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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大着胆子问:“我这些年桃花运大减,丞相可知道缘由么?” 江疑淡淡道:“许是圣上不能人事,令人望而却步吧。” 你让他反呛了一句,非但不恼,倒憋不住笑了起来:“果真如此么?” 江疑脸不红心不跳:“正是。” 你从背后抱着他,笑着说:“阿凝,我心里高兴。” 江疑不说话,偷偷红了耳根。 2. 也有吃醋来势汹汹的时候。 譬如你的某个旧情,幸运地躲过了江疑的铜墙铁壁,被某个居心叵测的臣子送来。 而且这个旧情,或许当时还被胡乱传做你的初恋情人,让你倾其所有只博佳人一笑的那种。 当天江疑会不声不响。 等到夜里,就会无声无息把你的手绑床头上,视你白日对待旧情的表现,对当今圣上开始私刑拷问。 开始是慢条斯理问你,跟此人关系的深浅,曾有过怎样的交集。 你其实爱看他吃醋,又忍不住心虚,说:“明知故问,你当初的探子不都报过么?” 他便摸出一把厚木扇来,轻轻敲了敲你的脸颊:“既然如此,那就问问探子没报过的。” “睡过几次,睡了多久?” 你说,真忘了,那时哪记得这个。 那年头兵荒马乱的,打下了这个城,又丢了那个城,情人也是,今天跟你睡,明天又换了另一个。 谁还记得是怎么睡的。 他审视你半晌,又开口:“没亲过?” “你怎么知道?”你问。 你不喜欢黏糊糊的唇舌交缠,不是矫情,就是对别人嘴里的口水没兴趣,连碰一碰都敷衍。 江疑皱眉叹息:“若亲过,也不至于只会乱啃。” 你脸色一黑。 他那把厚木扇却一路往下。 你心惊肉跳。 这么说吧,你认得这把扇子,萧家的小崽子无法无天过了头,都让这扇子打过手心。 一扇子下去,小崽子们都哭得鼻涕眼泪一起下。 江疑吻了吻你,你才发觉江疑没有笑,眼底带着晦暗不清的神色。 他在你耳边儿轻声问:“萧元骐,听说你当年,喜欢他喜欢的死去活来。” 酸气冲天。 3. 你盯了他好半天。 恨不得要把这一瞬间给刻进眼睛里。 他向来举重若轻,往常你死死这样盯着他,他只会轻飘飘问你什么事。 但这一刻他却分毫不让地、执拗地审视着你,眼底蕴着若有似无的火焰。 你忽然生出恶念来。 你故意说:“江疑,我若真是为了别人死去活来,你要怎么办?” “怎么,我放的过一个顾瑢,你放不过他?” 江疑抿紧了嘴唇,怀疑又恼怒地看着你。 你吃力地仰头吻他,让他凶巴巴地咬了一口,你却笑得更恶劣。 他说:“萧元骐,只有蠢货才会拿这事儿来找乐子。” 你笑:“说得对,我蠢得厉害,但我也确实高兴。” 江疑沉默了片刻,说:“若真是如此,只要之后你与他再无关联,我容得下。” “只是……” 你说:“只是什么?” “心里酸涩。”江疑静静地说。 他瞳孔幽邃而沉静,却又在你耳边低语:“我心里的是你,就不会变,只是难免横生醋意。” 你与他也算相濡以沫,温存了这些年,妄想过许多江疑醋意大发的表现,想过他会隐忍不发,想过他会面红耳赤,甚至想过他蛮不讲理。 却偏偏没想到他会这样诚实直白。 直白得……让人心里酸软又快活。 看在他诚实的份儿上,你终于撇过头去,冷哼了一声。 “没有死去活来,他们胡乱传的。” 江疑终于轻笑了一声:“我猜也是。” 真要死去活来,哪能留到现在。 4. 你本以为这事儿完了,过了好一会儿,却听见江疑有些赧然地放缓了声音:“从前,跟他们也说过情话吗?” 黑暗中,你能瞧见江疑的脸颊微微涨红了。 也许是为了自己的追问不休。 你忽然有些想笑:“情话?” “比如什么?” 江疑说不出。 你便慢悠悠在他耳边举例。 比如说相公除了嘴硬哪儿都软? 再比如说丞相那种装模作样高高在上的浪荡,把你的魂儿都勾没了? 再再比如说,丞相穿得越板正,你越想把他弄到床上去? 这都是你在床上给他讲的荤话。 他越听脸色越红,眼睛越怒。 你在他耳边儿闷笑:“阿凝,这些都只对你说过。” “以后也不对人说。” 他磨牙嚯嚯,好半晌才说:“不是这些,是……” “是什么?”你窝了一肚子骚话,整装以暇。 他皱眉半晌,终于还是松开了眉宇,换了个问题。 “……对别人倾心过吗?” “一点儿都算。” “我想知道。” 他的目光认真而隐忍。妒忌,却又想知道你的一切。 那样聪明的人,却没有做出最聪明的选择。 你沉默许久,忽得闷笑一声。 你说:“江疑,我但凡多看上几个,也舍不得这样纠缠不清地让你背骂名。” 他何其出色的人物,同你不清不楚,毁了半生的清誉,死后都要留下艳名。 甚至少有人记得他做过什么,如何逆着历史的洪流挣扎搏杀,如何在朝堂战场浴血辗转。 更多人只会记得他做了两朝的丞相,半生的情人。 “可惜我狼心狗肺,这辈子心里只有一个,便非要弄到手不可。” 你笑着说。 黑暗中。 他用扇敲了你一下。 却又这样含住你的嘴唇。 “就是这种话。” 他叹息了一声。 “不准讲给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你们总想看阿凝吃醋!
