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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开始。” 谢见琛:“!” 他挣扎着偏过头, 不愿去面对眼前这个性情大变的恐怖之人,却被晏漓一把捏着下巴扳了回来,强迫他一字字听着未完的话。 听上去依旧是那样的轻柔, 甚至暧昧。 “你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线条,化成灰朕都认得,你凭什么觉得朕认不出你, 嗯?” 谢见琛回过味来, 又羞又恼: “你一直在耍我?!” “耍你?”男人歪头微微一笑,似是无辜至极, “好难听。你既然愿意演, 朕便如你所愿痴儿般陪你玩一会,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语罢,他忽而面色一变收起笑意, 方才那点柔情尽数消散无踪,仅有冷漠无比的眼底,定定倒映着谢见琛恐惧的面庞。 “但,朕玩腻了。” 不给谢见琛任何言语动作的机会,喧哗声中,他的手在晏漓的钳制下被迫高高举起。其力道之大,险些使他痛呼出声。 但听晏漓一字字近乎疯魔般高声宣判道: “准后谢氏,天命眷顾,业已归来! “于此祭天吉日,日月同辉,万民为证—— “即刻册封为后!!” 话音方落,甚至不及百官万民反应,晏漓猛地拉扯着谢见琛颤抖的手腕,以一种近乎强制的姿态,强行将他再次拽到祭坛最高处。 立于万民之巅,晏漓将谢见琛禁锢于身侧,宣示主权般再次高声下令: “封后大典即刻开始! “司礼官,即刻焚香、奏乐、告天!!” 百官皆是被这雷霆万钧的旨意震懵在原地,唯有礼官在皇帝暴戾的扫视提醒下,连滚带爬慌乱奏起早已生疏的封后礼乐。 任谁都无法预想,这场战前祭祀——如何就变成了突如其来封后大典?! 即便如此,在场千万官民也只能再度跪礼,声声山呼万岁千岁。 滔天的声势中,谢见琛的挣扎显得是那么微弱、不足为道。 封后大典、二人的大婚,完全与谢见琛对成婚的浪漫幻想彻底背离。 没有温情蜜意、没有两心相悦。 只有无力的反抗,和无尽的恨。 太过割裂,像一场难以预料的噩梦。 在象征着江山社稷的祭坛上,在这天人合一的神圣时刻,这个皇帝以一种近乎亵渎神明、也毫不容情的霸道方式,将他的“亡后”公然拉回人间。 荒诞的封后大典匆匆结束,谢见琛被强硬地绑回椒房殿,又被他此刻名义上的夫君晏漓甩在榻上。 他的手被晏漓擒着高高抬至床头,但听“咔哒”一声,晏漓明明松开了手,他的双臂却仍是动弹不得。 谢见琛惊疑抬头,但见那床头上束着他的,正是一副明晃晃的赤金手铐! “你做什么?你敢锁我!疯子,放开我!” 晏漓好整以暇抱臂看着他,像是在欣赏自己最喜爱的标本杰作,像是埋怨,像是嗔怒,又像是令人胆寒的兴奋。 “不是想找你的金锁么?依朕看,这幅赤金手铐于你,也大差不差,一样华丽耀眼、美丽动人。” 谢见琛自知理亏在先,软了些态度: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乱跑了、我听你的话,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真的?” 晏漓眸间一亮,缓缓踱步过来,附身上去,同他面贴面。 “真、真的。” 这距离实在太近太近了,身上男人的睫毛几乎能扫到他的脸颊。谢见琛对上他小心翼翼盛满希望的眼,心中刺痛难捱,说不上是心虚抑或是愧疚,忽而有些不敢看他。 晏漓动作停顿,被抽空了浑身的气力般,没安全感地伏在谢见琛的身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中。 “谢见琛……” 声音闷闷的,脆弱不堪,带着浓重鼻音。 “……别再离开我,求你。” 温热的液体,滑落至谢见琛的颈肩。 晏漓……是在流泪吗? “没有你,这皇宫囚笼一样令人作呕,”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朕做这一切,只想把你抓回来、锁在身边,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在朕身边。” “你……” 听着他破碎的恳求,谢见琛不忍开口:这一刻的他,撕去了帝王的伪装,脆弱得像个被丢弃的孩子。那一颗颗眼泪重似千钧,狠狠砸在自己的心间,使松动的心防复又涌起千万怜惜。 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过分? “别这样,对不起,当年我是有苦……” 就在他安慰的话语脱口而出、心防最为松懈的一刻。 覆在他身上的男人,脆弱颤抖的泣声如同被拉动了某种机关,瞬间凝固、抽离。 那双方才还盛满委屈泪水的眼,一息间褪.去了所有的水汽,唯余令人脊髓发寒的……恐怖笑意。 没有一丝泪痕,眉眼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明到近乎残忍的嘲弄。 晏漓意犹未尽勾唇。 “——朕演得可好?” 谢见琛像是被冻住般浑身一僵。 “你?