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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眉头紧锁,而你只是后悔这次不该带江疑出来。 他低头给你包扎细碎的伤口,你甲片下渗血,痛得厉害,他的神色也难看,眼圈儿红了一片。 你忽然就不那么疼了,甚至忍不住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 被他瞪了一眼。 “你小心些。”他皱眉,“你叔父一直在瞧你,怕不是在打你的算盘了。” 你说:“他向来不憋好屁。” 他示意你闭嘴。 过了片刻,你叔父过来提那该死见鬼的主意。 令人扮作你父,由你带头,披甲破阵,吸引敌人的注意。 这主意糟透了,但你父的眼神幽冷,阴而静,如同跗骨之蛆般注视着你。 你闭上眼想了片刻。 你早对他们不抱希望,你不甘心为你父而死,但此事若成了,江疑便也能活。 你刚一开口。 被小狐狸狠狠地掐了一把伤口。 ——这祖宗手可太毒了,你倒抽一口冷气。 却听这小狐狸含笑朗声说,此计甚好,但好不在你,而应当让你叔父扮做你父。 你叔父勃然大怒:“这里岂有你一个奴才说话的份儿?” 江疑却慢悠悠说:“主公与尊驾二人本就是兄弟,容貌年龄相似,断不会有人怀疑。” “更何况,少将军勇武,留他在,在座诸位仍有放手一搏的筹码。” “若桃代李僵之计不成,少将军又丢了性命,在场谁还能带诸位杀出重围?” 众人目光忽得肃然,的确,你父会带兵,却不如你勇武,你叔父更是酒囊饭袋一只。 你父却沉声道:“此去凶险,万万使不得。” 江疑却笑了起来,对着你叔父循循善诱:“尊驾是高义之人,怎么舍得眼见主公受这骨肉分离之苦呢?” 你叔父脸色从未这般难看过,又青又白,半晌涨红了面孔。 你却见江疑在他耳畔低语片刻。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脸色灰败:“我去。” 回来时,你问江疑说了什么。 江疑脸上的笑意早就消了。 江疑道:“我说,若他不老实,我便将他挪用军资、与你父婢妾偷情的事情当众戳穿。” 依照你父的脾气,在这种情景下只怕会将他直接大义灭亲了。 你说:“你怎么知道?” 他轻声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然他为什么非做生意不可。 你却发现江疑握着你的手在发抖。 你忽然有些想笑。 江疑说,还笑。 你说,你管,我高兴。 12 可惜你叔父还真活下来了,因为天降大雨,道路难行,令他侥幸活了下来。 你听见江疑在你父边上,状若无心道:“主公的兄弟,果然是吉星高照,有情有义之人。” 你父便皱起眉来。 回来后不久,又听闻军中盛传,说你叔父是天佑之人,有天大的福分,最离谱的说他为了兄弟孤身一人引追兵而出,含仁怀义,路遇巨蛇出手相助,降一场大雨助他脱困。 你跟着江疑读过几篇史书,总觉得这故事有些熟悉,总像那些帝王传记里的传奇。 只是很奇怪,没套在你父亲身上,而是套在了你叔父身上。 果然,你父看他的目光越来越冷。 没几日,你叔父就倒了大霉,让你父查出了把柄无数。 “他知道我手里有他的把柄,必然要来针对你我。” “与其让他先动手,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 你的小随从这样说着,坐在院子边儿,撒了一把谷子喂麻雀,有一只小麻雀大着胆子,跳上来啄他的指尖儿。 你本来在旁边练箭,让他给训了。 说你把他的麻雀都吓跑了。 你就只能放下弓箭,坐到他边儿上去。 ——还是把麻雀都吓跑了。 这些小东西只亲近他。 江疑懒洋洋地往你肩头一倒,把扇子塞到你手里,说:“前两天我跟先生谈了谈眼下的情形,你父多半要兵分两路,将你派出去。” “若是如此,你就是让他训几句,也要把我带上。” “否则你父回过味儿来,非要清算我不可。” 你说:“好。” 他又说:“扇风,废这么大劲保你,扇子给你摆着看得么。” 你轻哼:“咱俩谁是随从?” 他笑:“当然是我,你若是随从,可不只是扇扇风就算了的。” 你听出些什么味儿来了,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还想怎样?” 他沉默不语。 那些麻雀又飞回来了,远远地啄着谷子、黑豆似的眼睛,戒备地看着你。 你本以为他不会说了。 半晌听他叹息:“萧元骐,我是不指望你开窍了。” “低头。” 你垂首看他。 冷不防被堵住了嘴唇。 他的轻吻柔软而湿润,你瞧见他通红的耳根,和眼尾柔软的红。 一触即逝。 他定定看了你半晌,笑了一声,在你耳畔低语。 “不如你好好想想,我还想怎样。” 你脑子已转不动了。 他想怎样你不清楚,但你想怎样却是清楚明白的。 你压着他吻了下去。 是热烈的、切实的、笨拙的吻。 他眼尾的红,迅速蔓延到了整张面孔,那神定气闲的劲儿荡然无存,手足无措了片刻,最后轻而坚定地攥住了你的衣角。 雀鸟仍在啄食碎粒。 却啄在了你的心尖儿上。
