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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的烈酒烈,大胤的贡酒醇,混在一处入了喉,便成了催人情动的蛊。 他原本还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指尖攥着袍角,跟在巴卓尔身后往殿外走。 可刚踏过门槛,夜风一吹,酒劲便轰然上头。 脚步虚浮间,他猛地晃了晃,巴卓尔刚伸手要扶,一道玄色身影却先一步欺近,稳稳揽住了他的腰。 “摄政王?” 巴卓尔眉头一蹙。 任不夜垂眸看着怀中人,眼底翻涌着晦暗的光,语气却淡得听不出情绪:“这位使臣醉了,本王府中备了解酒汤,顺路送他一程。” 话落,不待巴卓尔反驳,他已半扶半抱着花鸿年,转身走向停在阶下的马车。 花鸿年浑身软得像没骨头,靠在任不夜怀里,鼻尖蹭着对方衣襟上的冷香,酒意烧得他脸颊通红。 他不满地哼哼两声,抬手推搡着任不夜的胸膛,声音糯糯的,还带着点未消的恼意:“放开……我要回延和馆……你谁啊……” 这一开口,刻意模仿的北狄口音荡然无存。 任不夜的手臂骤然收紧,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眸色深如寒潭。 马车疾驰,驶入摄政王府时,花鸿年已经迷迷糊糊地揪着任不夜的袍角,脑袋一点一点的。 被抱下车时,他忽然睁开眼,湿漉漉的眸子盯着任不夜,带着酒后的憨气:“你好、好像他……” 不等任不夜回答,他又自顾自地瘪嘴,指尖戳着任不夜的下颌:“不兑,你不是他。” 一路被抱进内室,放在铺着软垫的榻上,花鸿年还在絮絮叨叨。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衣摆滑开,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又软乎乎地倒了回去,嘴里念着:“阿夜……” 任不夜蹲在榻边,看着他这副模样——脸颊酡红,眼尾泛着水光,没了朝堂上的疏离防备,只剩酒后的娇憨与委屈。 那点被他刻意压下的怒火、隐忍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破堤。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花鸿年唇角的酒渍,声音低哑得可怕:“年年,你知不知道,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 花鸿年眨了眨眼,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脸颊上贴,像猫儿蹭掌,语气黏糊:“好、好舒服。” 任不夜再也克制不住,俯身扣住他的后脑,狠狠吻了下去。 这一吻,没有试探,没有克制,带着滔天的占有欲与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一丝被他惹恼的惩罚。 唇齿交缠间,花鸿年的酒意被惊散了几分,下意识地挣扎,却被任不夜轻易桎梏住双手,按在榻上。 他的呜咽声被尽数吞入腹中,只能被动承受着这份炽热的吻。 酒气与冷香交织,在空气中酿出暧昧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任不夜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他泛红的肌肤上。 他看着花鸿年迷蒙湿漉的眸子,指尖摩挲着他的唇瓣,声音暗哑:“既然送上门来,就再也别想跑了。” 花鸿年浑身发软,睫毛细密地颤抖着,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任不夜再次吻住。 烛火摇曳,映得帐幔上的影子纠缠难分。 褪去的衣袍散落在地,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任不夜的动作带着隐忍的温柔,又有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他吻过花鸿年泛红的眼角,吻过颈间的软肉,在他耳边低喃,声音缱绻又偏执: “年年,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花鸿年意识半昏半醒,只能攥着任不夜的肩,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份失而复得的炽热里。 窗外的月光清冷,屋内两道身影交叠,将这迟来的缱绻,揉进了每一寸滚烫的呼吸里。。
第45章 吃醋 天光大亮时,花鸿年是被一阵熟悉的龙涎香气息熏醒的。 后颈还泛着昨夜被啃咬过的热意,腰侧更是酸得厉害。 他刚动了动,腰上那只温热的大手就顺势一收,把他整个人圈回了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声音裹着晨起的沙哑,亲昵地蹭着他发旋:“醒啦?” 花鸿年瞬间僵住,昨夜的画面噼里啪啦往脑子里冲——他揪着任不夜的衣襟哭唧唧说“别赶我走”,还软着指尖戳人家下颌,甚至把人抱得死紧不放…… “唰”地一下,花鸿年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猛地挣开那只手,自己往床里缩了缩,用锦被裹成个圆滚滚的团子,只露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任不夜。 声音糯得像浸了蜜,还刻意压出点北狄口音的冷硬:“……摄政王自重。” 他垂着眼,睫毛颤得像只受惊的小蝶,攥着被角轻轻绞着。 “昨夜臣……臣酒喝多了,胡言乱语的,王爷别往心里放啊。” 任不夜撑着肘侧躺着,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又藏不住羞赧的模样。 眼底的暗潮软了几分,故意逗他:“哦?胡言乱语?那昨夜抱着本王哭,说‘阿夜我好想你’的,也是使臣酒后胡话?” 花鸿年的脸“腾”地烧得更红,像熟透的桃子。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闷声嘟囔:“我不记得了!” 声音软乎乎的,半点底气都没有,“反正……反正我是北狄人,不认识什么阿夜。” 说着,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可腰太酸,刚坐起身就腿软了一下,踉跄着往床边栽,小手忙不迭去抓床沿。 任不夜眼疾手快伸手捞住他,顺势把人圈在怀里,指尖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腿都软了,还装什么?” 