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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宿主有兴趣。
不是对女色有兴趣。
这个区分很微妙,微妙到他觉得系统在暗示什么,但他没有证据。
苏慕言闭上眼睛,开始想明天的计划。
既然温柔路线不管用,那就换一条路线。
他倒要看看,裴渊这块冰,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窗外的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个银白色的长方形。
苏慕言看着那个长方形,想着裴渊今天在楼梯上接住他时的那个眼神。
庆幸的眼神。
他在后怕。
他怕自己受伤?
苏慕言把手放在自己的腰侧,放在今天裴渊的手扣住的位置。
那里还有一点余温,不知道是他自己的体温,还是裴渊的手留下的。
苏慕言把手收回来,塞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明天。
明天他一定要摸到裴渊的腹肌。
不是隔着衣料的那种,是直接的、零距离的、皮肤贴着皮肤的那种。
他想看看,到那时候,裴渊的那张冰块脸还能不能绷得住。
他倒要看看,这个万年不化的冰山,到底是真的没有感觉,还是把所有的感觉都藏在了那张冷漠的脸下面。
苏慕言在被子里弯了一下嘴角。
他不信一个正常男人在“女人”投怀送抱的情况下还能做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所以他要试探他,测试他。
第48章 裴渊明视内心
客栈隔壁房间内。
裴渊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右手,虎口处有薄茧,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今天这只手扣在那个人的腰侧,掌心里是柔软到不真实的触感。
和之前在县城时客栈走廊里那次不一样。
那次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触觉信息,手就已经松开了。
这一次不是。
这一次他在他的怀里待了很久,久到他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起伏,久到他能闻到他头发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久到他的心在胸口里跳了一下。
不是一下,是很多下。
裴渊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的手指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微微蜷着,像是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把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然后又松开,又攥紧,又松开。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不理解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不受控制。
他是女人,他是男人,男人扶女人是应该的,他不应该有任何多余的感觉。
但他有。
那些感觉像虫子一样从他的皮肤钻进去,沿着血管爬到他的心脏,在那里筑巢,啃噬他的理智,让他做出一些他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做出的事。
裴渊指腹摩挲着额角,那道银白色的疤痕在他的指缝间若隐若现。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那个碍眼的穷酸书生终于走了。
他和那个女人之间终于没有那个每天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看的碍眼存在了。
他应该高兴。
他的确是高兴的。
从看到那辆马车驶出城门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情就像是从胸口搬走了一块压了很久的大石头,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但这种高兴太不体面了。
他裴渊,北渊阁阁主,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玉面修罗,居然因为一个穷酸书生的离开而暗自高兴。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他大概会成为江湖上最大的笑柄。
裴渊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
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声响,脚步声,布料摩擦声,然后是什么东西被放在桌上的声音。
他在做什么?
在喝水?
在梳头?
还是在看书?
还是已经睡了?
裴渊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他想知道。
他想知道她的一切。
这个念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去往县城的管道上,看到他凭空变出一匹马的时候?
从县城客栈他差点摔倒、他冲过去接住他、第一次碰到他的腰的时候?
从来省城的官道上他被匪徒围住、他躲在暗处观察、看到他用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审视那群匪徒的时候?
从省城门口他发出那把让人耳朵流血的声音、把匪徒们耍得团团转的时候?
还是从他站在槐树下,用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看着那个穷酸书生,嘴角弯起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惊艳弧度的时候?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他就在隔壁。
一墙之隔。
他伸手就能碰到那堵墙,但他碰不到他。
裴渊翻身面朝墙壁,伸出手,手掌贴在冰冷的墙面上。
墙是砖石砌的,表面抹了一层白灰,光滑,冰凉。
他的掌心贴着墙面,感受着那股从砖石深处渗出来的寒意。
墙的另一面是他的房间。
他的床靠不靠这面墙?
他睡着的时候,脸是朝着这面墙还是朝着窗户?
他会不会也把手贴在墙上?
