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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皇后带着赵予安走近。 “陛下,太子来看您了。”她俯下身,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随即直起身,转向一旁的桌案,“臣妾替陛下将这份遗诏盖章了。” 皇帝看着皇后和太子,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呵呵”声,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啪”的一声,玉玺盖在了遗诏上。 皇后看着那张盖好印的诏书,笑得合不拢嘴。 皇帝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皇后将那份遗诏慢慢卷好,收进袖中,这才转过身来,俯视着床榻上动弹不得的帝王:“若不是陛下执意将宁王留下,有意废掉太子,陛下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这一切,都是陛下自找的。” 赵予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终于明白了,皇帝病重,始作俑者是皇后。 皇后要造反。 他还没有被废。书里的节点提前了。 “母后这是……” “皇儿乖一点,听母后的话,母后自会让你拥有享受不尽的富贵荣华。”苏皇后的声音柔得像丝缎,却缠得人透不过气。 他忘了。书里不只有他一个反派,还有皇后。 “母后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吗?”他问。像是在问苏皇后,又像是在问自己。 苏皇后的脸色骤然一变:“你说什么?你也不听母后的话了吗?”那语气里透着一股疯狂。 “没有,儿臣没有不听母后的话。母后莫要生气。” 如果谋反的事实不能改变,那他不如赌一把。 赌苏皇后会赢,赌他会赢。 三日后,赵景渊和姜将军的大军已经走远了。 京都再没有威胁。 深夜,苏皇后屏退了侍奉皇帝的众人,自己端着药坐在床边。 “今日,臣妾亲自喂陛下喝药。” 皇帝将头偏向一侧,紧紧闭着嘴,不肯喝。 皇后放下药碗,声音忽然温柔下来,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陛下还记不记得,以前对臣妾的承诺?” “陛下承诺只爱臣妾一人。可是陛下失言了。”她顿了顿,语气里浮起一丝幽幽的恨意,“除了臣妾,陛下还爱过无数个女子,还有一个好大儿。” “不过今日,臣妾也告诉陛下一个秘密。”她俯下身,凑近皇帝的耳边,轻声:“太子不是陛下的儿子。陛下的儿子刚生下来就死了。太子……不过是臣妾抱养来的。” 皇帝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具已经虚弱得连翻身都费力的躯体,此刻竟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那双浑浊了许久的眼睛里,忽然迸发出一道骇人的光。 说完,皇后掰开皇帝的嘴就要药灌进去。 “砰,”门被大力踹开了。 一支箭直直射向皇后手中药碗。
第68章 他这个反派,到了该领盒饭的时候了 一支箭破空而来,直直射向皇后手中的药碗。 “砰”的一声,药碗碎了,药汁四溅。 赵景渊踏进殿门。 “放肆!你竟敢打碎陛下的药!”苏皇后面不改色,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乱臣贼子拖出去!” 殿外没有回应。 “殿前司何在?” 依旧没有人应答。 回应她的,只有从门口走进来的一个提着药箱的郎中。 江神医走进来,将一枚银针放入洒落的汤药中。 银针瞬间变成了黑色。 江神医的手微微一颤,随即朝赵景渊道:“这碗药有毒。” 赵景渊的目光越过皇后,落在她身后那张龙床上:“皇后意图毒害陛下,带下去,关进牢房。” 几个穿着铠甲的士兵应声而入。 “放肆!本宫是皇后!”苏皇后厉声道。 几个士兵伸出的手顿住了,面面相觑。 赵景渊沉声道:“拖出去!” 士兵们这才一拥而上,将人拖了出去。 皇后的喊叫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殿外的风雪里。 皇宫西南方的角楼上,站着一个单薄的人影。 冬日的风冷得刺骨,赵予安披着白狐裘,怀里揣着暖炉,站在角楼上,望着脚下的宫城。、 皇宫里喊杀声四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被派出去的赵景渊去而复返,攻破了宫门。 成王败寇,他们输了。 角楼的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赵予安回过头。 上来的人是赵景渊的贴身侍卫王铮。 王铮招了招手:“太子联合皇后谋反,奉宁王之命,将太子殿下关起来!” 皇帝寝宫。 “回天乏术。陛下中毒已深,这药也只能撑上一两天。”江神医将熬好的药给皇帝灌下去,收起药碗,退到一旁。 皇帝张了张嘴,喉咙里竟挤出了破碎的声音。 “苏皇后……意图害朕把她杀了!”他喘了几口气,忽然提高了声音,“太子不是朕...” 赵景渊伸手捂住了皇帝的口。 “都下去吧。”他侧头道。 江神医提着药箱退了出去。 候在门口的侍卫也鱼贯而出,漆红的大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等门关严了,赵景渊才松开手。 “景渊……”皇帝大口喘着气,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惧与愤怒,“太子不是朕的孩子,朕这么多年竟然养了个野种,杀了……把他杀了……” “父皇毕竟养了予安十几年。”赵景渊站在床边,垂眼看着榻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皇帝,“父皇舍得吗?” “朕只后悔没有早点知道!” “那儿臣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赵景渊伸手,将床帐上的系带拽了下来。 