第70章 番外:竹马竹马(一) if线: 如果阿凝和萧元骐的年龄设定改一改。 比如阿凝年纪小一点,被上一家少爷打个半死,转卖到边境,给刚刚当上少将军、却让兄弟排挤来排挤去的萧元骐做随从,竹马竹马一起长大。 1. 刚买来的时候,你的小随从还很乖巧,甚至有几分谨慎。 江疑年少时就是知恩图报的脾气,让你买了回去,自然认认真真把你当恩人侍奉。 他小小的一只,养在院子里,片刻都闲不下来。替你打扫院落,收拾被褥,擦去浮灰,烧水烹茶,整理从没用过的笔墨,常用的武器擦得干干净净,偶尔还会做一些家乡点心,还能替你抄书读诗,完成老头留给你的作业。 你算了算,一天下来,明明都在你面前晃悠,却连个照面都来不及打。 到了晚上,他还会爬进被子里,乖巧懂事地给你暖被窝。 随从是要暖被窝的,冬天阿凝钻进冰冰凉的被窝里就冒出一个头来,枕衾冻得像冰坨子,冻得他上下牙直打架。 你显然是很难在他面前做一个高高在上的恩人的。 没几天,你就钻进去跟他一起暖被窝了,被窝暖了,小随从也不放走,就搂着在被窝里睡。 他还没长开,个子小,身上也软和,抱着很舒服,还总带着一点潮湿的水汽。 “洗澡了?”你问。 他一本正经地说:“怕弄脏被褥。” 你发现他身上挺好闻的,像是上好的纸墨泡出来的气息,你讨厌熏香,闻了就打喷嚏,却不讨厌他身上的气味 他又提醒你,说他不应该与你共寝。 但你只从鼻子里哼哼一声,不打算理他。 无法,他也只能也跟着合眼,应该是想等你睡了再走。 你便闭着眼睛胡思乱想,忽得想,他太瘦太矮了,要多吃些,又想,你像他这么大年纪,似乎个头已经蹿得很高了,会在山里寻找猎物加餐了。 想着想着。 困意袭来。 小随从以为你睡了,偷偷起身想要穿鞋。 结果鞋连一只都没套上,就被你一把搂着腰又给拽回来了。 “扑通”一声摔回暖融融的被褥里。 “暖和了就想跑?”你闭着眼,不高兴地哼唧。 小随从小声说:“没有。” 你翻了个身,把热乎乎的小随从抱得更紧了。 2 你父给你安排了个德高望重的老头做先生。 名义上是想要你读书习字,实际上是想将你这个刺儿头与其他兄弟隔开。你心知自己只要会打仗就行了,余下的,会的越少越好。 这先生似乎也是不怎么情愿,让你父“请”来的,整天讲课只会之乎者也,讲得颠三倒四晕头转向。 左不过是混日子,你混,先生也混。 你带着小随从去读书,发现江疑聪明得惊人。 你打着盹儿让先生问住了,便拿脚踹他。 他垂首立在你身侧,替你答了,神色恭谨平淡,却是过目不忘、出口成章。 把你那小老头先生惊了一跳,凑近了,细细端详他半晌:“你何时多了个随从?” 你打着呵欠:“来了有一阵子了,街上买的。” 先生又问了他几句,江疑看了你一眼,得到允许,才含笑答了。 他素日乖巧谨慎,谈学论道时却总是含笑,略一垂眸,便仿佛太阳照彻纱窗。 先生摇头叹息:“此子有五羖大夫之才。” 你打着呵欠:“五什么大夫?” 他脸颊微烫,低声说:“五羖大夫百里奚,是先生谬赞了。” 百里奚是谁来着? 算了,爱谁谁。 反正你这随从买得赚了。 3 从此你次次上课都带着小随从,欺负着玩。 江疑听得很认真。 你就偷偷玩他的头发。 一会儿给他梳个小姑娘的辫子,一会儿又弄个书童的发髻,拿毛笔给他做簪子固定头发,他发乌而顺,时常一扭头,毛笔便啪嗒啪嗒落了一地。 后来学问不见长。 编辫子的手艺突飞猛进。 甚至已经开始挑战年轻少女的双丫髻。 先生为了将你俩隔开——又或许是起了惜才之心,为了给江疑一个座位,专门弄了一张小案子放在边儿上。 你又开始拿纸球砸他。 纸球里写的都是些狗爬字,问他中午吃什么,下午要不要跟你去军营跑马,你近来从兄弟手中抢了一把朱漆雕弓,不合用但好看。 江疑起初劝你专心读书。 后来让你弄烦了,直接抄起纸球砸回你。 你让他一砸,不见收敛,倒更高兴了,一来一去拉着他同流合污。 先生一背过身去,你俩就打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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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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