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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漓不甘心地一遍遍用动作逼问着,直至那人遍身污浊,声嘶力竭、半昏半醒之际,终于动了动唇。 他只说了三个字。 ——我爱你。 “……” 锦被被人揪心般攥紧,有两颗浅浅的泪晕在鸳鸯绣样之上,很快渗入其中、没人看见。晏漓痛苦地垂下头,张了张嘴,轻声附在那人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可惜,昏迷的谢见琛并未听到。
第77章 沉重枷锁 夕阳血红的光线透过层层赤色纱帐, 映在榻中之人的脸上。 谢见琛浑浑噩噩醒来,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个干。 听闻榻中传来手铐细弱的声响,椒房殿的近侍十分有眼色地上前, 递上润嗓的茶水,细致地小口小口喂给不能行动的谢见琛。 见了旁人,昨夜衣衫被撕尽的画面再度涌入脑海。 他连忙低头瞧向自己的身子,却见不知何时, 自己早被换上了身妥帖干净的衣服,而黏腻的身体,也早被人擦洗干爽。 只是自衣衫缝隙出, 依旧能隐隐透出处处疯狂的红痕。 再浑噩扭头瞧向整个偌大的床帐内,昏迷前的凌乱不堪已为干净整洁的一床新被替代。 仿佛数个时辰的摇摇欲坠, 尽是一场无踪的幻梦。 昨夜,实在是……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凶残的晏漓。 脑中闪过那人的脸, 他就止不住地浑身打战。 瞥见谢见琛不大自然的反应,近侍好不关心地安慰: “公子不必担心,您的身子是陛下擦洗的, 衣裳及床褥亦是陛下亲换的。您这最为陛下珍视的千金之躯,我们下人随意是瞧不得的。” 心思被看穿,谢见琛窘迫地微微起身饮水、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倒不曾想, 那时明明恨不能使尽手段折磨他的人, 而后还会有心情处理这些琐碎细致的小事。 明明他是那样恨自己。 身子一动弹,身下难以清理的深处, 又淌出一缕狂乱之时残余的冰凉。 “……” 还真是自里到外, 都被他强占了个透。 现实割裂的痛苦使他心口发闷,可还是捺不住最真实的想法,哑声询问: “晏……陛下呢。” “您说陛下呀, ”近侍耐心答,“陛下当时为您更衣后便赴往前线了,您睡了近两日,如今这个时辰,想来已是行出很远了。” “什么?” 谢见琛压根没想到,自己竟然晕死这样久。 他到底还是去了。 一言不发地离去,连一句话都不愿意给自己留下。 不过也是,自己瞒着他离开了这么多年,他早该恨毒了自己,自己又凭什么要求他对自己保留最后的温柔。 红纱帐中的日子难分昼夜,时间久了,就连谢见琛也不敢确定,他在这里被拷了多久,风雨如晦的朝局又发生了什么变化,更是一概不知。 就像晏漓当日说的那样,自己的全部职责仿佛就是“无忧无虑”地候在这里。除了接受那个人的欲念、做出让他满意的反应,什么都不需要想,什么都不需要做。 最初,他是恐惧和害怕的。可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巨大的不安反扑上来。与外界消息的隔绝以及时间观念的缺失使他开始担心,晏漓在前线是否会遭受意外。于是,又开始自相矛盾地日复一日地期盼着,希望下次睡醒睁眼,就能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闭眼,睁眼,再闭眼。 …… “谢见琛?谢见琛!” “唔……” 在不知是第几次闭眼后,谢见琛被呼唤声猝然惊醒,顾芷兰担忧的脸庞映入眼帘。 “……顾姐?” “是我,”顾芷兰摸了摸他消瘦不少的脸,“怎么会这么憔悴?那男的也真是过分……!” 谢见琛只紧张忙问: “晏漓、晏漓他到前线了吗?” 顾芷兰瞧出他精神有些糟糕,摸着他的头,试图安抚道,“你太紧绷了,深呼吸,先放轻松、冷静点。” “顾姐,求你告诉我吧,”谢见琛说着说着,两行清泪瞬间流下,“这些日子都是你代为监国的对不对?这些动向,你一定清楚吧?我真的好担心他……” “谢见琛,你听我说。” 顾芷兰按住他,深吸一口气。 “自那日祭祀告天……也就是封后大典、你被带回去那日起,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什么?” 三个月? 原来,自己已经在这里硬生生地煎熬了三个月……? “那、那他呢?”谢见琛无助望着顾芷兰,恨不能挣脱那双金晃晃的手铐,“他有没有事?” 顾芷兰抚上他的头顶,试图使他镇定下来。 “他半月前刚到前线时,有传信过来报平安,顺便……” 她顿了顿。 “顺便要我来瞧瞧你。” 若非那个神经质的男人在信中告诉她,顾芷兰也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真的会直接将人物理意义地锁在椒房殿内。 她起初还试图帮谢见琛砸开这条金手铐,可这显然不是寻常质地的金料,砸了半晌竟是不为所动。除非有手铐的钥匙,否则无人能解。 少女有些头痛,深深叹息。 眼下这个局势,将他强制“关押”看管起来,也不知算是保护他,还是害了他。 “那就好、那就好……” 谢见琛终于能够松下数月来吊着的气,无比疲惫地合上眼。 或许今夜,他终于得以暂时勉强睡个好觉了。 “你……” 顾芷兰看着这个曾经明媚的少年,欲言又止。 “那个侍卫……竟然真的是你,你竟然真的舍得就这样离开。” 谢见琛疲惫地扭过头,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如果我说,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会相信我吗?” “我会相信你。” 顾芷兰说。 “不只是我,每个人熟悉你的人,包括他,也愿意相信你。” 谢见琛默默听着,不愿接话。 “所以,到底为什么?”顾芷兰尽可能温和,“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呢?” “当年,我们一直在找你。直到后来所有人渐渐失去希望,他也一直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小琛,你这样做,真的太残忍了。” “顾姐,当年前朝的事你们都瞒着我,可是我知道,”谢见琛说,“晏漓为了我的身份,遭了那么多刁难,我又怎么能那么自私、理所当然享受他这样的庇护?” “我知道你是个倔强要强的人!” 顾芷兰叹息。 “可你以为,只要你离开,那些政敌就会消失、他对你的感情也会一并消失吗?” 谢见琛:“可是,至少会让他在前朝好受些……” “你可知道,当年你还在时,老臣弹劾你,他虽然震怒,却总会压着些火气做转圜,只因不想这些消息传到你耳中、让你畏惧疏离于他;也是事从缓计,搏一个明君的口碑,从而让天下人认可他立你为后的决定。 “自你离开后,前朝后宫只是又将他变回了从前的行尸走肉。他确实是勤政,可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励精图治,而是只有将自己累倒在案牍之上,他无处安放寄托的心才得以休憩片刻。 “你明明这样爱他,现在破镜重圆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为什么不去珍惜呢?” “我……” 顾芷兰心疼地拨着他的头发。 “你总是下意识想去牺牲自己成全一切,或许在为政行军确有成效,可你怎么就想不明白,两个人的感情,怎能是武断的决策?” 不待她尽数说完,榻上人的身体便开始微微发抖。 眼泪不受控地流着,巨大的震撼、汹涌的心疼与深刻的悔恨交织在一起。 他总以为,自己走了,晏漓会海阔天空。 原来自己错得这样彻底。 他怎能这样轻视晏漓对自己的感情? “晏漓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我真的,好想见他。” “想开了就成,瞧你,一段时间不见瘦的模样……先把自己身体养好,回头等他自前线回来,你们就不要再闹别扭了,好不好?” 顾芷兰噗呲一声笑了。 日子在椒房殿的沉寂中悄然流逝。 虽然手腕上的手铐依旧冰凉刺骨,可谢见琛总觉得,难熬的日子总算有了几分让人雀跃的盼头。 他每日翘首以待期盼着顾芷兰带来战报,无论胜败,只要能听到晏漓的名字,他才会有片刻心安。反倒是近侍调笑他太过多忧,战报再快,也要一旬一信才是。 其实,他也清楚,自己有些反应过激。 可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 某夜,万籁俱寂。 椒房殿的窗被悄无声息推开一个缝隙,一道黑影迅捷跳入殿内。 身着夜行黑衣之人敏捷避开所有守卫,利落转入内殿、夺步至榻前,抓起床头的手铐。 手铐哗哗作响的声音很快吵醒了榻上浅眠之人。 谢见琛缓缓睁眼之时,恰听“咔哒”一声脆响—— 束缚了谢见琛三个月的手铐,应声解开! “……?” 微微发酸的手臂得以活动之时,谢见琛尚且有些茫然,可很快,他便彻底惊醒,猛然起身: “晏漓,是你吗?!” 这样猛然起身,长时间卧躺着的谢见琛眼前猛然发晕一黑,可当他双手抓住眼前这个尚且看不清的人时,他便即刻察觉到: 这个人,不是晏漓。 “你是谁?!” 不是晏漓,又怎么会有解开手铐的钥匙? 那人只露出一双焦虑急切的眼睛,见谢见琛极为警惕,这才一把拉下覆在脸上的面罩。 “是我。” “你是——薛恒?!” 只见月光下,那杯勾勒得半明半暗、看不真切五官的身影,不是旁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发小薛恒! 谢见琛怎样也不曾想到,此番回京后,与薛恒重逢的第一面会是这般诡异的情形。 “夜半三更,怎么会是你?你怎么……这幅打扮?” 出乎他意料的是,薛恒难得没有同他露出嬉皮笑脸的模样,抓着他手腕便要走: “来不及解释了,快同我走。”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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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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