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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鸿年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底的沉郁瞬间翻涌成刺人的酸涩,声音发涩:“……我们绕路走。” 宋知许见状,轻声道:“好。” 两人刚要转身,廊下的任不夜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眼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花鸿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手。 任不夜的目光在他脸上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只对苏青雪低声说了句什么,便迈步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玄色劲装扫过青石板,带起一阵微凉的风,也吹得花鸿年心头的酸涩愈发翻涌。 “你们这是要去哪?”任不夜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怎么,见了我就躲?” 花鸿年喉结滚了滚,强压下眼底的翻涌,扯出一个勉强的笑:“王爷说笑了,只是……” 宋知许见花鸿年支吾,连忙上前打圆场,笑着拱手:“王爷说笑了,方才我与鸿年正说要去街口的酒楼小酌一杯。” 任不夜的目光却没从花鸿年身上移开,唇角那点笑意更深了些:“正好我也无事,不知可否同往?” 宋知许愣了一下,他瞟了瞟花鸿年,见他没搭腔,也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任不夜轻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沉沉地锁着花鸿年:“怎么,年年这是不欢迎我?” 花鸿年喉结滚了滚,强压下心头的翻涌,拱手道:“王爷说笑了,能与王爷同往,是我等的荣幸。” 宋知许见状,连忙打圆场:“是啊是啊,王爷肯赏光,那酒楼的酒都要更香几分!” 宋知许话音刚落,就见苏青雪提着裙摆从廊下走来,浅绯色的衣袂在风里轻轻扬起。 她对着三人微微一福:“方才听王爷说要去酒楼小酌,青雪正巧也想尝尝街口那家的桂花酿,不知可否一同前往?” 任不夜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落回花鸿年脸上,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苏小姐肯赏光,自然是好。” 花鸿年的指尖狠狠攥了攥,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看着任不夜身边的苏青雪,只觉得那浅绯色的身影刺得他眼睛生疼。 原书里的官配,此刻就站在他和任不夜之间,像一道无形的墙,提醒着他这份心意从一开始就不合时宜。 宋知许连忙笑着应下:“苏小姐肯来,那酒肆可就蓬荜生辉了!”
第16章 别躲我 四人并肩而行,苏青雪与任不夜走在前面,低声说着什么,花鸿年跟在后面,只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知道,从苏青雪开口的那一刻起,这场既定的剧情,又开始朝着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向推进了。 难捱的酸涩从他心底蔓延,刺痛着他的眼睛。 街口的春熙楼里,小二麻利地引着四人上了二楼雅间。 刚落座,苏青雪便熟稔地唤来小二,语气温婉却带着几分笃定:“店家,照旧来一壶上好的桂花酿,再备一碟王爷爱吃的盐焗花生。” 这话一出,雅间内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宋知许手里的茶杯晃了晃,偷偷抬眼去看花鸿年。 花鸿年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心里苦涩,像被浸在冰水里的黄莲,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这些喜好,他不知,苏青雪从小和他长大,说得这般熟稔笃定,也不为过。 任不夜语气听不出喜怒:“苏小姐有心了。” 苏青雪浅笑着端起自己的酒杯,眼波流转间,径直看向任不夜,主动举杯相邀:“我与王爷自小相识,” 苏青雪的声音柔婉,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这份情谊,旁人比不得。” 她说着,便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态落落大方,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与大胆。 这是原书里经典的“借酒表心意”名场面,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花鸿年心上。 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眼底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 不等任不夜举杯,花鸿年忽然抬手,将自己面前的酒杯重重搁在桌上,“哐当”一声脆响,打断了苏青雪的动作。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花鸿年说着便要起身,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 任不夜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不容挣脱,他抬眼,撞进任不夜沉沉的目光里,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哪里不舒服?”任不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送你。” 苏青雪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温婉的笑意:“既然花兄身体不适,那便先回去休养吧,改日再聚也是一样。” 宋知许也连忙打圆场:“是啊是啊,身体要紧,我送鸿年回去就好,王爷和苏小姐慢用。” 可任不夜却没松手,反而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扶着花鸿年的肩,语气不容置喙:“我送。” 花鸿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看着任不夜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在意,忽然觉得方才的酸涩与醋意,都散了些许。 出了春熙楼,任不夜直接将花鸿年扶上自己的马车。 车厢里铺着柔软的锦垫,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那是任不夜身上独有的味道。 花鸿年缩在角落,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被任不夜攥住的温度,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任不夜挨着他坐下,马车缓缓启动,车身轻轻晃动,两人的肩膀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 “方才在雅间,怎么了?”