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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江疑把这些崽子都磨吐了血,才能交付出去。 那时你要夸他,说你这条老狐狸,果然也心狠手辣。 你要吻他斑白的发,吻他温柔的眼。 看他板着脸说你为老不尊。 你想着想着,自己先笑了。 落笔不成书。 却说。 阿凝,我近来总妄想你我垂垂老矣。
第67章 番外:甜味阿凝(五) 13. 磋磨到了下午才起床,江疑是让你抱着去吃饭的。 放平时他肯定不乐意这样没羞没臊地黏糊,但久别重逢,他又累得厉害,让你哄了两句,也就由着你了。 他只披了你的一件墨色外袍,襟口松松敞着,坐在你膝上,赤足踏在你的脚背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慢条斯理地跟你闲聊。 夹菜送到他嘴边,他也会咬下咀嚼。 你心里一动,取了块点心放在手心,他便看你一眼,含笑咬下去,柔软的嘴唇擦过掌心,微微的酥麻。 聊得很散漫,有公有私。匈人的降书,朝中的动向,小崽子们念书,顾清川游学,他养大的花草,新酿的米酒。 你从后面搂着他,时不时问一句,心神却不自觉随着他身上的书墨香流转。 洗了澡越发清淡,若有似无萦绕在他修长清瘦的颈项,薄而有力的肩胛骨旁,连你的外袍上都沾染上了。 你已经许久不曾嗅到这样的气息。 如今却有着别样的熟悉和温柔。 说到宁无决时,你将头埋在他的颈项间,轻轻蹭了蹭。那让你安逸的气息,充斥了你的鼻腔。 江疑便住了口,眉眼放松下来,轻轻揉了揉你的头发。 你头皮都放松了。 他问:“我听说匈人要将女儿嫁你。” 你闷闷,不耐烦地说:“我没要。” 他笑了起来,胸腔微微的颤动,你又不大自在。 尤其是让他摸着头,粘着他不放的现在。 你又找补:“我瞧不上罢了,瞧着凶悍,又能吃,我可养不起。” “再说,匈人的媳妇,兄终弟及,父死子继,我要死了,没准儿就便宜那帮小崽子了。” 江疑忍着笑:“那你还非得要个给你守寡的?缺德不缺德?” 你说:“若是别人,爱守不守,跟谁都随便。但你非守不可。” 江疑便笑得更高兴。 你这才发现,又让他套了话了,江疑想让你说情话的时候,就这样顺着杆问你,你不知不觉就把心意都暴露出来,恼得厉害,恶狠狠咬他的肩膀。 却听见他红着耳朵,小声说:“放心罢,我认了你了。” 你抬头看他。 他又不敢跟你对视,急匆匆喝了一口酒,仰头时,酒液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你吻去残余的酒液,问他什么意思,他越发脸红得厉害,装起了哑巴。 他想从你怀里跳下去,你却把人箍紧了威胁,说不说清楚,就别想回京城了。 陪你在帐里,弄到他肯说为止。 他坐在你怀里,垂着头,脸红了个透彻,匆匆又喝了一杯,忽然说:“那就做吧。” “做到……我有胆量说为止。” 14. 后来都不是在床上说出来的。 是帐里的毯子上,洁白的皮毛铺得柔软舒适,宫人带去边疆,平时用不上这玩意。 原本是连夜铺了,方便他赤足走来走去的,后来在桌边做过了,却将他按在了这上头。 酒气,加上郝然,或许还有情热,江疑坐在你怀里,浑身都滚热红透了,一次又一次吻你。 他平日里克制矜持,弯弯绕绕,好容易才能逼出一句心意。 这晚上说了许多酒话。 说容不下别人。 说思你成疾。 说怕你死了,怕得厉害。 灯火昏黄,皮毛雪白,而他如饱受折磨般红热,缱绻眉眼,辗转其间。 他啄吻你肩头,轻声说求你莫再涉险。 行军时,他一句软话都不敢说,怕你心里有软肋失了判断。 如今却终于说了实话。 “臣无亲无故,友人甚少,只有一个心上人,不敢受生离死别之苦。”江疑在你耳畔说,“万望圣上垂怜。” 你连个拒绝的字都蹦不出来。 最后濒死时抱紧了他,只说。 “江疑,我亦如此。” 15. 江疑第二天都不太愿起床。 他估计还记得自己说过那些话,臊得厉害,被你在床上哄了好几回都不管用,最后板着脸磨磨蹭蹭起来。 已经耽搁了两日多,是时候回京了。 这浑浑噩噩多半的时间,竟都是在胡混,对于江丞相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失职。 他的衣裳已经洗净,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层层叠叠,掩去身上混乱狼狈的痕迹,又变回从容优雅的江丞相。 你忽得起了恶念,从身后拥住他,在他颈侧吻出遮不住的一枚红来。 他板着的脸再一次摇摇欲坠,斜眼看你。 你拉着他的手,若无其事说:“阿凝,回来时,我给你猎了只雁。” “只在宫中也好,成个亲吧。” 江疑摸了摸颈侧的红痕,微微笑了起来。 “好。”
