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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点吧苏大人,一会再来找你‘帮忙’!” “帮忙”二字被刻意咬了重音,一阵鸡飞狗跳的束缚藏匿,谢见琛勉强使苏苍安静了下来。 他抬手拭去额角细汗,刚处理完苏苍,老天却不留给他任何喘息空间。 又听房外响起陌生男人的声音,以及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谢见琛像受惊的兔子,猛然弹射站起身。 来人长着一副典型安达样貌,身矮背驼,面黑鼻扁,卷发如鬃。松垮的衣衫微乱,显然是方才洗沐过的模样。又见他穿金戴银,一身金光闪闪,险些晃瞎谢见琛的眼。 这定然是那安达王子了。 谢见琛想。 安达王子身后跟着一群打手,谢见琛打量一圈,虽颇有把握打赢几人,可明白闹得越大事情便越不可控的道理,还是令对方放松警惕为上策。 “……” 他警惕地看着安达王子,情急智生,忽而做出寻死觅活的不甘模样。 只见他反手将窗台一排花瓶掀翻在地,巧妙地将方才冉兴文吵闹的声响掩饰成自己的抵抗。 “我后悔了,放我回家!否则我便将这儿揭个底朝天!” 谢见琛这样吵着,作势去掀桌子。 “哎哎哎哎!” 不逮自己动手,安达王子便上前拦住他。 未及谢见琛胸口的矮挫男人看着眼前这性烈如火的高个儿美人,眼睛都直了。欣赏古董珍玩似的围着“顾芷兰”连连打转,显然是满意极了。 “美人儿,本王对你甚是满意,你若是将本王伺候高兴了,自会让你回家去!” 这样说着,安达王子还上手意图拿掉他的面纱,却被谢见琛清脆的一巴掌拍开。 “滚开!你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过来,哪有半点诚意?” 安达王子捂着被瞬间打红的手,一阵心神荡漾、无端臆想,不假思索地撵人:“你们都下去!” “我主,可是方才有兄弟似乎瞧见了那个姓苏的小子闯进来……” 打手小心翼翼提醒。 “你蠢吗!若那小子当真来抢人,顾姑娘还能完完整整在这儿?” “可您的安全……” 安达王子这些年来本就因纵情声色荒废了脑子,此刻又色欲熏心,扭头破口大骂: “烦不烦!顾姑娘一个柔弱女子,还能把我怎么样?!都给我滚下去睡死觉,少来打扰爷,滚滚滚——” 打手们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悻悻退下,还识趣地带上了门。 “美人儿……” 矮小的男人迫不及待地扑过来,谢见琛只是微微一个侧身,他便扑了个空。 “我问你,那些姑娘为何瞧着那么奇怪?” “奇怪吗?”安达王子嘿嘿笑起来,“并非奇怪,是快乐。” “你们给她们用了药,对吗?” 谢见琛直截了当反问。 “那药可是很珍贵的宝贝。” “给我解药。” “真是任性的要求。不过,你居然还没……” 安达王子话说一半,忽止了口,随即慢悠悠将葡萄酒递到他面前。 “解药不在本王这儿,不过你若是听话,乖乖陪本王喝几杯酒,你若懂事,将爷伺候高兴了,本王替你朝管事的要来些也未尝不可。” 谢见琛略一思索,想来这般有秩序的窝点总不能是由这满脑淫逸的蠢货训练出来的,解药或许当真不在他手里。 那么,便多半在苏家人手中。 “……” 谢见琛接过灯火下熠熠生辉的酒杯,在冰凉的杯身即将靠近半掀开面纱前,手上却忽而一抖。 叮,酒杯落地。 “诶呀。” 紫红的酒水洇入厚重的缂丝地毯,酒杯也骨碌碌滚到安达王子身后的雕花大床下。 “是我不小心。”他眉头轻蹙,轻扶额头,“不知为何,似乎有些不适……可否劳你将酒杯给我,我亲自为你斟酒赔罪。” “哟,当然。” 安达王子见谢见琛这副不大清醒的模样,兴奋得格外明显,又急于窥见美人真容,什么都顾不上,连连答应着转身。 他伸手到床下,奈何胳臂实在太短,摸索了一圈,只摸到了一手灰,不知为何还有些湿润的潮湿感。最终,他只好将头也低下去,看向那足以容纳一人藏匿的床底。 ——可那床底当真有人。 明与暗的交界处,大眼瞪着小眼。 “唔唔唔唔唔唔唔!!!” 床下一人被粗暴地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如同条离水的鱼般不断扑腾。 这人正是苏苍。 见了眼前这张黑黝黝的脸沉下来,苏苍一时之间又是挣扎又是扭,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在呼救。 安达王子且不及惨叫出声,嘴里便同样被眼疾手快地塞了块破布。 一道黑色的影子早已将他罩住,他的屁股上当即便被落下重重几脚! “无耻之徒,我叫你为非作歹、我叫你奸.淫掳掠!我叫你到处乱摸!” 为免过分血腥暴力,谢见琛强忍着不朝他最脆弱的地方踹的冲动,只觉踢多少脚都不解恨。 “呸!差劲。” 安达王子被狼狈地踹翻在地,雨点般的暴击噼里啪啦落在他身上,不过片刻的功夫已是鼻青脸肿。 谢见琛将他捆的比苏苍还结实,半点鼠窜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在地上痛得“呜呜”乱滚。 