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钦被那帘子带起的轻风吹的身躯一抖,赶紧拉起裤腰,飞快的将腰带打了个死结。 沈宴珩只来得及看到那两瓣白花花的臀被裤腰压扁提上,不免有些失望。 安钦快速披上里衣,三两下就将这繁琐的一整套衣服都穿好了。 他模样长得周正,剑眉星目,常年练武身材也是极好,穿什么衣裳都好看。这身藏青色的束袖劲装用料极好,衬得安钦更俊俏了,像个潇洒肆意的江湖侠客。 沈宴珩一身装出来的文人风骨,看似手无寸铁弱不禁风,两人站在一起一文一武,倒还真是十分相配。 李余早备好了马车,只等主子和主子口中的“夫人”手拉手上了车,叮嘱车夫几句,目送两位主子远去。 离午膳时间不远,沈宴珩便没拉着安钦走远,选了家离宝月楼近的茶馆,牵着面无表情装酷的小刺客进去听戏。 风月山庄并不限制刺客们闲暇的时间,但安钦一心为了留在庄主身边,十年来不敢有丝毫懈怠,起早贪黑的训练,进那些风月场所都是抱着暗杀任务去的,像今日这样只是为了看戏进茶馆,还是头一遭。 安钦努力冷漠着脸,直到那婉转的戏腔变的急转直上,台上表演起了变脸,眼底才露出一丝好奇。 那张牙舞爪的面具眨眼间换了一张又一张,看起来毫无破绽,他若是学会,下次就不必再担心遇上沈宴珩这样的好色断袖了! “喜欢?”沈宴珩握住他放在扶手上的手。 也就一般。 安钦麻木的让对方握住自己的手,眼睛却还偷偷瞥着台上。 今日若是陪庄主来的,才是好。 等他成为庄主的贴身暗卫,想必不会缺少和庄主出入此等热闹之地! 他一定要杀了沈宴珩,成为庄主最得力可靠的左膀右臂! 沈宴珩不知道这几息功夫自己的人头又被觊觎了一次,那觊觎自己人头的人还想着当他的左膀右臂,他只觉得后背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想学?” 安钦嘴硬:“不过如此。” 可这眼睛分明就不是这么说的,沈宴珩调侃他:“学来好方便杀我?” 安钦:“……” 沈宴珩拍了拍他的手:“一会儿下场,我带你去后台玩玩。” 正合他意,安钦矜持的坐直。 沈宴珩见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心痒:“这戏班可不便宜,你这身无分文一穷二白的小刺客,打算怎么感谢本官?不如,亲我……” 安钦面孔冷了下去,“歘”的抽回自己的手。 沈宴珩忙捏住那手腕,笑了笑,飞快的在刺客唇边吻了吻:“我亲你,也是一样的。” !!! 无耻! 卑鄙! 安钦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拳头捏的指节泛白,咔咔作响。 变脸的伶人唱罢退场,沈宴珩当着安钦的面给茶馆的小二一叠银票,没一会儿,那戏班子的班主就亲自过来请了。 竟要这么多的钱,安钦神情复杂,被沈宴珩拉着,“被迫”进了后台。 后台不像台上光鲜亮丽,十几个伶人挤在一起,只穿着件薄薄的里衣,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一见沈宴珩两人进来,停下手里的事儿行礼问安。 沈宴珩摆摆手叫他们起来,领着安钦到了那唱变脸的人前。 “爷。” 安钦瞥了眼一旁的十几张丝绸面具,并未说话,沈宴珩见状拿起那身行头:“倒是有趣。” 那伶人立刻道:“这是我们家乡有名的剧种,今日还是第一次在皇城演出,不想爷这般捧场,爷请看,小人就是靠着这一张张提前绘好的面具,扯动机关变脸的。” 机关连着戏帽,缺一不可。 沈宴珩道:“有新的没有?” 那伶人赶紧找出了一套新的:“有,有,这套是备用的,还不曾上过身。” 沈宴珩看了安钦一眼,又抽出几张银票:“包起来。” 安钦抿了抿唇,看了那精致的行头,飞快移开了视线,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酒楼离茶馆不远,出了茶馆,沈宴珩没再坐车。 新买的行头也没叫人拿回去,反而亲手提着,一手再牵着安钦,仿佛一下子到了婚后,小夫妻二人悠闲的逛着这和平盛世。 沈宴珩这么一想,神情就越发的和蔼可亲,本是能半炷香就走到的酒楼,足足花了半个时辰,街上瞧见什么,都想买给自家夫人。 手中提着的东西越来越多,他心里越被愉悦填满空隙——这可都是他家小刺客的东西。 到了酒楼,沈宴珩放下手里沉甸甸的大包小袋,荡漾的问:“还有什么喜欢的?大人什么都给你。” 安钦转头看着他,双眸暗露杀机。 沈宴珩脖子一凉:“……” 得,小刺客忒没良心,还惦记着自己这条命呢。 不过十年前那一次救命之恩,值得他起早贪黑当牛做马这么拼命? 他放了这小刺客三回,也不见他感恩戴德,给个笑脸瞧瞧,当真是无情。 沈宴珩不禁挖起自己的墙角:“我是打心眼里喜欢你这个人,你跟了我,我定会比你那主子更疼你,可舍不得你去外面风餐露宿,还被人这般调戏。” 竟敢挑拨他和庄主之前的情谊!安钦怒不可遏,一掌劈了过去。 沈宴珩惊险的避开他袭来的手掌,笑着道:“恼羞成怒,想谋杀亲夫?” “无耻!”安钦一声暴怒,出掌速度更快,却没忘记庄主的任务,出掌克制着一分力道,免得真将人打死害了风月山庄。 沈宴珩打是打不过,干脆拿扇子在肩头挡着硬受了他一掌,忍着疼借机抓住对方的手腕绕到身后,搂住了安钦的腰低声呢喃:“这么容不得我说,莫不是你那无情的主子是你心上人?”
