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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砸在任不夜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缩。 花鸿年用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既委屈又无措:“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年年,”他的声音里没了半分戏谑,只剩下无措的温柔,“是我不好,我不该逗你。” 花鸿年却猛地甩开他的手,把脸埋进锦被里,肩膀抖得更厉害了,闷声道: “你走开……我不要看见你……” 任不夜沉默地看着那团微微起伏的被子,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他起身倒了杯温水,又取了干净的帕子,重新坐回床边,声音放得极轻:“先喝点水,嗯?不然等会儿嗓子该哑了。” 被子里的人没动静,却也没再赶他。 任不夜耐心地等了片刻,才轻轻掀开一点被角,用帕子小心地拭去他脸上的泪痕。 花鸿年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他抬眼瞪着任不夜,眼眶通红,却没了刚才的凶气,只剩下满满的委屈: “你以后再敢这样逗我,我就……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好,”任不夜点头应得干脆,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尾,“以后再也不逗你了。” 他把温水递到花鸿年唇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才又轻声道:“东西,我都还给你。” 花鸿年的动作顿了顿,耳尖又悄悄红了,却没再像刚才那样激动,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还差不多。” 另一对,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床幔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宋知许是被身侧沉稳的呼吸声唤醒的。 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撞进耶律珩含笑的眼底。 那人显然已经醒了许久,正支着肘,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神缱绻得像化不开的墨。 昨夜的零碎画面猛地涌上心头,宋知许的脸颊“唰”地烧了起来,他慌忙闭上眼,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泛红的耳尖。 耶律珩低笑出声,伸手轻轻勾了勾他的耳尖,声音低沉又带着笑意: “醒了就装睡?昨夜拉着我不肯放的,可不是这个样子。” “你闭嘴!” 宋知许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却牵动了浑身的酸软,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耶律珩立刻坐起身,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地替他揉着腰,语气里的笑意敛去,只剩下心疼: “别动,我轻点。” 宋知许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刚才的羞恼渐渐褪去。 他闷声道:“都怪你。” “是,都怪我。” 耶律珩顺着他的话应着,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发丝,“是我没分寸,让小知受委屈了。” 宋知许的耳尖又红了,他轻轻推了推耶律珩的胸口,却没真的用力:“谁是你小知……” 耶律珩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我这里,你就是我的小知。” “嘴甜得很……” 宋知许小声嘟囔,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 …… “这么说,那两样东西你们提前体验啦?” 花鸿年也不遮掩了,大大方方讲了出来:“对呀。”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你今日是从耶律珩府里走出来的,你俩不会也那个了吧?” 宋知许被呛住,支支吾吾说:“嗯……好像……是吧……” 他害羞的绞着手指,轻咬着嘴唇。 “哎呀,害羞什么啊,昨日你不也调侃了我吗?” 花鸿年现在不羞了,逗着他:“诶,跟我说说呗,他活怎么样?” “也还、还好吧。” “是吗,有我家那位好?” 宋知许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声,这事光彩得很吗?” 花鸿年拍开宋知许的手,老神在在的跟他说:“你呀,还是尝的太少了,这事多做就会体验其中乐趣,懂?” “呵呵呵。” “不过,要是他不负责,我就把他根断了,看他怎么行人道!” 宋知许心里暖暖的,他拉过花鸿年的手,说:“要是他敢负我,我定叫他断子绝孙,再说这不还有你吗。” “当然啦,有我护着你。” ……
