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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躲,不仅是躲任不夜突如其来的情意,更是躲那早已写好的命运。 可那双灼热的眼眸,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让他连逃避的勇气,都渐渐消散。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半扇窗。 冷冽的寒风涌入,瞬间吹散了屋内的燥热,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院中的老梅树落了一地残红,枝头却已冒出星星点点的花苞,在寒风中倔强地挺立着。 花鸿年望着那抹浅粉,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清明。 他是穿书者,知晓命运的走向,这本该是他最大的筹码。 可他偏偏遇上了任不夜,这个挣脱了剧本,执意要走向他的人。 这是一道多选题,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他缓缓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人眉目清秀,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像是被什么灼伤过。 他抬手抚上唇瓣,那处仍残留着昨夜的触感——滚烫、急切,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可那不该是给他的。 苏青雪才是任不夜命定之人。 花鸿年闭了闭眼,心头一阵钝痛。 “吱呀——” 房门忽被推开,宋知许走了进来。 “鸿年,”宋知许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他反手带上房门,目光落在花鸿年泛红的眼尾,“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方才任不夜的马车停在斋门外,你们……” 他的话没说完,却已足够让花鸿年心头一紧。 “没什么。” 花鸿年别过脸,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掩去眼底的慌乱,“不过是路上吹了风,有些不适。” 宋知许却不信,“哎呀,你别憋在心里面,会难受的,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花鸿年好一会儿才开口,闷闷不乐道:“你还记得苏青雪吗?” “记得,她咋了?” “在书里她是女主,是任不夜的官配。” 宋知许眸子惊讶:“啥?” 花鸿年瘪着嘴,双手撑在镜桌上,不开心道:“他们一个是青梅,一个是竹马,到后面两人成婚在一起了。” “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路人甲,”花鸿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的鼻音,“连结局都写好了,就是死在一场谋逆之中,尸骨未存。” 宋知许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个离谱又扎心的设定。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花鸿年的肩膀,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那又怎么样?” “啊?” 花鸿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只被雨淋透的兔子。 “书是死的,人是活的。” 宋知许挑眉,“不过要是任不夜负了你,你就撒手,报复回去,然后离得远远的。”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再说了,谁规定路人甲就不能抢戏了?我看你这戏,抢得挺好。” 花鸿年被他说得一噎,脸颊又红了几分,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宋知许看着他眼底的阴霾散了些,才松了口气,上手捏了捏花鸿年脸上的软肉:“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对了,我去别处寻了几本有趣的话本子,我拿来给你解解闷。” —— “《冷王的掌心娇》?《摄政王的掌心囚雀》?《王爷的掌心妻》?这些话本子你去哪找的?” 花鸿年翻着宋知许寻来的话本子,指尖刚触到《摄政王的掌心囚雀》的扉页,耳尖就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他猛地合上话本,抬眼瞪着倚在门边、一脸坏笑的宋知许:“你从哪淘来的这些东西?封皮画得这般……浪荡。” 话虽这么说,他方才匆匆扫过的一眼,却清晰地印着画中玄衣王爷将清瘦的少年圈在怀中的模样,淫靡不堪,活脱脱一本小黄书。 宋知许挑眉走近,伸手就要去抽他怀里的话本:“怎么了?我瞧着挺写实的。这可是城南书斋最抢手的新本,听说写的就是京中某位王爷的轶事,我排了半天才买到。” “谁要听这些!” 花鸿年慌忙将话本扔出去,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拿走拿走,我不看。” “别啊。” 宋知许嬉皮笑脸地按住他的手,指腹点了点《冷王的掌心娇》的封皮。 “这本最精髓,里面写‘冷王唇覆上他耳畔,沉声道‘别躲,躲一次,罚一次’。” 花鸿年被他说得心头一跳,脸蛋红扑扑的:“宋知许!” “这些话本你快拿走,内容太违规了。” 他摸着自己滚热的脸颊,羞怯的移开在话本上的目光。 “哎呀,这些书很好看哒,”宋知许故意拖长了调子,伸手又去勾那本《冷王的掌心娇》,“你看这一段,冷王把人按在廊柱上亲,连下人都不敢抬头,多带劲啊。” 花鸿年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你别说了——” “我好不容易找来的精品好书,别人求我我都不给看呢!” 宋知许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话本,一副“我懂你”的模样。 花鸿年又羞又气,索性伸手夺过那本《冷王的掌心娇》,卷成一卷,轻轻敲了下宋知许的额头:“什么精品好书,那是禁书!” “你手里拿的这本可是精品中的精品,我大发慈悲,送你啦,你可要好好放着,别被人看见了。” 说完,宋知许一溜烟地跑了,只留下花鸿年独自一人,还有桌上那本被丢下的《冷王的掌心娇》。 花鸿年盯着那本书看了半晌,指尖几番抬起又落下,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将书拢了过来。他把门窗都关严实,又用屏风挡了视线,这才小心翼翼地翻开。 不过看了两页,他的脸颊就又烧了起来。书里的情节比宋知许说的还要直白,冷王霸道又温柔。 “我靠,这画也太劲爆了……” 翻了几页,花鸿年脸热的受不了,便合上了话本。 他感觉下腹有一团火在烧,火愈烧愈旺,花鸿年连忙端起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仰头灌了大半,那股燥热才稍稍压下去几分。 可方才书页里的画面却像烙印一样刻在脑海里——玄衣王爷将清瘦少年按在廊柱上,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耳尖,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那姿态,那语气,竟和任不夜那日在马车里的模样,重合得丝毫不差。 花鸿年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把那些荒唐的念头赶出去。 “我靠,我在想什么啊?!”
