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不好过,我才痛快 闻言,沈序坐不住了。 起身便要走。 席琢哪能给他走了,将人一圈,直接提着往床榻去。 这一握,不由得感叹小病秧子真瘦,这腰比姑娘家还细。 不止细,还软。 沈序只觉腰一紧,双脚便离了地,待反应过来人已被放到床上,正要起身怒瞪回去,席琢已经上了床,拿被褥罩住二人。 “唔……” 沈序扯开褥子,又要起身,腰上环上一只手。 席琢将他牢牢箍紧。 沈序顿时整个人僵住。 “嘘。”席琢低声说,“安静一点,我要睡了。” 沈序这会儿若是有匕首在身边,真想捅他两刀,心中怨恨许久。 嗓音发闷:“小侯爷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席琢恶劣道,“那一纸婚书送到了你的清枝院,可不是我怜心大发,今后你便成了笼中雀,我想做什么便想做什么,你都该受着。” 沈序没什么气色的唇瓣抿了又抿,抬眼看他,“席小侯爷,你一定要这样?” 声音都带上了委屈。 席琢侧卧看他,良久后弯唇轻笑,话却一如既往地讨嫌:“不然呢,咱俩又不是真夫妻,我怎么可能叫你好过。” 话一落,便见沈序眼睫轻抖,瞳孔微微发颤。 已然是要被气晕了。 半晌过后,却是委委屈屈地垂下了眸。 席琢掐住没来由地伸出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下,“小病秧子,你不会觉得自己进了侯府,成了我的妻是占了便宜罢,你看我何时给你占过便宜了?” 他生来尊贵,眼里最容不得沙子,自沈序当年践踏他尊严,骂他游手好闲,玩物丧志,他摔了沈序东西,二人就此结下了梁子,每回相斗,他从没让对方占过上风,即便没有理,也要把人气一气。 沈序教他这一弹弄得哆嗦了下,模样是真被吓到了。 可他分明没用什么力。 这么些年,他与这人再如何斗,都是没有动过手的。 沈序身子娇弱,自觉经不住他一拳,席琢嘴上虽不留情,却是不敢对他动手的。 况且,他敢碰沈序一根头发,他爹娘能要了他的命。 此刻沈序便是气狠了,原本苍白的脸都因气过头而爬上绯红,那双好看的眸子透着森森恨意。 席琢扯唇一笑,伸手将人的眼蒙住,“睡觉。” 沈序咬了咬牙,见他当真没动静了,索性直接翻了身,将自己结结实实裹住,留得恶人吹冷风。 席琢扯了两下没扯回被褥,冷得直哆嗦,张嘴就喊人。 沈序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在外头一直不放心,不肯离去的纯儿和霜儿见扶鹰推门入屋,直接跟了进去。 却没看到自家公子。 扫视屋子两圈,急得要张口问席琢把她们家公子藏到哪里去了时,忽见床榻里侧的被褥动了动。 探出头来的不是她们家公子还能是谁? 这下连扶鹰都惊了,不是说来恶心人,怎么主子和沈公子睡一块儿去了? “去,给我拿一床被褥来。”席琢张口就来,“沈序把被子抢走了,不给我盖。” 里侧的沈序一言不发,却眉眼都染着被冤枉的委屈劲儿。 扶鹰一头雾水,一转头便发现跟进来的两个侍女心疼坏了,上前去就要将人带走,赶忙将人拦住。 两个侍女一人一嘴,吵得他头疼,忧心主子发火,忙将人赶出去,摸着突突直跳的额头,又转身去寻被褥。 寻来被褥,发现沈序那两个侍女还在外头站着,头疼道:“你二人回去歇着罢,今儿主子便在沈公子这儿歇下了,自有人伺候。” 待人进屋,纯儿又开始嘀嘀咕咕,分明困得眼都快睁不开了,仍是倔着不肯走,生怕沈序教席琢给欺负了。 可事实上欺负了她也不知。 霜儿倒没有她这么担心,知道席琢万事都会顾虑着老侯爷和侯夫人,不会做得太过火,顶多就是放几句恶语,而自家公子又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自会反击回去。 见纯儿着实困了,便拉着人离开,说明儿再过来。 纯儿被她牵着,嘴里还嘀嘀咕咕骂席琢,一进屋倒头便睡,全让比她大两岁的霜儿来伺候。 - 次日,沈序醒来,席琢还在睡。 因前胸后背都有伤,便一夜都是侧着睡的。 正对着自己这头。 近在咫尺,二人差点脸贴着脸了。 沈序骤停的心脏缓了缓,又开始跳动起来。 慢慢往后挪开,与对方保持距离。 一睁眼便见到此人,沈序估摸早膳是吃不下了。 结果早膳还是同席琢一块吃的。 更没胃口了。 席琢也没胃口,喝了两口粥便不动了,虽看着气色差,但总比昨日好了许多。 昨夜在东山上继续搜寻铁镝下落的锦衣卫首领蒋崇回来了,眼球布着血丝,疲累至极,回来却不是去歇息,而是第一时间往席琢这边赶。 见了席琢,还见到了平北大将军之子,沈序。 蒋崇同席琢讲述昨夜状况时,视线往沈序身上瞟了眼。 平北大将军之子他是没见过,但听闻对方身子骨病弱,动不动便要大病一场,半点也受不得寒,刀不能提弓不能拉,废物一个。 如今一见,果真软弱。 便忍不住心生嫌弃,又因自己崇拜平北将军,而对沈序的遭遇感到惋惜。 一想到对方还是席琢的爱妻,表情又有一阵的扭曲。 被他看了几眼,沈序捏着茶盏的手停在唇边,抬眼望过去,淡声道:“蒋指挥使可是有话要同沈序说?” 蒋崇来不及收回视线,就这么和他对上了眼。 好漂亮的一双眸子。 蒋崇一眼就想起了沈夫人,卫锦宁。 卫锦宁生在陇南,貌美无双,能文能武,当年天下才子求而不得,独独沈渊将人娶回了家。 沈序一张脸,只有这双眼与他母亲生得像,其他的像他的父亲,沈渊。 卫锦宁诚然貌美,可身为男子的沈渊也丝毫不逊色。 卫锦宁当年能看上沈渊,大伙儿便是猜测她被沈渊的相貌给迷住了。 