第73章 番外:竹马竹马(四) 13. 打那天江疑亲过了你,你才意识到他作为你随从的好处:你可以随时随地吻他。 无论他是在看账册,在读书,在吃茶点,还是在给你整理行装。 起初你还端着架子过去,装作不经意拉过他轻吻一下。 他只怔一下,没理你,继续拿着账册勾画,只是偷偷翘起嘴角。 你便得意起来,干脆按着人亲个没完。 几天的功夫便越来越放肆,你甚至故意不带书,跟他挤在一起听课,在先生转过身去的时候,飞快的吻他。 舌头伸进去,扣着他后脑不准逃的那种。 他被吓了一跳,脸涨得通红,推搡了两下不敢出声,便认了命地让你亲。 一扭头,两人飞快分开,分离时唇舌发出了轻微的水声。 他恼得厉害,眼睛却越发亮,灼灼地瞪着你,用口型骂了你一长串。 你假装听不见,偷偷伸手去摸他的心跳声。 擂鼓似的。 你凑到他耳边儿没皮没脸:“这不挺喜欢吗?” 彻底把他惹毛了。 你却半点儿不怕。 自从他年岁渐长,越发狐狸成精似的聪明,你鲜少瞧见他这样。 越是少见,越是想招惹。 一会儿偷偷摸他耳垂,一会儿又偷偷吻他脸颊。 他脸都要埋进书里,从眼尾烧到脖子,要热成一滩水化在书缝里。 先生还在那摇头晃脑称赞你有向学之心。 这些年你频频带兵行军,来听课的时候越来越少,这次来了,先生老怀甚慰,以为你孺子可教。 一扭头见江疑面红耳赤,问他是不是身体不适。 江疑咬着牙说是。 先生竟难得说他一回:“体欲常劳,食欲常少,偶尔也要跟少将军学学骑射才好。” 殊不知正是你背后把他得意学生欺负得一塌糊涂。 14 晚上你俩照例睡在一个被窝。 他白天让你欺负得狠了,丢了大脸,还窝着一肚子的火,抱着枕头、背对着你不肯说话。 你要钻进被里搂他,让他推开了。 你嘲笑他:“先生白天还说呢,量小非君子。” 不提先生还好,一提这两个字,他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张口就骂:“不知羞耻。” 你说:“白天我亲你,你还偷笑。” 他抿着嘴唇,冷道:“谁知道你得寸进尺。” 你跟他一句顶一句:“谁最先勾我来着?” 他理亏心虚,负气扭过头去说:“以后都不了。” 怎么就不了? 以后都不亲了? 你倔劲儿上来,非要把他拉进你怀里不可。 他脾气更大,抬脚就踹你。 这一踹。 脸色又变了。 俊秀的五官都皱巴在一起,抱着腿闷哼了一声。 得了,自己还腿抽筋了。 15 江疑这两年蹿个头,身量模样都抽条儿似的长,但腿有时会抽筋,吃什么都补不上。 他疼得直抽气。 你又抱着他小腿给他揉,这事儿你让大夫看了好几回了,最后也只学会了帮他揉腿。 “改明再找个大夫看看。”你皱着眉嘀咕。 他吸着气说:“长个儿都这样。” 好容易捱过这一阵疼了,他眉眼才稍微舒展开,也忘了生气的事儿了,要把腿收回去。 你皱着眉说别动,再揉一会儿。 不然明天还会有点儿疼劲在。 他“嗯”了一声,乖乖让你揉。 你忍不住嘟囔,这么娇气怎么去跟你去打仗。 他说让你找个地方把他寄养了。 你又舍不得。 “那不就得了。”江疑疼劲儿过去了,眯着眼睛犯困,“能不能去都得去,再说,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你松开他的小腿,却逐渐心猿意马起来。 你想,他小腿怎么这么好看。光洁修长,肌理匀称,连脚踝的骨节都显得优雅。 他已经合上眼睛了。 你不高兴地看他:“这就睡了?” 他眼底又透出笑意来,按着你的肩,整个人覆过来,声音微哑,说:“张嘴,不准咬听见没。” 你顺从了他的意思。 微热的舌尖就探了进来。 你不懂,同样是唇舌纠缠,他主动时怎么就是格外多情缠绵,春雨无声似的柔软。 你让他蛊得五迷三道,恍惚不知自己去了哪儿,好半晌才分开。 他又心满意足地窝到被子里,踢了你一脚:“吹灯。” 小狐狸打了个呵欠,睡了。 你认命地下床,吹熄了灯,又回来。 你在黑暗中愣了好久的神,忽得问。 “阿凝,我带你私奔吧。” 找个你俩都能安心抱着睡的地方。 这话说出,都像魔怔了似的。 眼下兵荒马乱,时机未到,你们能私奔到哪儿去。 你真要靠江疑做生意养着不成?你想想都脸上发烫。 幸好江疑已睡了,并没听见。 你磨了半晌牙,却又魔怔了似的,捉住他的脚踝,趁他睡着,落下一个吻。 顺到膝。 你脑子里像滚着岩浆。 他动了动,迷迷糊糊嘀咕一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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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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