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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鸿年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头,那声“我好疼”还残留在空气里,却再也不会有回应。 “是谁……是谁干的?!” 任不夜猛地抬头,眼底的血色几乎要将整个新房焚烧殆尽。 他抱着花鸿年站起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一字一句地传遍整个王府: “封府!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杂碎给我找出来!” “今日所有在场之人,一个都别想走!” 红烛还在燃着,映着他怀里那具再也不会醒来的身体,也映着他眼底那片毁天灭地的疯狂。 而那间本该盛满新婚暖意的新房,从此只剩下无尽的血色与死寂。
第40章 黑化 任不夜抱着花鸿年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向那喜床。 他轻轻把爱人放在铺着鸳鸯锦的喜床上,为他理好凌乱的衣襟,拭去唇角未干的血痕,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红烛还在燃着,映着花鸿年苍白的脸,也映着任不夜眼底化不开的死寂。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那只早已失去温度的手,将脸埋在那片熟悉的衣料里,声音轻得像叹息: “年年,你看,这喜床多软,多暖……” “你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今日做了烤鸡,是你最爱的那家铺子做的,我特意让人多放了辣子,你以前总说不够辣……” “年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原来的那个花鸿年。” 他满眼爱意看着床上的人,爱怜的摩挲着那片微凉的脸颊。 “可那又怎么样呢?我喜欢的,从来都只是你。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我要的,都只是你。” “年年,别睡了,天快亮了,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看日出吗?” “我真的……好想你。” “年年……” “快回来,年年,不要丢下我……”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滚烫的眼泪砸在花鸿年冰冷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任不夜双膝跪在地上,虔诚的俯身,缓缓靠近,吻了吻已经冰冷的唇,把头埋进爱人的颈窝。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可这间新房,却再也等不到它的主人醒来。 …… “鸿年!” 听到花鸿年身死的消息,宋知许不敢相信,他踉跄着冲出门,一路疾跑至摄政王府。 红着眼撞开守卫,在看到那具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身体时,他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鸿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宋知许眼泪疯了似的往外涌,视线模糊得看不清任何东西,喉咙里堵着浓重的哽咽。 “凶手是谁!是谁啊!” “劳资要杀了他!” 任不夜守了一夜,脸色憔悴,他眼眸掺着愤怒,他没有看宋知许,只是盯着那具安静的身体,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是褚玦。” “褚玦……” 宋知许猛地抬头,眼底的悲痛瞬间被滔天恨意取代,“劳资要杀了他,劳资要亲手杀了他!” 他扶着门站起身,就要往外冲,却被赶来的耶律珩伸手拦住。 耶律珩紧紧抱住,让他冷静:“现在去,只是送死。” “那又如何!” 宋知许红着眼嘶吼,眼泪混着血沫往下掉,“他杀了鸿劳资,我要他偿命!” “我会让他偿命。” 任不夜缓缓收回手,眼底是一片猩红的决绝,“但不是现在。” 任不夜帮床上的人仔细掖了掖被子,撑着床沿起身,眼底蓄满了滔滔恨意。 “伤害年年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 “死了?哈哈哈哈——” “那货可终于死了,对了,任不夜那边有什么动静?” 褚玦狞笑,没骨头似的倚在矮几上,脸上一副小人得意的摸样。 “王爷可喜可贺,除掉了花鸿年这碍脚石,就没人敢阻止王爷的宏图大业了。” 是那位昨夜下毒的老奴在说话,他躬着身子,拍着褚玦的马屁。 “三志,这里面可有你的功劳啊,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褚玦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靠着,眉眼懒散,笑里藏刀看着他。 底下的三志转了转眼珠,道:“多谢王爷赏赐,老奴只要清香楼的头牌春宵一晚就可,您也知道,那头牌可是千金难求啊,嘿嘿——” 三志猥琐的搓着手,眼睛止不住往上面的人瞟。 褚玦被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恶心到了,他嫌弃的挥着手,说:“好,本王允了。”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老奴就先退下了。” 三志那张油腻的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脚步踉跄地冲出府去,急着去寻那一夜的销魂。 “真是贪婪啊——” 褚玦端着茶盏,摩挲着冰凉的瓷壁,看着那坨肥腻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缓缓将杯中冷掉的茶一饮而尽,喉间滚过一丝涩意,压下了心头翻涌的反胃。 眼底那点嫌恶,很快被更深的欲望与野心取代,像淬了毒的墨,在瞳孔里晕开。 “任不夜啊任不夜,终究还是我赢了,哈哈哈哈……” 猖狂至极的大笑在空荡荡的大厅内幽幽回响,像极了恶鬼在咆哮。 三志揣着褚玦那块褚玦给的令牌和几张银票,一路晃悠到了清香楼。 老鸨堆着满脸笑迎上来,他却一把推开,粗声粗气地喊:“把你们头牌叫出来,快点儿的!” 