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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你只会是我的。”说完,便拂袖离去。 时间一晃,很快便到了初九的日子,花府上下张罗着花鸿年生辰宴要用到的东西, 红绸从正门一直挂到了正厅,廊下的宫灯换了新的琉璃罩,连院角那株老梅都被仔细修剪过枝桠,衬得满院喜气。 吟风带着几个小仆,正清点着库房里的寿礼与宴上要用的器皿,指尖拂过那方用锦盒收得妥帖的歙砚时,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辰时刚过,花府朱红的正门便大开,两尊鎏金铜狮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门前的青石板路上早已车水马龙。 各式车马依次停在巷口,锦缎轿帘被小厮掀起,露出里面或华贵或清雅的衣袍。 宾客们手里捧着礼盒,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在管家的唱喏声中鱼贯而入: “御史中丞褚大人到——” “吏部侍郎宋大人到——” “翰林院编修慕大人到——” “城西苏记绸缎庄苏掌柜到——” 廊下的宫灯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映着往来宾客的衣袂。 有人捧着鎏金寿桃,有人提着名家字画,还有人捧着西域进贡的葡萄酿,每一份贺礼都透着精心。 “花兄,生辰大喜!愿你岁岁无忧,才情不减,往后日子皆如春日般顺遂。” “花贤侄,这卷《兰亭集序》摹本是老夫的一点心意,祝你笔底生花,心境澄明,福寿绵长。” “花公子,我们酒庄新酿的菊花酒,您尝尝,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长长久久。” …… 对那位开口的世家子弟,花鸿年抬手虚扶,笑意清浅: “多谢花兄吉言,今日有劳拨冗前来,鸿年心领了。” 接过《兰亭集序》摹本时,他神色郑重,对着那位朝中长辈躬身一礼: “承蒙伯父厚爱,此墨宝晚辈必妥善珍藏,日日临摹,不负厚赐。” 对酒庄掌柜的菊花酒,他微微颔首,示意吟风将酒坛收好: “有劳苏掌柜费心,改日定当登门,与诸位共赏佳酿。” …… “小侯爷,宴会快开始了,您还是别等任大人,许是他有事耽搁了些也未尝不可。” 吟风看着自家小侯爷像望夫石一样站在外面,半晌,也没见到什么人要来。 “算了,宴会不是要开始了吗?走吧。” 待众人道贺稍歇,花鸿年才端起案上酒杯,面向满座宾客朗声道: “今日承蒙诸位厚爱,齐聚花府为我贺寿,鸿年不胜感激。薄酒一杯,聊表谢意,愿诸位今日尽兴,万事顺遂。” 说罢,他举杯一饮而尽,杯沿的酒液顺着下颌滑落,晕开在月白锦袍上,添了几分随性。 ……
第28章 喜欢多了一点点 宴会过去了半日的时辰,天色渐渐有些黑了起来,花鸿年一边辗转宾客之间,一边眼睛朝门外瞟,结果很遗憾,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宋知许在一旁宽慰他:“哎呀,别看了,我听我家那位老头说,今天朝堂上有人为了江淮治水的事,吵翻了天。” “你家那位许是因为这事儿耽搁了些,别垮起个脸,走,再去喝两杯菊花酒。” 宋知许口中的那老头是他这个世界的爹,太医院院正宋章。 至于江淮水患那件事,御史中丞文大人文业旨与褚玦站成一派。 当朝珩王褚玦率先出列,手中捧着一卷舆图,声如洪钟,字字铿锵: “陛下,淮泗洪峰已至,若再拖延,下游重镇金陵必遭灭顶!臣恳请陛下圣断,即刻决开上游三县堤坝,引洪分流,以保金陵百万军民与国之赋税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刻意加重了语气: “此三县地薄民稀,与金陵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为保大局,只能舍小取大,此乃古之良策!” 话音未落,太医院院正宋章早已按捺不住,大步出列,甲叶碰撞之声在寂静的殿中格外刺耳。 他双目赤红,直指反派手中的舆图: “珩王好一个‘舍小取大’!那上游三县十万百姓,在你眼中便是‘小’吗?!” 他转向御座,重重叩首,声泪俱下: “陛下!那三县是臣的治下,臣亲眼见过那里的百姓如何在洪水中挣扎求生!” “他们不是数字,是活生生的人!决堤放水,无异于将他们推入绝境!” “臣愿亲率麾下将士,死守堤坝,与城共存亡,绝不同意牺牲任何一个子民!” 御史中丞文业旨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宋大人如此妇人之仁,才是误国!若金陵不保,国本动摇,到时死的何止十万?你是要保一时之仁,还是要毁我大胤江山?!” “我大胤江山,本就立于万民之上!” 镇国将军姜河猛地抬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若为了江山,便要抛弃百姓,那这江山,还有何意义?!” “珩王,你敢摸着良心说,这三县之地,真的只是‘小’吗?还是说,它恰好是你想借机铲除的,我的封地?!”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褚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而御座上的小皇帝,也终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一时拿不住主意,视线转向身姿如松、冷眼看待殿下大臣的摄政王。 “皇叔,你怎么看?” 褚亦尘知道,这件水患之事是天灾,而非人为,究竟该怎么治理,他心里只信得过任不夜。 小皇帝褚亦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摄政王任不夜身上。 任不夜垂眸,声音沉稳,不疾不徐:“此事关乎万千生灵,臣不敢妄断。