第8章 做小也行 庄主风光霁月,又岂是他能染指的! 无耻狗贼,当这世上的男人都像他一般下流无赖,是个喜欢男人的死变态! 安钦双目如炬,能喷出火来,若是眼神能杀人,只怕沈宴珩这会已经烧成灰烬了。 沈宴珩无动于衷,贴紧了安钦的后背,仗着身高优势勉强牵制住身形比自己小了半圈的青年,无比庆幸自己当年学了点功夫,否则今日非得被打残了不可。 但他只是提了提那未曾露过面的自己,这人就如此急眼,心里便更酸了。 十年前那场景,只要是个略微有些钱的人路过,都能将安钦兄妹捡回去,倘若当年路过的不是自己,这小子只怕是也会这么拼命的给别人卖命。 “真是你亲夫?为了他这么卖——” 拈酸的话还未说完,沈宴珩就被反手掐住了手腕,不等他反应过来,被安钦一个过肩摔抡到了地上。 这是往狠里摔,地板震了两下,沈宴珩半边身子都麻了。痛觉还未蔓延开,那拳头破开空气发出凌厉的声响,对着他的脸就砸了过来。 沈宴珩惊愕的张大了那双含情脉脉的眼,躲都来不及,狼狈的侧身,才勉强保住了自己面中的高挺鼻梁,颧骨擦着指骨而过,红了一大片。 等那第二拳即将砸到自己面前之际,他连忙道:“账簿!” 安钦猛地停住了手。 拳头离沈宴珩只有半毫之距,凌厉的掌风迎面吹的沈宴珩脸侧的鬓发动了动。 安钦拳头捏的咔咔响,狭长的双眸居高临下的扫了那卑鄙小人一眼,收敛眸中的冷意,忍辱负重的收回手。 沈宴珩见他乖乖的低下头,像只对主人伸爪子被驯服的猫似的,才死里逃生,心就又痒了起来。 嘴角牵扯到颧骨上的伤,他无声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抬手摸了摸,还好,没破相,回去用冰袋敷一敷也就好了。倒是后背方才被那一摔,疼的很,从肩膀到尾椎骨由里而外的散发着阵阵钝痛。 沈宴珩隐忍的咽了咽口水,懊悔的蹙了蹙眉毛——早知就选东街那边连楼梯都铺满波斯地毯的浮香楼了。 安钦久久不见这打不过只会耍手段的小人站起来,嫌恶的抬眼去看,只见那上一息还脸色难看的男人顿时扯起了嘴角,冲他伸出手。 安钦:“……” 沈宴珩挑了挑眉。 安钦撇开视线,装没瞧见。 沈宴珩轻飘飘:“账~” 安钦:“…………” 眉角猛的跳动了两下,安钦憋着一口气,避开那只白皙的手掌,扣住沈宴珩的手腕,要将人拉起来。 不料对方才死里逃生,竟然还敢找死,抬腿绊倒安钦后,一把将摔下来的安钦搂进怀里,迅速翻了个身。 人竟然还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安钦大开眼界,简直不可置信,冷静的双眸陡然睁大,瞬息就拔了暗藏在靴筒里的暗器。 沈宴珩敏捷的抓住安钦的手摁到头顶,忍着疼笑吟吟的掰开青年紧握的手掌,取出里面出自风月山庄的细长钢针。 察觉到下三路的危险,他又赶紧屈腿压住安钦的双腿,将人严丝合缝的压制住。 “无耻!”安钦粗红着脖子发出一声怒喝,整张脸都气的通红。 成熟清冷的声线裹挟着隐忍和愤怒,和风月山庄里只会对他一味言听计从仿佛杀人傀儡的刺客不同,是活生生,有喜有怒的人。 沈宴珩欣然应下对方的谩骂,眯晃着脑袋:“你要是答应,本官做小也行。” 安钦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胸膛剧烈起伏,恶狠狠的瞪着他,眼底愠色更浓。 他怎么可能会背叛庄主! 无耻!这个无…… 沈宴珩亲了亲他的嘴:“我可是真心实意,为了你不当太傅,不惜做人人喊打的无耻奸夫。” 简直无耻至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和庄主清清白白,要什么狗屁奸夫! 安钦深吸了一口气,眸若寒冰,使劲挣动手腕,只是依然无法撼动身上的男人。 左右不过等对方发泄折辱完,自然就会放他起来,他的首要任务是不惜代价的拿到账簿交差,绝不能让置庄主于危险境地。 安钦忍下愠怒和杀意,冷漠的板起脸,闭上眼睛任由对方发落。 沈宴珩压制着他,“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一面之词罢了,他只忠于庄主!安钦闭紧了嘴。 沈宴珩轻笑了一声,改为一手摁住了安钦的两只手腕,空出只手掐住他的脖颈,见人紧张的颤了下,又笑了笑,将手移开,用手掌一寸一寸的从安钦的肩膀丈量下去。 那手到腰侧时安钦猛的咬住下唇,等那掌心从腰后移开,还未等他松口气,裤腰遭人勾了勾,一股凉意吹的他一激灵。 安钦恼怒的睁眼,正对上沈宴珩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睛,多情的凤眸此刻清澈干净,只倒映出他恼羞成怒的脸。 安钦愣了愣,心底微不可查的掀起一股小小的涟漪。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4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