一旁同样被捆的苏苍目睹全程,起初强烈挣扎的嚣张气焰被这盆暴力的冷水浇了个干净,瞬间瞪着眼睛消停下来,安静如鸡。 安达王子这一地头蛇折在谢见琛手里,歇芳楼中此时群龙无首,多数安达人都不得不老实了下来。 当然,也有一部分不服气的,气势汹汹地打过来,最后哭爹喊娘地爬到墙角。 “怎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谢见琛扭了扭关节,看向满地瑟瑟发抖的手下败将。 实在没劲,自己筋骨还没活动开呢。 这群在此养尊处优、做了多年土霸王的安达人因沉溺享乐,早被磨灭了与谢见琛一战的气力。 他长腿一踢,踹开脚旁败将,走到被绑成粽子的苏苍身前,一把扯下他口中的破布。 “你、你你你……你是……” 苏苍显然认出了谢见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放心,您还有很大的用处,不会有危险的。”谢见琛漠然看着他。 “你想挟持我来威胁我爹……?!” “你苏家拿着不干不净的银子尸位素餐之时,可曾想过善恶终会有报?” “……” 苏苍将牙咬得咯吱作响,那张俊脸上最后一丝骄傲瞬时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极大的痛苦与悔恨,如同终于获得解脱的死刑犯般认命垂下头。 “不过,这皆是后话。” 谢见琛居高临下俯视他。 “解药,告诉我在哪里。”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们用了什么毒药来控制楼中无辜少女?解药又在哪里?这些您想必要比我清楚吧!” “呵,还以为你有多守正不阿,原来也是个为了升官加爵而不择手段捏造罪行的。” 苏苍闻言,倔强冷笑: “如你所言,苏家家底并不清白。可这些花楼也仅仅是在苏家名下,并非事事皆由我等亲自打理。你不要指望我会认下无中生有之事。” 见他事至如今依旧不肯老实全招,谢见琛恼怒中难免夹杂了些不耐烦,只得激道: “当时既敢采用这般下作的手段,如今怎么不敢承认了?你若将全部细节交代清楚,上面追究下来或可从轻发落。如今顾姑娘不在场,你也别惦记什么颜面了,配合我些,别让我更瞧不起你!” 正如自己所料,一提到顾芷兰,苏苍果然淡定不起来了。 他猛然抬头时已是面红耳赤、薛恒额角隐隐跳出青筋,手脚被缚的他如同一只笼中困兽: “芷兰、芷兰……她可是我唯一爱的姑娘!当年留她一人在此,已是我狠心决绝,我若知道这畜生窝如此胆大妄为、无恶不作,连我的面子都不给,我当年无论如何也不会冒险将她留在这里!” “你……” 谢见琛一时被他爆发的情绪震慑住了。 毋庸置疑,他明白苏苍这个直性子蠢货身上没有半点演技。 苏苍不是个好的恋人,可不能否认的是,他对顾芷兰并非全然无一丝真情。 可若苏苍所言非虚:苏家并非歇芳楼一切恶行的幕后操纵者,那便意味着真正的恶人并未落网。 并且,自己的行动很可能早已惊动了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本已被打至动弹不得的安达王子忽又像条虫子一般剧烈挣扎起来,发出不小的声响,吸引谢见琛的注意。 方一扯下他口中破布,他便急吼吼颠三倒四道: “他在这儿、他在这儿!我把我知道的都交代出来,能不能饶了我?” “谁在这儿?你把话说清楚。” “冉兴文!” 安达王子大叫,搜肠刮肚、一股脑地将一切说出来: “都是冉兴文献的主意,几年前我安达势力在安云州尚未站稳脚跟时,他还是一介小小书吏。那时他便带着撒莫蝶主动找到我,称愿意用此等迷人心神的香料助我控制安云州,我只需要让他当上州官! “什么帮本王,都是屁话!如今看来,是他狐假虎威,借本王之手,将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实权握在手里,自己暗中控制一方才是! “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奴隶!助他做了州官、结识了苏家,转头便不识天高地厚了!——美……大侠,你可一定要将这畜生千刀万剐啊!” ……冉兴文。 居然是他。 果然是他。 谢见琛脑中炸开的惊讶很快定下来,打断安达王子的泄愤之语,追问道: “你最好不要糊弄我,我曾在田中闻过撒莫蝶的香气,并无不良反应。” “绝非骗你!撒莫蝶的香气确实有镇静安神的作用,可不为人知的是,待其成熟后加以炼制,高浓度的香气便会产生使人兴奋的效果。” 最后,他还补充道: “你闻到这楼中的甜香了吗,这便是高浓度撒莫蝶的气味。” “!” 谢见琛不由得屏住呼吸。 怪不得,这楼中的香气甜腻到令人作呕。 一旦进入此地,便注定会化作砧板上的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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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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