第18章 原来是这样 天刚蒙蒙亮,晨雾像一层薄纱,轻轻笼在院中的梅枝上。 檐角的铜铃被风一吹,叮当作响,惊飞了停在枝头的麻雀。 花鸿年在床上悠悠转醒,昨夜的燥热与慌乱仿佛还残留在骨子里,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指尖不经意触到枕边,却空落落的—— 那本被他匆忙塞进枕下的《冷王的掌心娇》,竟不见了踪影。 他心头一紧,猛地撑起身,连鞋袜都顾不上穿,赤着脚踩在微凉的青砖上,发现那本话本正孤零零的躺在床下。 “呼——幸好还在。” 他小心翼翼地把话本重新塞进枕头下面,又仔细地捻了捻周围的枕套,确认藏得严实,才放下心去洗漱。 刚换好斋服,院外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宋知许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鸿年,再不走就要误了先生的早课了!” 花鸿年应了一声,抓起书袋快步出门。 初春的晨雾还未散尽,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衣摆扫过沾着露水的草叶,宋知许还在絮絮叨叨:“昨日那本话本你看了吗?我跟你说,后面还有更精彩的……” “闭嘴。”花鸿年耳尖一红,快步往前赶,“再提这个,我就跟先生说你上课偷看闲书。” 两人一路拌着嘴,刚拐进国子监的朱红大门,就见前方的抄手游廊上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是苏青雪。 她一身月白棉麻斋服,没有半分钗环珠玉,只在领口绣了几缕极淡的银线莲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落了片薄雪在衣襟上。 松松挽了个垂云髻,鬓边只别了一支素净的木簪,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得贴在颊边,衬得那截脖颈莹白如瓷。 苏青雪见二人走来,便轻轻敛了衽,温温浅浅一福身,声音柔得像初春的风。 “花公子,宋公子,早。” “苏姑娘,早。”二人异口同声道。 苏青雪嘴角扬了扬,“夫子要讲课了,我们快走吧。” “哦,对对对,咱们快走吧。” 宋知许拉着花鸿年的手腕走在了苏青雪前头。 苏青雪在后面喊道:“花兄、宋兄,你们走慢点——” 花鸿年被宋知许拽着,脚步踉跄了一下,他侧头睨着身侧人,“你走那么快干嘛?” 宋知许没好气地说他:“她那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你没看出来啊?” “啊?没有吧。” “怎么没有?”宋知许扔下他,气呼呼地坐在他前面。 花鸿年好笑,他刚坐下,苏青雪就问他旁边的位置有没有人。 花鸿年摇了摇头,然后苏青雪就坐在了他的旁边。 “欸,花兄,你跟王爷是什么关系呀?”苏青雪往他那边凑了凑,小声地问他。 “我……跟王爷……” “别聊了,夫子来了。”宋知许拍了拍他桌子。 花鸿年抬眼,看见宋知许半侧着身子,眼神往门口瞟了瞟。 苏青雪听到说夫子来了,便把头正了正,乖乖坐好。 夫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吵闹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等到快要结课时,花鸿年桌上被人丢过来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午时三刻,要不要去春熙楼小叙一番? 花鸿年扭头便看见苏青雪弯着眼睛看着他,嘴巴无声问他:去不去。 他低头思索,然后在纸上写下“好”。 —— 夫子将戒尺轻轻搁在案上,目光扫过堂下,语气和缓: “今日课业便到此为止,尔等且退下。” 说罢,便拂袖起身,缓步出了学堂。 学堂里的学生们顿时松了口气,纷纷收拾起书卷。 苏青雪先一步收拾好,她拍了拍花鸿年,示意她先去酒楼等他。 待花鸿年收拾好后,他走到宋知许跟前,说:“刚刚苏青雪约了我,你要不……” 宋知许把最后一卷书塞进书箱,头也没抬就打断他:“我跟你一起去。” 他直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语气理直气壮:“我是怕你被人拐跑了,总得有个人看着你。” “好吧~_~” 花鸿年带着宋知许去了酒楼,苏青雪看到宋知许也来了,脸色有点错愕,转头问花鸿年:“他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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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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