花鸿年被捏得脸颊鼓了鼓,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却不敢真挣,只能仰着通红的脸看他,眼尾泛着水光。 “放我下来啦……使团还在等我呢,我要回延和馆了。” 他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伸手去推任不夜的胸膛,推得没半点力道,反倒像在撒娇:“你放开我嘛……再不放,我……我就咬你了!” 说着还真微微张了嘴,作势要去咬任不夜,却又轻轻碰了碰就收了回去。 像只试探着挠人的小奶猫,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只把任不夜的心挠得又痒又软。 任不夜低笑出声,胸腔震得花鸿年耳朵发麻。 他没再逗,轻轻把人扶稳,指尖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声音放软:“我送你回去。” 花鸿年抿了抿唇,没反驳,却还是嘴硬:“不用……我自己能走。” 话是这么说,脚步却还是下意识往任不夜身边靠了靠,像只找靠山的小团子。 任不夜看在眼里,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伸手扶着他的胳膊,慢悠悠往门口走。 一路走到驿馆门口,巴卓尔早已带着人等在,见花鸿年被任不夜扶着出来,脸颊通红,连走路都带着点虚软,顿时皱紧了眉:“小花花,你怎么了?” 花鸿年被巴卓尔一问,更觉得羞赧,往任不夜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小声嘟囔:“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小花花?” 任不夜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尾音拖得极慢,带着淬了冰的凉意。 搭在花鸿年胳膊上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花鸿年轻轻“嘶”了一声。 他抬眼时,眼底的温柔早已散尽,墨眸沉沉地看向巴卓尔,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玄色衣袍衬得他面色冷冽,方才还带着笑意的唇角此刻抿成一条直线,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戾气。 巴卓尔被他看得心头一凛,却还是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扶花鸿年: “使团还有事要议,王爷既已将人送到,便请回吧。” 他的手刚要碰到花鸿年的衣袖,任不夜便侧身一挡,将人牢牢护在身后,语气冷得像冰: “巴大人,花使臣昨夜受了寒,此刻身子不适,使团议事,改日再议也不迟。” 花鸿年被他护得严实,鼻尖蹭到任不夜后背的龙涎香,瞬间察觉到那股快要溢出来的醋意。 他悄悄伸手,轻轻勾了勾任不夜的衣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软声道:“别气了,他就是随口叫的。” 任不夜垂眸,看着他指尖那点软乎乎的力道,周身的戾气才稍稍收敛,却依旧没松口:“随口?。” 花鸿年无奈,只能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小声道:“我只认你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他是我朋友,在北狄的日子是他在照拂我,就当给我个面子嘛。”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任不夜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了些许。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花鸿年的发顶,语气放缓:“先跟本王回府,余下的事,本王来处理。” 次日早朝,任不夜便寻了“两国交好”由头向皇帝请旨,留花鸿年在大胤。 皇帝素来倚重摄政王,又念及两国和平,当即准奏,还特批花鸿年可暂居摄政王府,方便议事。 消息传回驿馆,巴卓尔看着花鸿年,眉头拧成一团:“小花花,你当真要留在这?” “嗯……” 巴卓尔叹了口气,终究没再多劝,只道:“小花花,你且安心处理公事,使团这边有我。” 接下来的一个月,北狄使团在京中各处游历,任不夜则每日以“商议公事”为由,将花鸿年召入摄政王府。 其实王府的下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一日午后,使团众人逛完大慈恩寺回驿馆。 巴卓尔见花鸿年从王府回来,心里头憋了诸多疑问,拉着他到庭院的石榴树下。 “小花花,”巴卓尔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和那位摄政王,怎么看着不简单啊?” 花鸿年脸颊微微泛红,垂眸踢着脚下的石子:“这……不太好说。” “不好说?” 巴卓尔挑眉,“他看你的眼神,跟我家阿爹看我阿娘的模样一模一样,恨不得把你揣进怀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还有,温柔的时候能腻死人,凶起来的时候连眼神都带着钩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他的所有物!” 花鸿年的脸“唰”地红透,羞恼地要去打他。 巴卓尔笑着躲开,语气却骤然认真:“小花花,只是你要记得,北狄使团永远是你的后盾,无论何时,只要你传信,我们都来接你。” 花鸿年的眼眶微微发热,抱住巴卓尔,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巴巴,你真好。” 使团离京那日,天刚蒙蒙亮,京郊的官道上薄雾弥漫。 花鸿年与任不夜一同送巴卓尔一行人到城门口。 巴卓尔勒住马缰,看向花鸿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花花,你在京中要顾好自己。” 他顿了顿,余光瞥到一旁全程将花鸿年护在身侧的任不夜,又补充道:“若是有人敢亏待你,我便以北狄正使的身份,向大胤皇帝递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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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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