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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夜闻言,上前一步,与巴卓尔对视,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巴大人放心,本王的人,本王自会护好。” 巴卓尔深深看了花鸿年一眼,终于调转马头,扬鞭喝道:“启程!”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扬起一阵尘土,北狄使团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 花鸿年站在城门口,望着使团远去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第46章 报仇 一阵微凉的风卷过,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衣襟,肩头却忽然覆上一件带着墨香的玄色披风。 任不夜站在他身侧,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低沉而温柔:“风大,回府吧。” 花鸿年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晨雾也化不开的暖意,瞬间抚平了他心头的怅然。 他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任不夜牵着他的手,一步步走向停在一旁的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城外的萧瑟,也将他与身后的故土彻底隔开。 任不夜将他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顶:“舍不得?” “有一点。” 花鸿年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巴卓尔是我在北狄唯一的亲人。” 任不夜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年年这些年受苦了。” “对了,你不觉得我重生这件事很怪异吗?或者,你怎么认出我的?” 花鸿年仰头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满是疑问。 “本王怎么会认不出年年?” 任不夜轻轻拂过花鸿年的眼尾,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哪怕你换了皮囊,改了年岁,本王照样能找到年年。” 他顿了顿,低头抵着花鸿年的额头,呼吸交缠:“重生也好,异世也罢,我等了你五年,又怎么会认不出我的年年?” 花鸿年抽了抽鼻子,伸手戳了戳任不夜的脸:“等五年?那你跟那位耶律清公主怎么回事?怕不是才顺便等我的吧?” 任不夜被戳中“痛处”,哭笑不得地捉住他作乱的手指,低头咬了咬他的指尖:“年年这是吃醋了?” “我、我没有!” 花鸿年猛地偏过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连声音都带着点炸毛的调子。 “我就是随便问问!谁要吃那个耶律清的醋!” “你跟她怎么样是你的事,我才不关心呢!” 任不夜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把人掰回面前:“好好好,年年没吃醋,是本王多心了。” “在你死后,本王查出了凶手是褚玦。” 任不夜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他勾结前朝旧部,买通了王府的守卫,在本王眼皮底下动手,害了年年。” “不过,本王暂时不能动他。” 花鸿年问他:“为何?” 他垂眼看向花鸿年,喉结滚了滚,夹着几分涩意:“本王的娘亲……还在他手里。” “你娘不是在北狄王庭吗?怎会落入褚玦那丝儿手里?” 花鸿年眉头紧皱,害了他还不够,还要去伤害无辜的人。 “她来找我,结果遇人不淑,被褚玦的人设计,绑回了珩王府。” 任不夜抬眼时,眸底已覆上一层冰寒,他一字一顿,字字淬着血光: “不过,本王已有计划。待时机一到,定要将他千刀万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什么计划?” 花鸿年凑到他身边,眉头皱成软乎乎的小团子:“是和褚玦、我二叔还有江南盐道那点勾当有关吧?” 他指尖轻轻戳了戳密信上“花二爷”三个字。 他本是从现代穿进这本权谋小说的人,早就在书里看过,这个花二爷为了攀附褚玦,不仅私吞盐利,最后还亲手把他推上了绝路。 任不夜垂眸捻碎一枚蜡丸,密信上的字迹还带着墨香,他轻轻碰了碰花鸿年的发顶。 “褚玦这些年贪漕运军粮,又勾着花承业与江南盐道周奉山私卖官盐、虚报军饷,连边关将士的粮草都敢啃。” “我已买通周奉山的账房,拿到了他们三年来的私账——每一笔给褚玦的贿银,都盖着花承业的印鉴。” “三日后城郊别院,他们要交割最后一笔盐利。” 任不夜抬眼,眸底的冰寒里翻涌着摄政王的杀伐决断,“我已让摄政王府的暗卫把密信、账册‘漏’给御史台的清流,只等他们交易时,带着御林军‘恰好’撞见。” “人赃并获,褚玦通敌贪墨、花承业附逆谋私的罪名,谁也翻不了。” 花鸿年眼睛亮了亮,像只攥着小拳头的奶豹子,软声请缨:“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去缠住花二爷!” 任不夜眸底的冷意软了几分,伸手按住他跃跃欲试的手,刮了下他泛红的耳尖,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不用涉险。我已让府中死士扮作杂役潜入珩王府,只等京中动静一起,便护送我娘从密道出城,安置在京郊安全地界。”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往后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分毫。” 