任不夜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花鸿年的喉结滚了滚,强压下心头的翻涌,别开脸:“谢王爷关心,我只是……有些头晕。” 任不夜却不依不饶,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来,目光沉沉地锁着他:“年年,看着我。”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花鸿年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撞进他深邃的眼底,那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有探究,有隐忍,还有一丝让他心慌的灼热。 “你在怕什么?”任不夜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在他耳边,“怕我喜欢苏青雪?” 花鸿年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想挣脱,可任不夜的手却越收越紧,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烫进他的皮肤,让他浑身发软。 “我没有……你喜、喜欢谁是你、你的事……” 他的声音发颤,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任不夜轻笑一声,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没有?那你方才为什么要逃?为什么看到我和她说话,就红了眼?” 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香,混着龙涎香的味道,将花鸿年彻底包裹。 花鸿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所有的伪装与克制,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是,我怕。”他终于破防,声音带着哭腔,“我怕你喜欢她,怕你按照剧情走,怕你眼里从来没有我!” 任不夜的动作猛地顿住,疑惑地问:“什么剧情?” 花鸿年的呼吸猛地一滞,方才破防的话还卡在喉咙里,此刻却像被掐断了弦。 他怎么能说,自己是从一本小说里知道这一切的? 他别开脸,避开任不夜探究的目光,声音发颤:“没什么……是我胡言乱语了。” 任不夜却不肯放过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来,眼底的疑惑更深,还掺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认真:“年年,看着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马车轻轻晃动,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真的没、没什么。” 花鸿年想挣开他的桎梏,奈何任不夜箍得他太紧,勒得他腰腹发疼,却又舍不得真的用力推开。 他的脸颊贴在任不夜温热的衣襟上,能清晰听见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得他心慌意乱。 车厢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还有车窗外偶尔传来的马蹄声。 “王爷……”花鸿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哭过的沙哑,“你放我下来,让人看见了,不成体统。” 任不夜却埋首在他颈窝,嗅着颈间的软肉,将那块地方亲了亲,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赖,又几分认真:“本王的人,本王想怎么抱,就怎么抱,谁敢置喙?” 花鸿年的耳尖瞬间红透,连带着颈间的皮肤都泛起一层薄红。 他埋在任不夜的衣襟里,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蚋:“王爷……别这样。” 任不夜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扫过他泛红的耳尖,惹得他轻轻一颤:“这样是哪样?” 他故意放缓了动作,指尖轻轻拂过花鸿年的后颈,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和细微的战栗:“是这样抱你,还是这样……” 话音未落,马车猛地一顿,停在了斋门前。 任不夜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却在花鸿年要下车的瞬间,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快得像一阵风。 “年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以后别躲我。” 花鸿年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怎么下的马车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唇上那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和任不夜眼底翻涌的灼热。
第17章 看得脸热心跳 斋门内的青石板还沾着晨露,花鸿年脚步虚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唇瓣,那点温热像烧红的细针,扎得他耳根发烫。 他赶紧回到自己的卧房,反手扣上门闩的动作重了些,“咔嗒”一声在寂静的晨色里格外刺耳。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下去,脑海里浮现原书里的剧情。 按照原本的轨迹,任不夜和苏青雪本是一对人人羡慕的天作之合。 一个是权倾朝野的铁血王爷,一个是名门贵女中的才貌翘楚,青梅竹马的情分,早已在京中传成了一段佳话。 可偏偏,这段佳话里,从来没有花鸿年的位置。 他不过是书中一个无足轻重的炮灰,因家族获罪寄人篱下,最终会在任不夜与苏青雪的大婚前夕,被卷入一场莫须有的谋逆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花鸿年抬手捂住脸,指腹用力按压着眼眶,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酸涩。 他比谁都清楚,任不夜今日的反常,不过是剧情偏离轨道的意外,是蝴蝶扇动翅膀引发的短暂骚乱。 等一切回归正轨,这位铁血王爷依旧会牵着苏青雪的手,接受满朝文武的朝贺。 而他,终究要回到自己的剧本里,走向既定的结局。 唇瓣上的温热还在,心口的悸动未平,可理智却像一把冰冷的戒尺,反复敲打着他的神经。 “别躲我……” 任不夜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错辩的认真。花鸿年苦笑一声,指尖划过冰冷的地面,满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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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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