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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阴差阳错是真,结束就是结束了,若是如今还要凑上去给人徒增怨憎,岂不是太无耻了吗? 就在这时,晏漓来到了门外。 他想,或许如顾芷兰所言的那样,有些话的确应该同谢见琛说清楚。 过去的那五年煎熬痛苦,他都可以尝试一点点忘记。 毕竟,谢见琛这些年为他在外面忍辱负重诞下了小婉……至少证明,他对自己还是有些情分在的。 正欲踏入谢见琛的房间,忽而听到里面传来谈话的声音,他遂止住脚步。 屋内,金元瞧谢见琛颇为感伤,复又关心提醒道: “那……小婉怎么办?她也没什么正经身份,总不能一直这样不明不白地待在宫里。” 谢见琛心不在焉:“小婉?她在宫里都快养刁了……不过你说得也对,宫里又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得了机会,我总要想个法子把她送出去才是。” 金元:“那小婉此后岂不是又成了没爹的孩子?你要是这样狠心打算,我觉着都不如把她留在宫里,归给陛下呢。” 谢见琛纳闷:“什么叫归谁?归谁都跟晏漓没关系啊。” “啥?!”金元如遭雷击,“你说小婉不是陛下的孩子??” 谢见琛简直不知道金元在想些什么,只觉莫名其妙: “你莫不是疯了?晏漓怎么可能是小婉的爹??” “哐!” 门外忽而传来一声似是砸门的声响,屋内二人皆是一愣。 金元疑惑起身朝外探头看去,却不见什么人影,暗道了声“奇怪”,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回到谢见琛身边继续方才的话题: “那小婉还能是谁的孩子?” “我当年就说过!小婉是我领养的!” 谢见琛瞧他神情诡异,意识到什么,眉毛都扭作了一团: “你不会以为,小婉是我……的吧?!” 金元尴尬地挪开了视线。 “呃,我还以为是你不好意思说实话呢……你看这事闹的,哈哈!” “不是,你这脑袋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我是男人诶,男人怎么生?!” 他脸上又红又白,简直要被这奇葩至极的猜想气笑了。 金元:“这哪能怪我,若说小婉不是陛下的孩子,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何陛下会那么喜欢她?” “这我哪知道,左不过是我们小婉招人喜欢呗。”谢见琛理直气壮,“反正,人不会像你一样神经,把小婉当成他的孩子!” 长长的宫道上,顾芷兰正准备打道回府,却在路上撞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步履匆匆,却不像急的,更像气的。 “嗳,这是怎么了?” 出于朋友间的关系,她拦住晏漓,却被吓得一激: 但见男人面色阴沉得可怕,额角甚至隐隐暴起青筋,咬牙切齿,仿佛下一秒便能将整个皇宫引爆。 “他敢在外面勾搭别的野男人!!” “……哈?” 顾芷兰彻底傻了,即使想八卦,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谁?哪来的野男人?” 怒火中烧的晏漓没有半点心情再同她解释,甩袖愤然离去。 留吃了一半瓜的顾芷兰风中凌乱。 才不见片刻,这厮受什么刺激了? …… …… 谢见琛再次上值时,注意到晏漓的脸色难看了许多,却也并未多想。 毕竟自他再回御前以来,这人就再也没招惹过自己。 正好是他想要的结果。 多半还是记着那时椒房殿的仇吧,他想。 不过,他很快便没心思惦记这场无形的矛盾了。 “什么?容子晋重伤了?!” 紫宸殿上,顾芷兰带来了前线最新的战报。 谢见琛大为震惊,晏漓则是默默收紧了掌心,眉头紧压。 顾芷兰:“是,谁也没想到,据说是中了埋伏。” “埋伏……”晏漓思索着,“安达人性莽,从来只会蛮干,从不善阴谋诡计,怎会忽而能设下绊倒容子晋的圈套?” “难道是忽而得了什么能人异士的帮助?”顾芷兰猜测着,“总不会是太后吧?” 晏漓眸色深深眯眼,似乎正在反复思索着什么。 说得巧不如来得巧,就在此时,殿外宫人仓皇上前伏地。 “参见陛下,大、大事不好了!” “说。” “安达派来使者,要、要对我朝正式宣战!!” “什么?!” 谢见琛大为不解,出于本性抢先急问道:“无耻之辈,何来对我朝宣战的理由?!” 宫人颤颤巍巍答: “是、是太后…… “太后与……先帝现身安达,称陛下欺天罔地,先帝尚在便、便……” 谢见琛:“便什么!” 宫人:“篡位逼宫!” “一派胡言!!” 龙椅上的君王尚且一言不发,暴怒的谢见琛便已将宫人吓得不敢作声。 ——分明是那个女人掳着先帝事先秘密逃走,怎么就成了晏漓逼宫?! 还是说,这一切……是她早有预谋? 殿中的死寂不知弥漫了多久,但见晏漓忽而起身,便要朝殿外走去。 顾芷兰紧张地拦住他: “你要做什么去?” 晏漓只道二字: “亲征。” “不行!” 谢见琛不由分说冲上前去,终于开口,说了两人间数日来的第一句话。 “太危险了!太后显然是在故意激怒你,前线定然有圈套!!” 晏漓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也会担心我?” 