他还是那个把每一步都算到分毫不差的沈林川。 可下一秒,他已经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连桌上那几份还没来得及重新排顺的路线图都没再看第二眼,径直往外走。 身后的人连忙追上来:“沈家主,西线的人还没到位,北区那边的车也没清出来,这时候过去——” “那就让他们滚开。”沈林川头也没回。 他的脚步很快,急得有些失态。 直到坐进车里,重重甩上车门,他才终于闭了下眼。 白矜是疯子。 他刚才明明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真正不顾计划、亲自开车往研究院赶的人,分明也成了他自己。 …… 研究院顶层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岑溪把最后一份名单交给谢蘅,神色比平时还冷淡。 “该送出去的都送出去了。”他说,“白家和沈家今晚能调动的人,不会比他们计划里的多。” 谢蘅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上面写得很清楚。 谁在替白家养私兵,谁在替沈林川转账洗钱,谁又在暗中替三皇子递消息,几乎一条都没漏。 最早的一页,甚至能追溯到三年前。 那时岑溪刚进研究院,手上能动用的人和资源都少得可怜。他没法正面跟白家和沈家刚,就只能一点点地找,一点点地记。 别人以为他是在忍耐,其实他是在等,等自己能把这些证据全掀出来的那天。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谢蘅问。 “很久之前。”岑溪说。 谢蘅抬眼看他。 岑溪却没再把话说透,只淡淡补了一句:“有人习惯把别人当棋子。我既然站在棋盘上,总得先看清是谁在落子。” 谢蘅没说话,只把名单收了起来。 他了解岑溪,他是不会做自己没把握的事的。 “接下来呢?”谢蘅问。 岑溪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夜色很沉,楼下的草坪在风里伏着,主楼一排高窗泛着幽幽冷光,静得不正常。 “接下来等白矜。” 他话音刚落,整栋楼的警报忽然响了。 不是平时的那种例行提示。 是一阵尖锐刺耳、几乎能把人耳膜划开的红色警报。 与此同时,楼体西侧猛地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什么东西在夜里炸开了。 窗玻璃跟着震了一下,连桌上的茶水都晃出半圈涟漪。 助理的声音从对讲里断断续续传来,明显已经慌了。 “岑教授!西区实验楼失火了!火是从材料仓那边烧起来的,风一卷就上来了,下面全是烟——” “有人撞开了西侧围墙,保安挡不住——” “还有人往主楼这边冲!” 声音戛然而止。 岑溪眼神立刻冷下来。 谢蘅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西区那边已经窜起了火。 起先还只是几团暗红色的光,转眼就顺着玻璃幕墙和外墙攀了上来。 火舌舔着夜色,烧得极高,浓烟被风卷起,像一大片翻滚的黑潮,扑着朝主楼方向压过来。空气里很快飘进一股焦糊刺鼻的味道,连鼻腔都被灼得发疼。 有人在故意放火。 而且放得很快,根本没给任何人留反应的时间。 岑溪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可能是白矜会做的事,却不是沈林川会允许的时机。 更像是那种眼看要崩塌,索性直接把局势搅得更乱的做法。 “沈林川可能未必知道这场火。”岑溪忽然开口。 谢蘅看了他一眼。 “火不是他们计划里的。” “也不在我们的原定收网线里。”岑溪说。 可他虽然这样说,神色却并没有真正的慌乱。 虽然这场火是意外,但早在斐玟把私印交到他手里的那一晚,他和谢蘅就已经把最坏的几种情况都提前排过一遍。 如果研究院外围先破,就封主楼。 如果有人趁乱强闯,就切备用通道,把人往预设的收口线上赶。 如果真有人丧心病狂到直接放火,那就顺着火势和警报一起收缩人流、切监控权限、把藏在暗处的人全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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