第68章 番外:甜味阿凝(六) 17 第一只大雁让他吃了,第二只养着未免有些孤单,干脆也在御花园烤了。 琼楼金阙间升起袅袅炊烟,他吃得兴高采烈。 夸你出征一趟归来,厨艺见涨。 你从不做亏本生意,把人喂饱了,顺道就把亲事也办了。 吉服是早就给他做了的。 他发乌肤白,眸子漆黑,颈项修长,这些年下来,让你喂得丰润许多,早不见了当年瘦骨嶙峋的模样,却更衬红色,回眸时艳得惊人。 说来奇怪,这人年纪渐长,便气势愈盛,平日里明明含笑,却不怒自威,只略略一眼看去,便要教人俯首,那身朱红的官服早就成了威慑的代名词。 可如今穿了这一身红,眉目间却柔情缠绵更甚,略一低眉,便勾了人的魂儿去。 你许久不见他,竟许久才回过神来。 看得江疑问你:“可是不妥?” 你咳嗽一声:“没有,只是随便看看。” 转头便将那些宫人都哄走,亲手给他束发描花钿。 他仰着头任由你摆弄,说:“哪有成亲前亲自给人打扮的道理。” 你一手握着笔,一手捏着他下巴:“别动,一会儿给你画个王八。” 他就在镜前瞧着你,展颜而笑。 你描过了花钿,心又漏跳了半拍,让他看得有些心神不宁,又给他束发,嘴上倒嘲笑回去:“还没成亲呢,盯着看什么,没见过这么不知道害臊的。” 他却忽得道:“萧元骐,你穿吉服……还挺俊的。” 那漆黑温润的目光就这样静静瞧着你。 你在他眼底瞧见了自己。 竟手足无措起来。 18 你与他早就过了毛头小子,懵懂心跳的年纪。 这成亲其实更像一场玩闹,没有三媒六聘锣鼓喧天,没有亲眷好友礼宾酒席,你跟他之间的情谊,也早就无需这一场婚礼来证明。 就连你和他,也没个正经,你不过是欠他一只雁,想找个由头让他穿吉服,陪你演一回山贼娶亲,高兴一回罢了。 可他望着你的瞬间,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你手里攥着他的一缕黑发,本打算梳上去,却又松了手。 只迎着他的目光,反手拆下自己的头发,跟他的并在一起。 他没说话。 你耳朵红得发烫。 只无声地打了个丑陋笨拙的结。 你拿起剪刀时,比在战场上握刀的心情还要忐忑,声音也有些干涩:“江疑,你说句话。” 江疑耳根也有些发红,却了然笑道:“我也没成过亲,帮不了你。” 你瞪他一眼。 他却说:“萧元骐,我现在也有些慌。” 那丑陋的结便落了下来,被你握在手心。 你轻轻地放在案前,却不打算继续为他束发了,只蹲下身,伏在他的膝上,仰头注视着他。 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像是神龛上的巧夺天工的泥像,连眼下细腻的纹路,都仿佛精心打造的慈悲。你亲手画上去的墨色花钿,倒像是一层封印,封住了一个俊美无铸的神灵。 你好半晌才喊一声:“阿凝。” “嗯。”他应。 你喉咙里像塞了铅块,说不出什么来。 他便伸手捧你的脸,深而静地吻你。 他漆黑的发垂落在你的吉服上,舌尖卷过虎牙,又辗转过唇。 分离片刻,又珍而重之地吻过你的额头和脸颊。 喜烛上一点明火摇曳,朱红的蜡,同你一起无声的融化。 已经什么都不必说了。 你终于捉紧了他的腰,将他也抱了起来。 你亲手打扮的人。 自然要亲自送到自己想要的地方。 “合卺酒还没喝。”他匆忙想起。 你说:“一会儿再喝。” 他哭笑不得,说又不是没做过,急什么。 你却自顾自把他压在床上,闷声说:“阿凝,往后你跟我是一家了。” 只有你和他,你就是他的家。 他说:“好。” 这世上若真有神灵,就该听见这句话。
第69章 番外:醋味阿凝 1. 成亲后的第三年,江疑学会吃醋了。 大多数时候他都没必要吃醋,因为他的手段可以解决很多自己潜在的情敌。 你登基后偶尔会有旧情寻来,但自从你跟江疑在一起之后,渐渐的没了影子。 后来仔细一查,才发现丞相将人赐金遣送,无声无息地请离了京城,这消息甚至没传到你的耳边儿来。 也有精心设计布置,想方设法要将美人赠与你的。虽然举世皆知你不举,但鉴于年富力壮模样英俊,后宫空虚,却又是这天底下头一号的人物。那么举不举这件事,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但这些人已许久没到你面前来。 有一回,行猎时你兄弟设宴,不知你跟江疑情谊深浅,请了好些俊秀美人陪席。 江疑就笑眯眯连夜过来宴饮,撑着下巴微笑,将你兄弟盯得脊背发毛,临走前与你兄弟共饮一盏。 你站在边儿上,听江疑温声含笑道:“臣与圣上也算拜过天地,随您喊一声三弟,不知是否僭越。” 你人前端着架子,却连尾巴都要摇起来,赶紧道:“要喊便喊,谁拦你了。” 一声三弟,差点把兄弟的腿给喊软了,惊出一身白毛汗,连夜给江丞相写信告罪。 回去后嘲笑他:“怎么,跟我成了亲,还非要人知道么?” 江疑不言不语,垂眸假寐:“臣累了,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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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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