蒋崇当年是见过二人的,那会儿他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和父母站在街头瞧着迎亲队伍敲锣打鼓经过,新郎马上行,正是风光得意时。 然而到了安置新娘的院宅,却不顾礼俗,直接将人捞上马,在众人的欢呼喝声下策马长安街。 一转眼,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蒋崇噎了下,故作关切问道:“沈公子身子现下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有劳指挥使挂心了。”顿了下,沈序接着问,“指挥使所说的怪物,可看清了长什么样?”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蒋崇犹豫了下,才道:“洞中黑暗,再加上它动作太快,来不及看清,只知是长了毛的,比人高大壮硕,爪牙尖利。” 沈序再问:“铁镝便是藏在那洞中?” “据现在所查到的,是这样没错。” 蒋崇不欲想同他多说案件的事,便又把话转到了一旁病恹恹的人身上,只是没再提起案件的事。 席琢见小病秧子被晾,不仅不恼,反倒是低垂着眸若有所思,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便生了戒备心。 说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太了解沈序了,只一个表情一个动作便知他要做什么。 果不其然,没几天随光随年来了,席琢伤好得差不多,前脚刚上山,小病秧子后脚便跟来了。
第11章 我担心小侯爷 东山高险,树丛掩荫,毒瘴横生,平日里鲜有人上去,只一些胆子大的猎户和从医者常常出入山林。 锦衣卫上去过几次,早知并不如传闻中骇人,除了容易迷路外毒瘴倒不曾碰到,只第一回全副武装,后头便没那么谨慎,十几人提剑直冲目的地而去。 当初追案追到晋州便断了线索,还是一位狩猎者在东山上打猎时碰见了一伙黑衣人,回去和家里婆子提了一嘴,婆子在赶集市时同熟人闲谈,无意中说了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话就这么传到了苦于搜罗无果的锦衣卫耳中。 在东山上搜寻大半个月,终于寻到一处隐秘洞口,洞口外有落叶覆盖的杂乱脚印子,且印子极深,当时搬着重物所致。 然而锦衣卫头一回进去便遭了怪物袭击,这些日子只遣人在洞外躲藏盯着,没人敢再贸然进去。 席琢养伤这几日锦衣卫已调了十几把弓弩,专用作对付洞中那几只毛身怪物的工具,这回来便是要进去的。 ——至今他们还未找到这个洞的第二条入口,动作再晚些,只怕那些铁镝便被转移出去了。 却是发现安排盯着的人不知何时被灭了口。 在洞口处遭遇埋伏,数名黑衣人自林中窜出,亮出长刀,寒光森森,直逼几人而去。 霎时兵刃相撞发出的声响在林中此起彼伏,山中鸟兽作散。 这批黑衣人不知如何练的,个个身手不凡,招式变幻莫测,联手布阵将锦衣卫困住,竟一时难以解决。 席琢因伤病初愈,也不急这一会儿功夫,便是走得慢些,半道上便揪住了偷偷跟来的沈序。 恶语也好,好言也罢,这小病秧子怎么都听不进去,非要上这东山来一探究竟。 偏他那副身子实在不经折腾,走几步路便气喘吁吁,冷汗直冒,随光随年要背人,却是很有骨气地摆了手说不用。 生怕这人来晋州这一趟就把自己搭进去了,到时候他爹抽死他,他娘哭鼻子,便是恨得牙痒痒,席琢一把将人扛上肩头,径直使了轻功将人带上山中。 沈序胃被席琢的肩膀顶得难受,落了地后缓了好一会才没吐出来,饶是如此,脸色仍是很难看。 席琢正要说他几句,忽听林中传来打杀声。 将沈序随手丢给匆匆赶来的随光随年,便往声源处去。 匆忙赶来的扶鹰看了眼沈序,摸不着头脑,赶忙跟上自家主子。 沈序到时黑衣人已被处理干净,只留了一个活口,蒋崇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正撕了衣角来止血,忽然见到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脱口而出便是:“你来做什么?” 他实在惊讶,沈序一个病秧子竟跟来东山,来了能做什么,这不给他们无端添了麻烦嘛。 沈序却没看他,视线在地上的尸体上一一扫过。 蒋崇自知冒犯,但他身份摆在此,且年龄大沈序一轮,自认是长辈,也不想客气到哪去,转头看向席琢,“小侯爷,你将人带来作甚?” 席琢抱臂眨了下眼,无辜道:“他非要跟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下便是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沈序。 沈序不得不正视起这个问题,瞥向得意看他的席琢,顿了下,垂下眸道:“我担心小侯爷再被那怪物伤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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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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