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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鸿年喘着气,声音还有些抖:“有人……想从车底钻进来!德芙咬了他,我……我划了一刀。” 任不夜目光一扫,车底果然有一滩血迹,顺着草丛延伸向密林深处。 他蹲下身,指尖触了触血迹,尚未凝固,说明刺客刚走不久。 “伤得重吗?”他回头问花鸿年。 “不、不重,就是手臂被划了一下。”花鸿年撩起袖子,一道浅浅的血痕赫然在目。 任不夜眉头一皱,从怀中取出药瓶,倒出一粒丹药塞进他嘴里:“吞下,止血。” 花鸿年乖乖照做,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喉而下,疼痛果然减轻。 “你先在这儿待着,别下车。”任不夜语气不容置疑,正要起身,忽听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笑声。
第13章 吃瓜,竟是兄弟! 来人覆着一张全遮式玄黑面具,眼窝处并未镂空。 只以暗银勾勒出两道狭长上挑的眼形纹路,连一丝目光都未外露。 面具弧度冷艳妖异,下半截恰好勾勒出下颌利落线条,不见眼。 却偏生透着一股慵懒又阴鸷的邪魅,周身气息沉敛如夜。 越是看不清神情,越叫人心头发紧。 “哎呀呀,怎的这般热闹?” 火把照亮林间小道,蒙面人骑着一匹雪白骏马缓缓而来,身后跟着一队亲卫,个个手持弓弩,杀气腾腾。 他身穿月白色锦袍,腰间玉佩轻摇,面上笑意温润,仿佛只是来赏月的贵公子。 “任大人,别来无恙?” 蒙面人翻身下马,踱步到马车前,目光在花鸿年脸上一扫,又落在德芙身上,笑意微深,“这小狼崽,倒是机灵。” 花鸿年下意识抱紧德芙,没说话。 任不夜挡在车前,声音冷得像冰:“你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蒙面人轻笑一声,指尖慢条斯理地拨弄腰间玉佩,那银铃轻响,像是从地底渗出的呜咽。 “任大人这话可伤人心了。” 他声音微扬,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被面具压得低沉沙哑,如丝线缠绕在夜风里, “我不过是个过路的闲人,见此处火光冲天,马蹄纷乱,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任大人驾临此处呐。”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步逼近,步伐轻得几乎不惊起一片落叶。 亲卫们却已悄然散开,呈半弧形将马车围住,弓弩虽未上弦,却已对准了任不夜的要害。 任不夜纹丝未动,眼神如刀,死死锁住那张玄黑面具。 他认得这气息——那股藏在慵懒与邪魅之间的压迫感,像毒蛇盘踞在暗处,随时准备噬人。 “你不是闲人。”任不夜声音低沉,字字如铁,“你是北狄大皇子——耶律珩。” 空气骤然一凝。 花鸿年心头猛地一震,暗自腹诽:我靠,这么光明正大闯进来?不过这剧情怎么提前让他出场了? 怀中的德芙猛地竖起耳朵,低低呜咽起来。 “竟然被猜到了,不过大人还是称呼我‘慕珩’,我就不妨直说,深夜冒昧来访,是想与大人做一笔交易,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任不夜眸光微凛,“什么交易?你想要什么?” 蒙面人抬手,将脸上的黑纱缓缓拉下,露出一张轮廓深邃、带着几分桀骜的脸——竟是慕珩的脸! 他勾唇弯笑,“很简单,借大人的商路一用,帮我把北狄的牛羊皮毛运到江南,再把江南的茶叶丝绸运回草原。至于大人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任不夜紧绷的下颌:“我可以帮你稳住边境,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收拾京城里那些藏在暗处的豺狼。” 任不夜的眸色沉了下去,空气里的压迫感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天下的棋局,从来不是只有朝堂上那点蝇营狗苟。 良久,任不夜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一个北狄人?” 慕珩笑了,从袖中取出一枚银色物件:“就凭这个——” 半枚银制长命锁在蒙面人掌心慢慢摊开,“任大人可眼熟?” 任不夜的瞳孔骤然收缩,那锁面上的浅痕,与他贴身珍藏的另一半分毫不差。 “这锁……”他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从何处得来?” “你的母亲——”慕珩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锁纹,“她是北狄王最宠爱的侧妃,也是我名义上的母妃,” 花鸿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句咆哮: 我靠?!牛叉?! 那任不夜和慕珩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任不夜的母亲,本是大胤安插在北狄王帐中的死间。 她以和亲公主的身份嫁入北狄,成为北狄王最宠爱的侧妃,生下了慕珩。 对外,她是北狄皇子慕珩的母妃;对内,她的真实身份是大胤的谍者,任务是传递北狄军情,暗中保护远在大胤的亲生儿子任不夜。 为了不暴露身份,她只能将对任不夜的思念藏在心底。 后来身份暴露,她才告诉他真相,把那半枚长命锁交给慕珩,既是作为日后与任不夜相认的信物,也是在提醒自己: 无论身在何处,她始终是大胤的臣子,是任不夜的母亲。 而慕珩的生父,也就是北狄王,对此并非一无所知。 他纵容她的身份,默许她传递情报,甚至在她身份暴露时,仍将她护在王帐深处。 这份纵容里,藏着帝王的权衡,也藏着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真心。 只是这份真心终究转瞬即逝,像握不住的流沙,风一吹便散了,什么都没留下。 北狄王眼底的暖意褪去,剩下的,只有草原霸主永不熄灭的野心。 