第39章 好、好疼 在筹备婚礼这段时间,褚玦等人没弄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花鸿年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他觉得越是风平浪静,越是憋着什么大事。 成亲日子一天天将近,琐事堆得像山,他一忙起来,那点不安渐渐被忘却。 …… 成亲日,吉时至,喜漫天。 花鸿年一身大红喜服,立在喜堂前。 “这新郎官真帅啊!”宋知许围着他转了一圈。 “好了,我知道我很帅。” “啧啧啧。”两人调笑一番,便出了卧房。 周遭人声鼎沸,贺喜声、喜悦声、鞭炮声搅成一团,好不热闹。 花父、花母坐在正堂,眼眶泛红。 他屈膝叩首,声音带着哽咽:“孩儿拜别爹娘。” 花母拉起花鸿年的手,哽咽道:“年年,爹娘只希望你幸福。” 吉时到,喜乐骤然奏响。 吟风上前,轻轻扶着花鸿年的手臂,柔声道:“小侯爷,新郎官在门外候着了,该出门了。” “去吧。” 花母依依不舍,慢慢松开手。 花鸿年微微颔首,被盖上红盖头,由着吟风搀扶,一步步走出房门,穿过庭院,朝府门走去。 刚踏出府门,花鸿年便隔着盖头和一身同色喜服的任不夜遥遥对望。 他心头微跳,脚步微顿。 吟风有眼力,见任不夜翻身下马,朝这个方向走来。 “年年,我来娶你了。” 任不夜稳稳朝他伸出手,句句清晰。 花鸿年唇角微扬,轻轻将手放入他掌心。 任不夜立刻握紧,两手交叠,而后又被牵着一步步进入喜轿。 一路喜乐不断,百姓夹道围观,贺喜之声不绝于耳,虽有几点刺耳的声音,但不知为何又没有了。 行至王府,喜轿稳稳落地。 任不夜亲自上前,小心翼翼掀开帘子,伸出手,慢慢牵着花鸿年出了喜轿。 跨过喜庆火盆,一步一步迈入高门府邸。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赞礼官高声唱喏,吉乐奏响。 “礼成,送入洞房——” 任不夜刚要跟着喜娘往新房的方向走,就被几个笑着闹着的好友和宾客拦在了门外。 “新郎官急什么?” 喜娘手里的红绸一扬,眉眼弯弯,“按规矩,得先在外面敬完酒,才能去见新夫人呢!” 旁边的伴郎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任将军今天可是主角,哪能这么快就躲去温柔乡?” 任不夜无奈地勾了勾唇角,眼底却藏着笑意。 他回头望了一眼新房紧闭的门扉,仿佛能看见里面那个一身红衣的人正安静地等着他。 “好,”他端起酒杯,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温柔,“我敬,都依你们。” 满院的欢声笑语里,他一杯接一杯地饮着,目光却始终黏在那扇门上,只盼着能早些推开,去见他的心上人。 …… “怎么还不来啊?我都饿了。” 花鸿年掀开盖头,皱眉看向紧闭的房门。 吟风忙安慰他:“许是王爷被劝酒了,拦住过不来,放心吧,可能等会儿就来了。” 花鸿年摸着肚子,“我现在饿,你去厨房给我弄点吃的来,反正王爷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 “嗯……好吧,小的立马去去就回。” 话落,吟风登登的推门跑出去了。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说话声。 “这么快?” 不过进来的却是一副生面孔,不过这是王府,他不认识也正常。 “你是……” “回王妃,老奴是王府先前的管事,王爷这会儿还在和宾客畅谈饮酒,担心王妃饿着,就让老奴先送些点心和热汤过来。” 花鸿年觉得这下人面善,现下肚子本来就饿,索性坐在桌前,看着他布菜。 “嗯,还挺好吃的。” “王妃先吃着,老奴退下了。” “好,你去吧。”花鸿年挥挥手。 那老奴躬着身,一步步退到门边。 在转身的刹那,脸上那副谦卑恭顺的神情骤然褪去,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又残忍的笑。 花鸿年吃了些点心,又喝了热汤解解腻。 刚想抬手再取一块点心,腹中却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那痛感来得猝不及防,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脏腑,再疯狂搅动。 “呃……” “好痛……” 他猛地捂住肚子,眼前瞬间发黑,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浸透了鬓边的发丝。 身子不受控制地痉挛,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他想喊人,喉咙却大股大股涌出鲜血,浸湿了地板,发不出半点声音。 视线开始扭曲、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和脏腑碎裂般的剧痛。 意识一点点被黑暗吞噬,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紧闭的房门,和门外那片死寂的空荡。 他张了张嘴,气若游丝地唤出那个名字: “任、不、夜……” “我、我好、好疼啊……” 话音未落,“咚”地一声,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从椅上滑落在地。 大红喜服铺展开来,身下的鲜血慢慢晕染、绽放,像一朵在绝望中盛开的、硕大而凄艳的玫瑰。 而那声“疼”,终究没能飘出这间新房,没能传到他心心念念的人耳边。 …… 房门被任不夜用肩膀狠狠撞开时,他身上还带着喜宴的酒香与宾客的喧嚣,眼底还燃着要见心上人的滚烫笑意。 可下一秒,那笑意就被冻结在眼底。 新房里红烛高燃,映着满地刺目的猩红。 花鸿年就倒在那片血色中央,大红喜服被染得愈发浓艳,像一朵被生生揉碎的嫁衣。 他的眼睛半睁着,唇瓣还残留着未说完的余音,嘴角的血痕蜿蜒而下,在白皙的下颌上凝成一道残忍的印记。 “年年……?” 任不夜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抖得不成样子。 他踉跄着冲过去,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砖上,溅起细碎的血点。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到花鸿年的脸颊,那片冰凉瞬间刺穿了他的五脏六腑。 “年年……别闹了……” 他将那具冰冷的身体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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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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