柔软的丝缎在他手中绕了几圈,无声地缠上皇帝的脖颈。 “景渊...你这是做什么...”喉咙处骤然收紧,皇帝瞪大了眼睛,枯瘦的手指徒劳地抓住颈间的系带,“放了朕……朕让你当皇帝……” “晚了。”赵景渊手上缓缓收紧“儿臣回京,本就是来报仇的。” “冤有头债有主……杀了你母亲的是皇后,你去找她……” “父皇才是一切的源头。”赵景渊低下头,对上那双因窒息而凸出的眼睛,“是父皇骗了母亲的感情,却连她都保护不了。或许父皇根本就不愿保护。” 他手上猛地用力。 皇帝的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双脚在锦被下蹬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赵景渊松开手,静静站了一会儿。 他将系带从皇帝颈间解下来,拉过被子,盖住了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 很快,宫里传出皇帝驾崩的消息。 此起彼伏的哭声从各处传来,在宫墙间回荡。 皇帝驾崩了。 接下来,就是新帝继位了。 新帝继位后,这本书就该大结局了。 一山不容二虎,他这个反派,到了该领盒饭的时候了。 赵予安想。 在宫里的这几日,他发现自己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地想念赵景渊。或许就像阿猫阿狗,发情期过了,自然就好了。 可不知为什么,心上就好像有什么地方空了一块。 “殿下。” 房梁上传来声音。 赵予安抬头,看见沈凌渊伏在梁上,一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 皇帝驾崩,又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殿门口的守卫松懈了许多,只有两个侍卫守着。 沈凌渊悄无声息地落下,打晕了门口的侍卫。 两人趁夜色穿过回廊,走进一座不起眼的假山,顺着提前挖好的地道,出了皇宫。 他早就安排好了。 一旦宫里出现宫变,太子府的人立刻拿着分好的钱四散离开,各奔前程。 翻过一座山,出了京城地界,赵予安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沈凌渊。 “我已经不是太子了,只是一个逃犯。”他道,“你不必跟着我了,奔你的前途去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沈凌渊单膝跪地,目光沉静:“属下誓死追随殿下,此志不改。殿下在哪,属下的命就在哪。” 山风从林间穿过,吹动赵予安肩头的落雪。 他看了沈凌渊片刻,没有说话。 沈凌渊又道:“殿下如今虽隐姓埋名,可朝中余波未平,外头未必安稳。属下武艺尚可,心思也算细密,留在殿下身边,总比您孤身一人要妥帖些。等风波彻底过去,若殿下仍觉得属下多余,属下再走不迟。” 赵予安垂眸,忽然笑了一声。 “沈凌渊,”他开口,“我只是逃犯不是太子了,你还跪什么。” 沈凌渊没有起身,腰背依然笔直:“属下跪的不是太子,是主子。” 赵予安沉默了很久。 风卷起他白狐裘上的绒毛,在月光下泛着细细的银光。 “起来吧。”他最终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倦意,“你爱跟便跟着。只是往后别再跪了。” 沈凌渊那张木偶般冷淡的脸上,浮起一点笑意。他连忙应了声“是”,起身跟上已经转身朝前走的赵予安。
第69章 这算不算是因病得福了? 皇帝驾崩是大事。赵景渊处理完各项事宜,才终于从那座大殿中走出来。 一出殿门,他便唤来了王铮。 “太子呢?找到了吗?” “找到了。” 赵景渊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根绷了整整半夜的弦,在这一刻微微松了松。 他抬脚就走,边走边问:“在哪儿?带我去。” “在惊华宫。” 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惊华宫,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荒废了不知多少年,连洒扫的宫人都懒得去。 冬天里阴冷潮湿,墙壁上渗着水珠,地板泛着潮气,人待上一时半刻都觉得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在那待上一小半夜,赵予安那体质怎么受得了? 赵景渊转过身,看着王铮。 “你把太子安排在那里了?” 王铮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如实答道:“太子谋反是重罪,没将他关进大牢,已经算是善待他了。” 赵景渊一脚踹了过去。 那一脚踹在膝盖上,又准又狠。 王铮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脸色发白,却咬着牙没敢吭声。 “太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唯你是问!” 王铮跪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家王爷之前对太子好,不都是装的吗? 扳倒太子皇后,这不是早就定好的棋吗? 现在皇帝都死了,大局已定,王爷还装什么? 难道……难道他家王爷以前不是装的? 王铮忽然想起,王爷让他去买桂花糖,说药苦,得配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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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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