花鸿年一脸吃瓜相,心里疯狂OS: 好家伙!这是谍战+伦理+权谋大杂烩啊!任不夜和慕珩居然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这关系网也太乱了! 任不夜分出心神睨了他一眼,他立马维持好脸上的表情。 “她……还好吗?” 任不夜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慕珩指尖摩挲着那半枚长命锁,眸色沉了沉: “母妃她……在王帐里静养,只是身子一直不算太好。”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任不夜,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她这些年,总在夜里对着这半枚锁发呆。” 任不夜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袖中的手攥得发白。 他一直以为母亲早已埋骨草原,却没想到她还活着,还在等他。 花鸿年怀里的德芙像是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乖乖地蜷成一团,不再发出半点声响。 “我要见她。” 任不夜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慕珩轻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任大人,你现在是大胤的肱骨之臣,而我是北狄的皇子。你我立场对立,你觉得,北狄王会让你轻易见到她吗?” 任不夜抬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那你今日来,究竟想做什么?” 慕珩将长命锁抛回给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刀:“很简单。我要你帮我,拿到北狄的兵权。作为交换,我带你去见她。” “好。” 一字落下,两人心中思绪万千。 “好,放行。” 慕珩袖袍一挥,亲卫皆往后退。 “王爷,走吧。” 花鸿年扯了扯还在头脑风暴中的任不夜。 任不夜回过神,反手将那只微凉的手紧紧攥在掌心,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指节。。 “走吧。” 他被任不夜牵着上了马车,车厢内光线略作昏暗,任不夜却始终没有松开他的手。 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笃定,像是要把方才所有的惊涛骇浪,都揉进这掌心的温度里。 花鸿年被他攥得有些不自在,动了动手指,小声嘀咕:“王爷,你握得有点紧……” 任不夜这才稍稍松了些力道,却依旧没有放开,只是抬眼看向他,眸色比马车外的夜色还要沉: “方才的事,你都听见了。” 花鸿年心里一咯噔,立刻摆出乖巧脸:“我什么都没听见!真的!” 任不夜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忽然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掌心: “年年——” 怎么这般可爱。 花鸿年被他这一下弄得浑身发麻,耳朵瞬间红透,结结巴巴地问: “怎么了?” 任不夜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眸色柔了几分,声音也放得更低: “我心悦年年,年年喜欢听便听,不喜欢听,也无妨……” 花鸿年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耳边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连马车外的风声都听不见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胡乱地点点头,把脸埋得低低的,小声应了一句: “……知、知道了。”
第14章 平行时空,来者皆是客 回到花府,任不夜因政务繁忙,花鸿年与他就没怎么见过面了。 他在府里不是喂鱼逗鸟,就是和那位花二爷斗智斗勇,搞得他都有点心累。 最近几日无事,他也懒得在家和花二爷斗,索性去了宋府。 “你在干什么?” 正在专心逗蛐蛐的宋知许猝不及防被吓得抖了抖。 “我了个乖乖,你走路没声啊?吓我一跳!” 宋知许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你今日来找我何事??” “对了,德芙呢?” 花鸿年随意地坐在他旁边的蒲团上,跟他吐槽:“我整日跟那花二爷斗来斗去的,他在阴,我在明,不好搞。德芙也差点被他弄死,这样下去,我不得被他耗尽精气?还不如来你这儿。” “那德芙没事吧?” “幸好有我在,它现在是安全的。” 宋知许将蛐蛐放好,然后挨着花鸿年坐下。 “我那位老爹要让我进学,他就是看不惯我太闲了,想让我去学堂改整一番。” 宋知许一脸苦恼,“要不你也去嘛,就当是陪陪我,好不好——” 他左右晃动着花鸿年的胳膊,摇得花鸿年勉强答应。 “那行吧,我陪你去,不过我现在没有入学资格诶?” “放心吧,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你直接拎包入学,就行了。” 花鸿年轻轻揪住宋知许的脸颊,“好啊,在这等着我呢。” 宋知许扯开手,停止他对自己帅脸的“残害” 。 “哪有,这分明是同甘共苦,有福共享嘛。” 花鸿年冷哼一声:“呵、呵,福在哪呢?” 宋知许嗓子清了清,用手指着自己,一本正经:“当然是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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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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