花鸿年耳朵尖更红了,别开脸却又忍不住笑:“咦惹……肉麻。” 任不夜轻轻勾住他的下颌,将人扳回来,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肉麻?那往后日日这般说,听到你习惯为止。” 花鸿年的耳尖红得要滴血,抬手拍开他的手,嘴硬道:“谁要听!” 却忍不住往他身边凑了凑。 三日后,城郊别院。 秋阳斜斜洒在朱红院门上,花鸿年换了一身素色短打,收敛了往日软乎乎的神态,整个人透着股陌生的冷意。 他靠在院门边,漫不经心地转着块铜制令牌,远远看见花二爷的青绸马车碾过碎石路。 花二爷掀开车帘,见是个眉眼熟悉却气质迥异的少年,眼神立刻沉了下来:“你是谁?” “周大人派来接应的。” 花鸿年压着嗓子,抬手晃了晃令牌——那是任不夜仿造的盐道信物,“东西备好了?褚王爷等着呢。” 花二爷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只觉得眼熟。 他松了警惕,挥挥手让随从退下,压低声音:“银箱在西厢房,账册我随身带着。快,别让褚王爷等急了。” “急什么。” 花鸿年慢悠悠挡在他身前,故意拖延,“周大人吩咐了,要先核对数目。这可是最后一笔,出了岔子,谁都担待不起。” 他絮絮叨叨地扯着核对流程,把花二爷往院外引,半点不让他靠近西厢房。 花二爷虽有些不耐烦,却也不敢得罪盐道的人,只能耐着性子跟他周旋,嘴里还念叨着:“周奉山也太谨慎了,往日交接从没这么多规矩……” 直到院内传来御林军的甲叶碰撞声,花二爷才猛地惊觉不对,一把攥住花鸿年的手腕:“你骗我!你根本不是周奉山的人!” “二叔怎么才醒过神?” 花鸿年抬眼,眼底的冷意瞬间褪去,露出熟悉的软态,连声音都变回了往日的清软,“我是花鸿年啊。” 花二爷盯着他的脸,瞳孔骤缩,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是花鸿年?你没死?!” “不可能!” “我当然没死,”花鸿年挣开他的手,“可你和褚玦,一个也逃不了。” 院内,任不夜一身玄色朝服,看着被押出来的褚玦,声音稳得像山:“褚玦,通敌贪墨、勾结逆党,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可说?” 褚玦披头散发,盯着花鸿年,目眦欲裂:“是你!你不是死了吗?!” “你猜?” 花鸿年走到任不夜身边,任不夜自然地牵住他的手。 任不夜抬眼看向花二爷,声音冷得刺骨:“花二爷附逆谋私,罪同褚玦,一并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御林军上前押人,花二爷瘫软在地。 ……
第47章 原来都知道 “耶,终于把他俩收了,爽!” 任不夜快步走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任不夜,谢谢你。” …… 马车碾过京郊的石板路,花鸿年靠在任不夜肩头。 直到马车停下,他才后知后觉地攥紧了任不夜的衣袖——他要回的,是花家的门。 任不夜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节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别怕,有我。” 门扉“吱呀”一声推开,熟悉的青石板路、院角老桂树的香气扑面而来,一切都如初模样。 花父花母立在阶下,花母眼角的细纹比记忆里深了几分,花父鬓边也已染了霜色,可看向他们的目光里,却带着几分疏离的打量。 “王爷,这位是……” 花父上前一步,目光先落在任不夜身上,随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花鸿年的心猛地一沉,他张了张嘴,声音发紧:“爹,娘,是我,鸿年。” 花父愣了愣,重新抬眼打量他,眉头微蹙:“鸿年?” 他看向任不夜,又看向花鸿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这……?” 任不夜上前一步,自然牵住花鸿年的手。 “他就是鸿年,其中玄理无法解释。” 花父花母看着那张五六分相似的脸,熟悉感漫上心头。 花母捂着脸不敢相信,泪水夺眶而出。 花父面色愣怔,但好在他脑袋转的快,很快就反应过来。 “别站着了,进屋喝口热茶先。” 花母由着襄姑搀扶着,花父走在前头,花鸿年和任不夜便跟在后头。 跨进门槛时,熟悉的樟木香气窜入鼻中。 花母总爱熏在窗棂上的味道,混着温着的蜜枣茶甜香。 任不夜悄悄扣紧他的指节,用掌心的温度包裹着他。 花母坐在窗边铺着软垫的坐榻上,半倚着软枕,一身素衣衬得眉眼越发温柔。 花鸿年挨着她坐,岁月虽在她脸上刻下了风霜,但美人在骨,花母神采不减当年。 她牵起花鸿年的手,爱怜的捂着,眼睛里盛满了他的倒影。 花父坐在上首,他眼睛微红,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抬眼看向花鸿年,又扫过任不夜扣着他的那只手,眼底的湿意慢慢化为温和的笑意。 “快到用晚膳时辰了,娘啊,去叫厨房做些你爱吃的,你跟王爷就好好歇下。” 花鸿年道了声“好”,握住任不夜的手,相扣的力道带着几分安心。 他想:真好,终于回家了。 花母见他二人还是如当初一般亲昵,眉眼弯的更甚,抬手拭了拭眼角,笑着嗔道:“你们好好的,娘跟你爹啊,就放心啦。” 不多时,晚膳的香气便漫了满室。 八仙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清炖的鸡丝笋尖汤浮着细碎的葱花,糖醋小排裹着透亮的糖色,还有一盘花鸿年最爱的桂花糖藕,切得匀整,淋着蜜色的糖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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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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