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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发表点高见,就听见身边宋知许幽幽来了一句:“怎么是他?” “你认识啊?”花鸿年侧头问他。 宋知许附在他耳旁说:“那日我跟你说的人……就是他。” 花鸿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么?” 正腹诽着,那煞神耶律珩的目光突然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在了宋知许身上,片刻又收回视线。 慢悠悠驾着马顺着人流走了,留下黑乎乎的后脑勺。 花鸿年把宋知许拉入巷子里,一脸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看着他。 “你怎么啦?” 宋知许蹙了他两眼,花鸿年不吭声,还长吁一口气:“哎……” “你别叹气啊,有屁就快放。” 花鸿年顿了顿,告诉他:“之前我和不夜离开围猎场的那次,他找上了我们,并提了一些要求和我们达成交易。” “还有就是……他是不夜同母异父的兄弟。” 宋知许眨了眨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咋了?他还不知道我喜欢他呢。” 花鸿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沉痛:不行!你必须把这念头掐死在摇篮里!他是北狄皇子,金枝玉叶,身边莺莺燕燕能从草原排到京城,我是怕你一腔真心错付,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宋知许闻言,反而笑了,伸手弹了弹花鸿年的脑门:“你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我喜欢的是耶律珩,又不是他那些莺莺燕燕。再说了,他要是那么容易被人勾走,我还看不上他呢。” 花鸿年捂着脑门,痛心疾首:“我这不是为你好!你想啊,他是皇子,万一人家有喜欢的姑娘,不喜欢男子呢?” 宋知许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还是笃定道:“他不会。”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北狄狼头玉佩——那是耶律珩在围猎场塞给他的,冰凉的玉质还带着那人掌心的温度。 “他在围猎场就跟我说过,草原上的雄鹰,只会认准一个方向飞。” 宋知许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说,他的方向,是我。” 花鸿年听得嘴角抽抽,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试图把他从恋爱脑里摇醒:“醒醒!那是北狄皇子的情话!你还真信啊!他现在在皇宫里跟小皇帝谈和亲,说不定转头就把你忘了!” 宋知许却笑了,伸手弹了弹他的脑门:“你忘了?他是任不夜的同母兄弟,身上流着一半大胤的血。他来和亲,万一是为了我呢?” 花鸿年:“……” 他看着宋知许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温柔,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连德芙都比他顺眼。 德芙吐着舌头,趴在他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像是在替他叹气。 “行吧行吧,你是情圣,我说不过你。” 花鸿年翻了个白眼,牵着德芙转身就走,“我去醉仙楼买两坛酒,等你俩闹掰了,我好给你递纸巾。” 宋知许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夕阳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暖金色,他抬手摸了摸袖中的玉佩,轻声道:“等你回来,耶律珩,又或是慕珩。” 风卷着春日的花香掠过朱雀大街,远处的宫墙巍峨耸立。
第34章 婚约 紫宸殿内,鎏金铜炉燃着龙涎香,暖雾袅袅,将殿中烘得如春。 御座上的少年天子身着十二章纹龙袍,指尖轻叩扶手,目光落在阶下北狄使团身上。 两侧文武百官按品阶列坐,朝服的朱紫与青蓝交织,神色里藏着审视与警惕。 耶律珩一身玄色北狄亲王朝服,狼头金冠衬得眉眼愈发深邃凌厉,端坐于客位首座。 他身侧,少女耶律青身着绣着草原格桑花的襦裙,鬓边别着一支银狼簪,虽年纪尚轻,却已显露出北狄公主的端庄气度。 “陛下,”礼部尚书躬身出列,朗声道,“今日为北狄使团接风,特备薄酒歌舞,以表大胤盛情。” 少年天子颔首,声音尚带稚气,却已有帝王威仪:“准奏。” 乐声骤起,编钟沉稳,丝竹悠扬,八名霓裳羽衣的舞姬从殿后翩跹而出,水袖翻飞如流云,莲步轻移似踏月。 百官或举杯浅酌,或低声交谈,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耶律珩兄妹——有人暗忖这位北狄大皇子是否沉迷中原声色,却见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抿着酒,目光越过舞姬,似在打量殿内格局。 而耶律青则好奇地睁着杏眼,指尖轻轻跟着节拍轻点,对这从未见过的柔美舞步充满兴趣。 “耶律皇子,”户部尚书突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听闻北狄草原辽阔,牛羊遍地,不知此次和亲,北狄愿以何物为聘?又欲以哪位公主与我大胤结秦晋之好?” 此言一出,乐声都似顿了半拍。 百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耶律珩身上,这才是议亲的核心——聘礼与联姻对象,皆是国力博弈的筹码。 耶律珩放下酒盏,起身拱手,动作利落如草原雄鹰,又不失中原礼仪:“回尚书大人,北狄愿以阴山以南三百里草场为聘,另献良驹千匹、牛羊万头、黄金百镒。至于和亲公主,” 他侧首看向身侧的耶律青,语气郑重,“便是舍妹,北狄公主耶律青。”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哗然。 