但臣以为,‘弃’与‘守’,皆非上策。” 他抬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褚玦身上:“珩王要决堤保金陵,是为社稷;可三县百姓,并非无人牵挂。” “青县县长史明炽虽远在江淮前线,却已八百里加急递来血书,恳请死守三县。二位皆有道理,却都忘了,这洪水,并非只能‘挡’或‘弃’。” 满朝文武皆是一怔。 任不夜缓步出列,展开随身携带的水文图,指尖点在图上的古河道与湖泊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 “臣有一策,可保三县百姓,亦能解金陵之危——分洪,而非决堤。” 他继续说道:“上游三县并非只有一道堤坝,境内还有数条废弃的古河道,直通下游的天然湖泊。” “臣请陛下恩准,即刻征调三县青壮,辅以河工器械,三日之内疏浚主渠,引部分洪水入旧渠,再导入湖泊。如此一来,洪峰可被分流,金陵之危自解;而三县百姓,只需提前撤离至高地,便可保无虞。” “荒谬!” 褚玦厉声打断,“疏浚河道耗时良久,洪水不等人!史明炽远在天边,不过是妇人之仁,皇叔怎可被他蒙蔽?” 任不夜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珩王只看到洪水将至,却忘了三县百姓手中的锄头。臣已算过,洪峰抵达尚需三日,而疏浚主渠,只需两日。” “时间,足够。”四字铿锵有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指要害: “至于珩王最关心的‘封地’,臣的方案里,既不需要决堤,也不需要牺牲。三县的田土保住了,金陵的赋税也保住了。” “这,才是真正的‘两全’。” 殿内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任不夜会跳出“弃”与“守”的死局,用一个看似“迂腐”的疏浚之法,同时化解了天灾与人祸。 褚玦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本想借洪水铲除史明炽,却被任不夜的方案堵得哑口无言。 小皇帝褚亦尘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看向任不夜:“皇叔,此策……” 任不夜微微颔首,语气不容置疑:“臣愿亲赴三县,督办此事。若有差池,臣愿提头来见。” 摄政王的一句话,为这场争论盖棺定论。 …… “小侯爷,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吟风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担忧。 入了夜,有点凉,花鸿年的心情和这夜景一般,因等不到心上人,身上都浸了些寒意。 花鸿年拢了拢吟风拿来的披风,轻声说着:“再等等吧。” 吟风还想再劝,却见远处官道上忽然亮起一串火把,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夜的寂静。 “小侯爷!是摄政王!” 花鸿年猛地回头,只见为首那匹黑马之上,一道玄色身影在火光中愈发清晰。 是任不夜。 他来得太快,衣摆上还沾着夜露与风尘,显然是下了朝便一路疾驰,连朝服都未曾换下。 任不夜翻身下马,几步走到花鸿年面前,伸手便将人拢进自己的披风里,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等久了?” 花鸿年鼻尖一酸,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闷声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朝中的事我听说了……” “放心,解决了。”任不夜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今日是你的生辰,我答应过你。”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簪,簪头雕着一只振翅的鸿鹄,正是他名字里的“鸿”字。 玉质温润,一看便知是耗费了不少心思的珍品。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便选了这簪子。” 任不夜抬手,轻轻将玉簪插在他发间,“这支簪子,是我亲自画的图样,让宫里的玉匠赶制的。鸿鹄之志,亦有我在。” 夜风掠过,吹得两人衣袂相贴。 花鸿年望着任不夜眼底的温柔,忽然就笑了。 “我很喜欢,谢谢。” 花鸿年猛地将头埋进任不夜的肩颈处,任不夜感受到那处传来湿润温热的触感。 花鸿年抬起头,眼睛有些红,睫毛挂着几滴要落不落的泪珠。 “任不夜。” “嗯?” “我好像喜欢你又多了一点点。” “本王亦如此。”
第29章 去见他 天刚亮,花府的书房里,花鸿年正对着案上那支玉簪出神。 “小侯爷!” 吟风慌里慌张地从院外跑进来,他停下喘着气,然后就告知花鸿年:“小侯爷,摄政王昨日向皇帝请旨,说愿亲赴三县治理水患,现在摄政王等人还在城门口……” “什么?” 花鸿年猛地站起身,顾不上吟风在后面说了些什么。 原书里,任不夜在这段治理水患剧情里被褚玦下了黑手,导致任不夜落入洪水中,虽然保全了性命,但也落得个半身瘫痪的下场。 任不夜可是他的人,他不许他出事。 心里无端涌上那股急切想要见到爱人的情绪,花鸿年一口气跑到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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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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