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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予安站在一家客栈的二楼,从窗缝里往外看。远远地,他看见一行人马从城门方向疾驰而出,最前面那个身影披着墨色斗篷即便隔着这么远,他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赵景渊。 他看着他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大道尽头的暮色里。 赵予安轻轻吐出一口气,松开了攥着窗棂的手。 赵景渊走了。这里安全了。 他只希望,过段日子,赵景渊找不到他,就能彻底放过他。 百里之外的官道上,赵景渊忽然勒住了马。 他回过头,望着青烟县的方向,目光幽深如潭。 不对。 那个人的手,握上去的触感……不对。 “回去。”他调转马头,吩咐道。 马头调转,朝着青烟县的方向疾驰。 夜幕降临。 小镇的街巷里亮起了零星的灯火,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和着炊烟一起,在薄暮里慢慢散开。 沈凌渊从厨房端了饭菜出来,一边摆桌一边道:“主子,吃晚饭吧,有您最喜欢的酱鸭。” 他把酱鸭和几碟素菜放到桌上,又去厨房盛了白粥。 待沈凌渊回来,赵予安唤他:“凌渊。” “嗯?” “以后你我就以兄弟相称。要想在青烟县长久住下去,还得有个身份才好。” 赵予安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我今日出门,见有一家书肆这几日就要关门了,我们或许可以把铺面盘下来。” 沈凌渊点点头:“那我明日去看看。” “嗯。”赵予安端起白粥喝了几口。 他没什么胃口,但沈凌渊特意做了饭,还买了酱鸭,他还是把几样菜都吃了一些,又喝了小半碗粥。 吃完饭,他端起碗筷。 “主子,我来吧。”沈凌渊伸手要接。 赵予安摇摇头:“不用。我已经不是太子了,以后这些事都要自己做。今日你做了饭,碗该我来洗。” 说着,不顾沈凌渊的阻拦,他起身朝厨房走去。 他边走边想着书肆的事,心里盘算着盘店要多少银子,走得太快,没看见厨房的门槛,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栽去。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几个碗。 沈凌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赵予安稳住身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碗,还好,碗没碎。 他松了口气,迈过门槛,把瓷碗放进水盆里。 沈凌渊却抢先一步,把手伸进水里,把碗抢过去洗了。 赵予安抢不过他,只好作罢,由着沈凌渊把碗洗干净放好,才跟着他一起出了厨房。 墙头上,赵景渊静静看着这一切。 一股酸涩感在心里升腾。 方才,赵予安身边那个小侍卫,抱了他的腰。 做饭给他吃,他吃得很香,还主动要洗碗。 他以为赵予安一路逃亡,一定会很辛苦,风餐露宿,形销骨立,没想到,他们在这里过起了小日子。 两人一起回了房,关上了房门。 窗户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赵予安似乎是走到了床边,影子便消失了。 随后,沈凌渊拿起一盏烛台,也跟着走了过去。 赵景渊的手指紧紧扣着墙头的砖瓦,指节泛白。 他们这是一起睡了? 他知道赵予安喜爱美色,可没想到,连自己身边的侍卫都不放过。 心口的酸涩慢慢变成了钝痛,一下一下地碾过去。 他明明知道赵予安从前是什么样的人,可真的见识到了,却还是会难过。 他从墙头跃下,没敢再看。 房间里,赵予安躺在床上。 沈凌渊将灯盏放在床头,从一个卷起的小布包里抽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烧了烧。 “殿下忍着点。大夫说,每天只要按时针灸,咳嗽就能止住了。” 赵予安闭上眼睛。那针太长了,他不敢看。 针没入皮肉,刺痛了一下,随后是一股沉沉的胀感。 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针灸之后,果然一整晚都没有再咳。 赵予安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 等他睁开眼,窗外已经大亮。 阳光从窗纸里透进来,在床前铺了一地碎金。 他穿好衣服起身,推开门,外面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伸了个懒腰,心情也跟着明朗了几分。 “凌渊?”他唤了一声。 没有人应。 沈凌渊起得比他早,常常天不亮就出门,去集市上买了菜回来做早饭。 赵予安想,兴许他今天又去砍柴了,还没回来。 今日精神好了许多。 他决定趁着沈凌渊没回来,先去厨房把早饭做了。 这些日子都是沈凌渊在照顾他,他也该做些事了。 他刚走到院子里,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赵予安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坠了下去。 是赵景渊。 他还是认出他来了。