他拿出令牌,鎏金的纹路在脂粉香里泛着冷光。 老鸨的脸色瞬间变了,堆起的笑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忙不迭地亲自引他上楼: “贵客,里边请,里边请!” “云娘就在最顶那间雅室等着呢,这可是褚大人亲自打过招呼的脸面,寻常人想见一面都难呐!” 三志挺着圆滚滚的肚子,鼻孔朝天哼了一声,把那几张银票拍在老鸨手里:“少废话,赶紧的,爷今天有的是乐子。” 他跟着老鸨踩过吱呀作响的木梯,刚推开那间雅室的门,就看见云娘一身月白纱衣,正坐在窗边抚琴。 琴弦叮咚,她抬眼看来时,眼波流转间,三志的魂都快被勾走了。 “小美人儿,可想死爷了……” 他搓着手就扑了上去,却被云娘不着痕迹地避开。 她起身敛衽,声音柔得像水:“公子稍候,容我为您斟杯茶。” 她转身走到桌边,素白的手指捏起茶盏,指尖在茶沫下飞快一弹,一点无色无味的粉末便溶入水中。 无色无味,服下后半个时辰便会浑身酸软,任人摆布,却又不会立刻致命。 “公子,请用茶。” 云娘将茶盏递到他面前,眼波流转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媚意。 三志早已魂不守舍,接过茶盏便一饮而尽,油腻的嘴唇还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小美人儿,还是你懂爷的心。” 他刚要再扑上去,眼前却变得模糊,身子也跟着一软,像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四肢百骸里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云娘脸上的媚意瞬间褪去,换上一身冷冽的肃杀。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三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肥腻的手指在地上乱抓,却连自己的衣角都碰不到。 云娘后退半步,敛衽行礼,声音里再无半分柔媚:“大人,目标已服下软禁散,药效发作。” 房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任不夜一身玄色劲装,立在门口,周身的寒气比隆冬的冰刃还要刺骨。 他身后跟着几个面无表情的暗卫,手里的刀鞘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三志时,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 “大……大人,饶……饶了小的吧,小的也是受人蒙蔽啊——” 不等铁架上的人狡辩,暗卫面无表情的挑断了他一根手筋。 恶腻浓臭的血液顺着肥脸留下,滴落在脏污的地上,混成一摊暗红的污迹。 “还敢狡辩?” 任不夜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他缓缓走到刑架前。 捻起一滴溅在他衣摆上的血珠,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你下毒害年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受人蒙蔽’这四个字?” 任不夜眼神毫无温度,漫不经心的摁着伤口,青筋在他手背暴起,像蛰伏的毒蛇。 三志的惨叫又尖了几分,痛得浑身抽搐,铁链被撞得哐哐作响。
第41章 重生 三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肥脸扭曲成一团。 “我没有!是褚玦!是褚玦把那包药粉塞给我的!他说只要让那人喝下去,就再也没人能挡他的路了!” 任不夜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几乎要掐进三志的肉里。 他缓缓俯身,呼吸里带着冷冽的杀意:“那你就该为他陪葬。” 三志的瞳孔骤然收缩,肥脸瞬间煞白。 他看着任不夜眼底那片猩红的决绝,他是地狱恶门派来索命的。 “我……我是被逼的!” 他疯了似的嘶吼,唾沫和血沫混在一起喷溅,“褚玦说,要是我不照做,就把我都丢进乱葬岗!我没办法啊!” 任不夜的眼神骤然变冷,像淬了毒的冰。 他从暗卫手里接过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在三志眼前缓缓划过,烙铁上的红光映着他眼底的猩红。 “没办法?”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年年喝下毒药的时候,他也说过他没办法?” 烙铁狠狠按在三志的另一只手背上,皮肉烧焦的“滋滋”声和凄厉的惨叫在牢里回荡。 三志痛得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意识在剧痛和恐惧中反复拉扯。 任不夜面无表情地抽出匕首,刀刃上还沾着前一个人的血。 他缓缓划过三志的脸颊,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淬毒: “你放心,本王会让你活着。” “本王会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让你生生承受剔骨之刑,自己是怎么为年年赎罪的。” 牢里的惨叫渐渐微弱,只剩下刑具碰撞的脆响。 …… 滴答、滴答,一滴滴水珠悄然无声地落入泥土里。 草地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着了。 “小花花,别、睡、啦——” “哎呀,干嘛……” 花鸿年嘤咛一声,眼睫颤了颤,慢吞吞地掀开一条缝。 阳光刺得他不适地眯了眯眼,伸手胡乱扒拉了两下,抓住那人作乱的手腕,声音黏糊糊的,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别闹……再睡会儿。” “快起来,”巴卓尔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再睡下去,太阳都要把你晒蔫了,咱们赶不上进大胤的马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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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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