阴山以南的草场乃是北狄富庶之地,以此为聘远超预期。 而以嫡公主和亲,更显北狄诚意。 几位武将面露喜色,刚要开口,御史大夫却出列谏言:“陛下,耶律皇子虽诚意十足,但北狄狼子野心,恐有诈!三百里草场看似肥美,实则靠近边境,怕是烫手山芋!” “御史大夫此言差矣。” 耶律珩抬眸,目光锐利如鹰,直直射向他,“北狄与大胤交战多年,百姓流离失所。本皇子此次携幼妹前来,便是愿以公主之尊,换两国罢兵,永结同好。” “若大胤连这点诚意都信不过,那和亲之事,怕是不必再议。”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殿内瞬间安静,百官面面相觑,竟无人能立刻反驳。 少年天子皱了皱眉,看向身侧人,任不夜微微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乐声再度响起,《青衣水袖曲》渐至高潮,舞姬们水袖汇聚成一片云霞。 耶律青却突然拉了拉兄长的衣袖,小声道:“皇兄,中原的舞虽美,却少了些草原的热闹。” 耶律珩勾了勾唇角,起身朗声道:“陛下,舍妹所言极是。中原歌舞柔美,却少了几分草原的豪迈。” “本皇子带来了北狄的胡旋舞,愿献丑,以助酒兴,也让公主们看看草原儿女的风采。” 少年天子来了兴致:“哦?那便让朕开开眼界。” 话音未落,耶律珩身后的北狄女子起身。 身着紧身胡服,腰间铜铃作响,足尖点地便飞速旋转,裙摆翻飞如轮,铜铃叮当与急促的鼓点交织,奔放热烈的气息瞬间席卷大殿。 百官看得目瞪口呆,连乐师都下意识加快了曲调。 耶律青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拍手叫好,全然忘了身处朝堂的拘谨。 一曲舞毕,女子收势,气息平稳地躬身行礼。 殿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连御史大夫都颔首称赞。 少年天子抚掌大笑:“好!好一个胡旋舞!果然名不虚传!” 耶律珩拱手道:“陛下谬赞。舍妹自幼在草原长大,见惯了这般热闹,倒让诸位见笑了。” “公主天真烂漫,甚是可爱。” 少年天子目光落在耶律青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关于和亲之事,耶律皇子希望舍妹嫁与我大胤哪位宗室子弟?” 百官屏息凝神,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联姻对象的选择,直接关系到两国未来的势力格局。 耶律珩目光与站在天子身侧的任不夜交汇,顿了顿,说:“那要看看大胤宗室有没有好郎儿……让舍妹相看上眼的。” 话音刚落,三皇子褚玦便从队列中越众而出,躬身朗声道:“陛下,儿臣以为,摄政王任不夜,乃是最佳人选。” 满殿哗然。 褚玦抬眸,目光扫过文武百官,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恳切:“摄政王是陛下倚重的摄政王,与北狄公主联姻,既能彰显大胤诚意,又能稳固两国盟约,实乃两全之策。” 他这话明着是捧,实则是想把任不夜绑在北狄的战车上,借机削弱他在朝中的势力。 百官心照不宣,纷纷侧目,等着看任不夜如何应对。 少年天子皱了皱眉,看向身侧的任不夜:“皇叔以为如何?” 任不夜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褚玦会有此一着。 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耶律珩身上,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无人察觉那其中藏着的默契与暗谋。 “三皇子说笑了。” 任不夜拱手,语气淡漠,“臣早已心有所属,岂敢耽误北狄公主的终身大事。” 此言一出,殿内更是炸开了锅。 谁不知道任不夜一心扑在沙场与朝堂,从未听闻他有什么红颜知己?如今竟当众说自己心有所属,这简直是惊天之闻。 褚玦脸色一沉:“任将军此言何意?莫非是看不起北狄公主,或是故意推诿两国盟约?” “臣不敢。” 任不夜抬眸,目光扫过满殿文武,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臣与花府小侯爷花鸿年,早有婚约在身,此生非他不娶。” “轰——” 整个紫宸殿彻底沸腾。 御史大夫第一个跳出来,颤声谏言:“陛下,万万不可!任将军乃国之栋梁,怎能与一个纨绔子弟纠缠不清?更何况,男子之间成婚乃是乱伦悖常,有伤风化,若传出去,我大胤颜面何存!”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反对之声此起彼伏,褚玦更是面露得意,以为抓住了任不夜的把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耶律珩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本皇子以为,摄政王所言,并无不妥。” 满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北狄大皇子身上。 他竟然帮任不夜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耶律珩上前一步,对着少年天子拱手:“陛下,婚姻之事,贵在两情相悦。摄政王与花小侯爷既然早有婚约,便是天作之合。” “至于舍妹的婚事,本皇子相信,大胤自有真心待她的好郎儿,不必急于一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褚玦,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毕竟,比起强行撮合的政治联姻,本皇子更希望舍妹能嫁给一个真心爱她、护她之人,而非被当作权力博弈的棋子。”
第35章 好朋友的幸福 少年天子看着殿中风云变幻的局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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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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