第73章 殿下忘了,那个雪夜? 赵景渊还是认出他来了。 所以身为反派,命运终究不会被改变。 他终有一死,只不过死亡方式不同,但总好过被扎成一只刺猬,那也太难看了。 赵予安认命了。 他只在心里祈愿,那次在河灯上写下的愿望可以实现,等他死了,再睁开眼睛,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赵景渊在门口站定。 他身后几个侍卫押着一个人走上前来,正是方才赵予安以为去砍柴的沈凌渊。 阳光有些刺目,赵予安眯了眯眼。 “兄长。”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 时隔许久,骤然听到这声“兄长”,赵景渊浑身一僵。 只听赵予安继续道:“犯事的人是我,和沈凌渊无关。大丈夫敢作敢当,我愿认罪伏法,还请兄长放了他。” 赵景渊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那个浑身被绑跪在地上的沈凌渊身上。 他面上装着镇定,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这个时候,他以为赵予安会贪生怕死向他求饶,可他求的,却是放了眼前这个小侍卫。 想到昨日透过窗户看到的场景,胸口又是一阵闷痛。 这就是所谓的患难见真情吗? 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为了一个侍卫向他求情。 他宁愿这声“兄长”,是为了让自己心软放过他。 “好。”他说,声音微哑。 赵予安松了口气,以为至少能保全一人,沈凌渊是无辜的,他只是在尽一个侍卫的职责而已。 却听赵景渊又道:“殿下不过是本王手下败将,没有资格求情。”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来人,把太子绑起来!” 几个士兵冲上来摁住他,几下就将他的双手双脚缚住。 赵予安坐在马车里,听到车外车轮吱呀吱呀的声响。 马车平稳行驶着,应该是离开了清烟镇。 车厢狭窄,一抬头就能看见坐在另一侧的赵景渊。 赵予安索性闭上了眼睛。 马车又行驶了很久。 车厢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似清泉叮咚,玉石相击。 声音好听,说出的话却最是刺耳。 “殿下不向本王求情吗?” 赵予安冷笑一声,睁开眼,眼皮低垂着,没有正眼看另一侧的人。 “成王败寇,孤愿赌服输。”他顿了顿,“至于求情,孤求情,王爷就会放过我吗?” 方才为了那小侍卫软下语气求他。 而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赵予安的语气却如此冷淡。 赵景渊有些生气,突然靠过去,低头伸手勾起了他的下巴。 易容术已被去除,此刻在他眼前的,是那张如同精雕玉琢般的面容,乌黑长发散落在肩头。 “殿下不求,怎么知道呢?” 四目相对,那双深潭似的眸中似乎汹涌着暗涛,可赵予安看不懂。 他垂下眼皮,不再说话。 他知道求情没有用。 在帝王家,情是奢侈品。 斩草除根,才是帝王之术。 双指捏住下颌,微微用力,赵予安下巴处的皮肤便泛起薄红。 “求我。”赵景渊道。 只要赵予安开口,只要他开口求他。 他就帮他解开手上脚上的绳子。 他就原谅他,原谅他抛弃自己离开京都,和小侍卫你侬我侬。 只要他求他... 可赵予安依旧低垂着眼皮,不肯看他,一言不发。 赵景渊眼底的暗涌终于翻成了怒意。 他咬了咬唇,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然后低头,发了狠地吻上了赵予安的唇。 唇上一阵刺痛,随即双唇便被另一个人含住,辗转厮磨。 赵景渊的吻带着压了许久的怒意,像终于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蛮横。 他一手扣住赵予安的下颌,指节用力到泛白,迫他仰起头来,另一手按在他肩侧,将他整个人抵在马车厢壁上。 唇齿相触的瞬间不是温柔,而是啃咬。 他重重碾过赵予安的下唇,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撬开齿列,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拆吞入腹。 赵予安闷哼一声,偏头想躲,赵景渊便立刻追上去,咬住他的唇瓣不放,气息灼热而紊乱,尽数扑在彼此交缠的鼻息间。 吻得不留余地,甚至称得上粗暴。他时而在赵予安唇上厮磨,时而又加深这个吻,舌尖扫过每一寸柔软的内壁。 赵予安的呼吸彻底被夺走,胸腔里泛起细密的钝痛,手脚被缚着,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承受。 赵景渊的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喘息,像忍耐到了极致后的失控。 他吻得越狠,心底那团火烧得越烈。 恨他漠然,恨他不看他,更恨自己到了这一步,还只是想要他开口。 只要他开口求一声,他便什么都肯给。 可他没有等到。 许久,这个几乎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才终于停下。 赵景渊喘息未定,却伸手将赵予安捞起来,抱到了自己大腿上,随即又俯身吻了上去。 手脚被绑着,赵予安整个人被箍在赵景渊怀里,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情急之下用力咬住了赵景渊作乱的双唇。 一股带着铁锈气的腥咸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赵景渊“嘶”了一声,终于松开他的唇。 眼前的赵予安低喘着,脸上泛着薄红,湿润的唇瓣上沾染着他的血。 那双细长的丹凤眼看着他,带着震惊和被亲吻后的迷离。 赵景渊的指腹缓缓擦过赵予安被吻得红肿的下唇,将那抹血色抹开。 “赵予安,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诱人吗?” “你……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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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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