你装这个有什么意思?!” “意思?” 晏漓偏头,像个天真的孩子在认真思考一个值得探讨的有趣问题,唇角邪佞笑意更深。 “因为朕的皇后,喜欢看朕这个样子,不是吗?” 他的手指缓缓滑过谢见琛因羞愤而涨红的脸颊,动作轻佻而冰冷。 “你喜欢朕为你情深似海、喜欢朕为你痛彻心扉、喜欢朕离了你就活不下去的模样……只有这样,似乎你这个被娇纵惯了的坏孩子才愿意施舍些时间给朕。 “既然这是你喜欢的戏码,本来呢,朕是愿意陪你演一辈子的。” 他的眸色暗了下去。 “可惜,你不稀罕。” “我没有——” “嘘。” 晏漓食指抵住他的唇,无情打断他的解释。 “什么都不要讲,那些无关轻重的话,朕现在不想听。”他说,“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什么?” 谢见琛不明地看着这个不按常规行动的人,眉眼间多了几分警惕不安。 “当然是……享受你我的新婚夜呀。” “呲拉——!!” 几乎是同时,他的衣衫被应声撕裂。 “这侍卫的衣裳灰沉沉的,不衬爱妃,往后,不要乱穿了。” “你做什么?!” 周身一凉,他发了疯似的挣扎,换来的却只有手铐哗哗的徒劳响声。 “做什么?新婚夜能做什么。” 晏漓一字一句,耐心解释。 “自然是圆、房。” 谢见琛:“!!” 他从未想过,再次被晏漓抱在怀里,会是这样残忍的场景。 感受不到一点缱绻依恋。 每一句羞辱的话、每一个粗暴的动作,全是令人窒息的占有。 但听晏漓一边捏着他撕碎布料,一边一股脑发泄似的红着眼恶狠狠道: “朕想通了,你不愿意待在朕身边也无妨;那便由朕做这个恶人,把你日夜锁在椒房殿里,只做朕什么都不用考虑的皇后、专供朕泄/欲的工具,好不好?” “晏漓,我错了,你冷静一点……” “你没错,朕最爱的皇后怎么会错?” 晏漓满是嘲讽意味地“安慰”他。 “都是朕的不好,从前太纵着你。” 话音方落,一记掌风掠过下方。 “啊!!” 有什么东西比羞耻与疼痛更先涌上来,谢见琛眼前一阵黑光白光交错,登时咬着唇浑身发抖。 晏漓无情发令: “自己张开。” 见青年不动,男人复又“好心”补充: “自己若不乖乖听话,需要朕亲自动作,你便再没有机会干净安稳地卧在这里。” 饶是谢见琛脑中一片空白,闻此直白的威胁,也只得顺服地循了他的命令。 旋即,却听那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这是什么?” 谢见琛扭头不去看,耳根两颊已是红得发烫,不愿面对,晏漓手便刻意向下一抹,又毫不避讳拿到他面前晃。 “这么随便就交待不住……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原来,朕的皇后是个偏爱吃痛的放浪犯。 “看来,朕从前确实不该对你那么温柔。” 听着晏漓不加任何掩饰地说出所有不堪,谢见琛连连摇头: “别说了,我不是……” 他也不明白,自己的身体怎么会变成这样。 仅仅是挨了一记,怎么就……? 难道,他真是像晏漓口中说的那般无耻的人? “嗯?还在嘴硬。” 晏漓手指继续向下滑,忽而定住。 “那就——别咬这么紧。” 熟悉的微妙刺激五年来再度冲刷着他的理智,就连铐着他的锁链,也因他发颤的动作紧紧绷直。 见谢见琛死死咬着唇不出声,晏漓掐准时间,漠然收手。 “不喜欢?那便算了,朕怎能舍得让皇后难受?” “……” 不知过了多久,谢见琛张了张口,微哑的声音发出些许因蚀骨煎熬而不成语调的破碎词句。 “求你……” “求朕什么。” “求你、求你,” 谢见琛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含泪看向他。 “求你抱我。” 晏漓:“……” 他心下轻声低骂。 为什么。 为什么,事到如今,自己还是不忍看他流眼泪? “又在哭,”晏漓迎上去,挑起他的下巴,像是终于被刺激到,泄愤般怒声道,“你惯会用眼泪迷惑我!” 他前所未有疯狂地发泄着深埋心底的愤怒与怨恨、以及他自己不愿承认的深刻思念,入了魔般,仿佛这样他便能将眼前之人彻底嵌作自己的一部分、占有他的全部。 欺骗、戏耍、回避,他都可以不在乎,甚至谢见琛不曾爱过自己,他都能说服自己接受。 最让他痛苦的是,他爱的不再是自己了。 像个过了新鲜劲的破旧玩具,随手丢到无人问津的角落,又去寻觅新的玩意儿。 那从前的一切都算什么?算他逢场作戏?算他人缘好本就能讨所有人的喜欢?还是算自己就是贱就是蠢,他说什么就信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他一遍遍质问着,却迟迟等不到谢见琛的回应。 许是不愿意回答,亦或是,为这过分混乱的动作,除了破碎的声调,根本说不出成型的句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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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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