谢见琛:“什么?” “没什么。”年轻的皇帝挪开目光,“这一战,必须由我亲自出马,否则无法给国人交代。” “可是……!” 谢见琛又怎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国君亲征本就是件危险的大事,且就眼下的情形来看,前线安达的陷阱又不明不白,他怎么会愿意让晏漓去面对那些未知的阴谋。 “那带上我,”谢见紧紧扯着他的衣袖,“让我帮你打赢这场仗。” “你?” 男人忽而转身,猛然捏紧他的下巴,欺身过来。 “你是朕什么人?凭什么要朕事事依着你?” “你是在担心朕,还是在担心这个大桓?” “唔……” 谢见琛下颌被他捏得生生作痛,忍不住倒吸凉气。 难道,当真要全部坦白出来吗? 晏漓捕捉到谢见琛的这一瞬迟疑,最终,还是失望地松开了手,拂袖离去。 呵,自作多情。 — 依据惯例,历代君王亲征前,皆有告祭天地的习俗。 祭坛设于上京南郊,除朝中百官,在密不透风的守卫外沿,亦有人山人海的百姓前往围观此等盛大的祭祀。 谢见琛人生的前二十余年不曾见过这等官民俱至的祭典,如今身为御前侍卫,随晏漓一同靠近祭台,或多或少紧张起来。 几声沉雄的祭鼓擂击后,晏漓徐徐踏上高高的祭台,文武百官、京城百姓皆是乌压压应声伏地。 人潮无言铺满坛前广庭,看不见尽头。 谢见琛半跪在帝王与祭坛的近处,此刻却感受不到晏漓身上的威压,只能瞧见他身上那沉重且无形的包袱。 心中忽而抽痛,却也无可奈何。 司礼官苍老的吟诵下,晏漓上前阖眼敬香。 轰然炸响,熊熊烈焰自巨大祭鼎中腾跃而起。 是为大吉之兆。 火光照映着晏漓心事重重的侧脸,也将祭典的气氛点燃至顶峰—— “陛下万岁!出师必胜——!!” 巨浪般的高呼向坛顶涌来,也灌入谢见琛的耳朵,震动着他的身体。 他遥望着坛顶那孤立着的身影,高峭疏离。 就在这一刹,他的内心升起一种冲动。 想要穿过一切的喧嚣,抓起他的手。 告诉他,不要去。 ——晏漓,不要去。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敬完香的晏漓转过身来,眼底平静无波,扫视着坛下的所有欢呼身影。 最后,视线与谢见琛再度相交。 谢见琛眼看着晏漓面无表情地向前走来,而后,步伐忽而停顿在自己身前。 一条锦帕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擦擦汗。” 男人神情淡淡。 谢见琛一愣,虽觉有些突兀,可听着不远处祭鼎噼啪燃烧的声音,意识到许是自己流了太多汗水有损仪容,遂接过那巾手帕。 “多谢陛下。” 可当他将锦帕拿至手中定睛一瞧,却彻底怔在了原地。 这条帕子,正是当年谢家庆功宴上,他送晏漓的那一条。 “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头顶传来极轻的讥讽。 不待谢见琛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颊前猝然一凉。 就连撕扯的轻微刺痛感,在这转瞬之间,也显得那样迟钝麻木。 嘶啦—— 薄如蝉翼的□□被皇帝无情撕落,烂泥一般软绵绵丢在地上。 方才还喧闹非凡的祭祀现场,瞬间落针可闻。 举国瞩目下,这场祭祀的主角,忽而变作了两个人。 晏漓狠狠踩过地上的面具,同时眼疾手快,死死钳住谢见琛挣扎的手腕,缓缓俯身,毒蛇吐信般的气息擦过他的耳廓: “这一次,你哪都别想逃。”
第76章 强制封后 有如滚油泼入冷水, 坛下的议论轰然炸开! “不是我眼花吧,那个侍卫……?!” “这、这不是谢将军吗?!” “不可能!他明明……” “不、不会是鬼吧?!” 惊惧、猜疑、难以置信的目光密密麻麻刺向高台上的二人。 谢见琛面色惨白、摇摇欲坠,下意识剧烈挣脱而不能;晏漓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 瞥着脚下此时显得格外拙劣的□□,恶狠狠在靴间碾磨粉碎,更像是在毁灭某人的幻想,旋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对上晏漓阴森的目光,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谢见琛却胆战心惊、浑身发抖。仿佛方才众目睽睽下剥掉的不仅是他的面具,更似被剥光衣衫一般的羞辱。 “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哈。” 晏漓轻嗤一声,语气明明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与彻骨寒意, 却偏要附耳过去:旁人的视角里,仍似情人间最亲密的耳语, 可字字句句传入谢见琛耳中,却是只有他一人心明的毒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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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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