会不会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裴渊把手从墙上收了回来,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你是裴渊,你是北渊阁的阁主,你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玉面修罗。
你的手是用来握剑杀人的,不是用来摸墙的。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但他的手还是伸了过去,贴在墙上。
不是因为他想感受什么,是因为他不想让那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掌心贴着冰凉的墙面,他在心里对墙那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不是用嘴说的,是用心跳说的。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说。
也许他只是想让那道墙知道,这边有一个人,他正隔着这道墙,想着墙那边的那个人。
深夜。
隔壁房间传来很轻很轻的、几乎听不到的翻身的声响。
裴渊的手从墙上缩了回来,放在胸口。
掌心已经不凉了,但他感觉墙的温度留在了他的皮肤上,穿过皮肤,穿过肌肉,穿过肋骨,和他的心跳融在了一起。
他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一丝安稳的笑意缓缓睡去。
第49章 大结局
五年了。
苏慕言坐在客栈三楼那间他住了五年的天字一号房里,手里握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铜镜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镜面上有几道细细的划痕,是他这些年来无数次拿起又放下、反复端详自己的脸时留下的。
镜子里映出一张脸,一张他看了三十一年的脸。
那张脸和五年前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眉眼还是那个眉眼,鼻梁还是那个鼻梁,嘴唇还是那个嘴唇。
但却多了一丝岁月的痕迹。
苏慕言把铜镜放下,闭上了眼睛。
五年。
他用了五年的时间,从乡下走到县城,从县城走到省城,从省城走到京城,从京城走到江南,从江南走到塞北……
走了无数个地方。
最后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他遇见了十个男人,每一个都让他心动,每一个都让他心疼。
胡澈考中了举人,做了县丞,从一个在杏园村窗边读书读到深夜的穷书生,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穿着官袍、在公堂上拍惊堂木的父母官。
裴渊还是那个裴渊,冷着脸,不爱说话,但每次苏慕言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永远是第一个出现的人,暗青色的衣袍在风中翻飞,像一面永远不会倒下的旗帜。
还有李承禄,那个穿着锦衣、摇着折扇、见谁都嬉皮笑脸的纨绔皇子。
谁能想到他会为了苏慕言在御前跪了三天三夜,求他父皇下旨赐婚,要娶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妻,即便膝盖磨出了血也不肯起来。
虽然自己没有同意。
还有君傲天,那个比裴渊还冷的冷面王爷。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看都没看苏慕言一眼。
后来却为了他亲手烧掉了自己王府里所有的画像。
那些画像画的是他死去的未婚妻,他守了十年的画像,一把火全给烧了。
还有国师狂尊,那个永远端着一张脸、说话拿腔拿调的老男人,第一次见到苏慕言的时候说了一句“姿色尚可”。
后来却在苏慕言被人下毒的时候用自己十年修为给他逼毒,逼完毒之后自己吐了三口血,功力大跌。
还有商道巨贾沈墨尘、剑道第一人陆长风、苗疆少主蛊九黎、西域狼王拓跋烈、海外仙岛少主白月楼。
十个男人,十个不同的性格,十个不同的身份,十个不同的故事。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爱苏慕言。
不管他走到哪里,不管他遇到什么危险,不管他是男是女,虽然他们还不知道最后一点,他们都会在他身边。
苏慕言睁开眼睛,重新拿起那面铜镜。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五年了,你攒够了。你今天终于可以兑换它了。
基因药剂。
他第一次就在系统商城里看到的东西,他梦了五年、盼了五年、攒了五年想要兑换的东西。
九百九十九点心动值,十个男人对他的全部真心,加在一起,换一瓶淡粉色的液体。
苏慕言放下铜镜,在心里对系统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系统,兑换基因药剂。”
【叮,扣除999心动值成功,已为宿主兑换基因药剂一瓶。物品已发放至宿主手中,请查收。】
苏慕言的手心里瞬间多了一个东西。
冰凉,光滑,是一个小拇指粗细的水晶瓶,瓶子里装着一种淡粉色的、像是被稀释过的草莓汁一样的液体。
苏慕言把水晶瓶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
淡粉色的液体在光照下变得透明了一些,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像是会自己游动的光点。
苏慕言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从正午变成了斜阳,光影在地面上拖了一个长长的角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那么久,也许是因为他等了太久,久到拿到手里的这一刻反而有些不真实了。
他怕自己一仰头喝下去,然后发现自己其实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清脆的机械声在他脑子里叮叮当当地响。
然后他醒了,发现自己还在那座桥上,脚下还是那条黑沉沉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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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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