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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 “如何不碍事,你看看都伤成什么样子了?”他鲜少见他受伤,一时间又气又疼。 “真的不碍事,你呢?身子如何了?” “说你呢,又往我身上扯,我这身子早就好了。” “好了也需注意着些,天凉了,少些吹风。” “赏伯南!我已经好了!我已经好了!我已经好了!这句话你还要我说几遍说几遍说几遍,你在百花谷待了三年都没有回家就去了京城,就连我身体有异中间去过一次百花谷都没见上你,你知不知道,快四年了,我若不来这里,我们隔上四年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 赏轻阳委屈啊,“走之前明明答应过我,月月来信,年年回家,可之后呢,月月见不着信,年年见不着人,我就不该信你那张会糊弄人的嘴,你说你去了百花谷就能帮我,可最后呢,不还是千予哥哥救了我,平白在那儿待了那么久,赏伯南,你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样。” 这些年他日日给千予传信,千予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回给了他,待他提笔想写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好像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了。 不知道说什么,就也不回了。 赏伯南被他说的彻底没了脾气,只垂着目,良久才道:“喝茶吗?我去给你煮茶,好不好?” “喝茶喝茶,就知道喝茶,说话不算烂嘴巴。” “那,我跟你道歉。”当时他才失了内力,一直昏迷不曾醒,根本见不得他,千予没办法这才随意诌了个借口,谎称他南下看诊,不在谷内。 但不可否认,这些年他也确实忽视了他。 赏轻阳嘴上不饶人,心里头却一点也舍不得责怪,才一听他说抱歉,语气瞬时便软了下来。 他急急上前,拽过那只受伤被他藏起来的手,疼到不能行,“都跟你说过了外面没好人,也不仔细着些,这才多久就伤成了这样,疼不疼?” 砰砰砰,敲门声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霍闻宣被人推着,正在门口。 说什么来什么,“新得了好茶,还没尝过,一起尝尝?” “霍闻宣!” 赏轻阳开心了就会唤他们一声哥哥,不开心了那就连名带姓伺候。 原本瞒着就是他们不在理,霍闻宣没错过他的称呼,也不再招惹,只让人推进屋里,把茶放下,“不自省一下为何偏偏瞒着你吗?” 他那张嘴和赏伯南一样,好坏都能扯回别人身上,赏轻阳才不上这个当,“回头再跟你算账。” “账哪有回头再算的道理。”他才不背锅,“我瞒你,不还是遵从了你那好哥哥的心意。” 赏轻阳睨了赏伯南一眼,心里不爽快,却也小声哼了一下,“伯南哥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瞒都瞒了,他也总能真的跟他算账吧。 “……跟我就回头再算,跟他就有他的道理????”霍闻宣不可置信,“你这是什么偏心脑袋?” 他都受伤了,不偏心又能怎么办? 赏轻阳撇撇嘴,“你不是要喝茶吗?我扶你过去。” 他给台阶,赏伯南岂有不下的道理,他抬手,赏轻阳顺势扶住,虽还是没什么太好的气,但还是能看出眼底的别扭和心疼。 赏伯南拆了绷带,故意露给他看,伤口虽深,但已然结了厚厚一层痂,无需换药,只肖养着就能好。 “可还有其他地方伤了?” 他摇头,依旧不打算将内力的事告诉他,“没了。” “没了还让我扶着。”赏轻阳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见过那个小尧王了,你是同他一起受的伤?” “恩。” “你怎么变得这么弱了?”想当年庄里入贼,他带着他一打十根本不在话下,“我知道了,那姓封的拖累你了是不是?” 沈秋离并未追杀封天尧而去,而是将重点放在了自己身上,或许,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赏伯南犹豫了几分,“他其实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那一剑,原是奔我来的。” “救你?”赏轻阳登时没了玩闹心思,提心道:“有人要杀你?” “是谁,有那么厉害?比伯南你还厉害?” “真打起来,他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是那人使了下作手段,这才一时落了下乘。” 霍闻宣忍不住,“一时下乘?” 旁人能使一次下作手段,就能再用第二次,第三次,失了内力,他连报仇的底气都没有,“只道别人为你做了什么,也不想想自己付出了多少。” “什么意思?”赏轻阳有些听不明白,“赏伯南,你还做什么了?” “这不是也受了些伤,他正嫌我不顾及自己。”赏伯南自然不会告诉赏轻阳实话。 “确实该嫌弃,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尧王替你受伤,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他可是撇了好多眼的,那小脸白的跟抹了面粉似的,风评那么差的一个人,替人挡剑,若不是伯南哥哥亲口说,他还有些不太相信。 “不过伯南哥哥放心,他既然有恩于你,就是有恩于我,那么大一个窟窿,山庄绝不会亏了他。” 霍闻宣眉峰一挑,“嗯,你说的对,说的太对了,来,喝茶。”这个笨蛋。 赏轻阳一颗心里得有半颗装的是赏伯南,这次封天尧替他伤的这么重,没什么脑子的赏轻阳看了,不得当自己的救命恩人哄着,才醒了就又算计人,赏伯南啊赏伯南,倒不如多回去躺上两天,也好过这般没良心。 赏轻阳捂住杯子,“不要你倒。” “行。”他将茶壶推到赏伯南面前,“你倒,多给他倒几杯,”反正脑子里都是空的,装也装不满。 赏伯南似是早已习惯,抬起右手帮他满上。 “不过云城是不是不安全了,我们要抓紧离开吗?还有伤你那人,知道底细吗?他伤你这样,不杀了他可不行。” 赏伯南有些犹豫的将那颗红玉络子推向他,“明日也好,过几日也罢,你同千予哥哥还有闻宣哥哥一起回百花谷。”想必师父能让他半路来此,就是怕京城一行危险,不想带他。 “什么?”赏轻阳睁大眼睛,抗拒道:“我不!我不走,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这次别想再丢下我。” “父亲去了京城,你定然也是要去的,我要和你们一起。”赏轻阳油盐不进,他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选择了。 “拿着它,会用上的。” “赏伯南你听不懂吗?你直接给闻宣哥哥,不对,你为什么不自己拿着?是有危险对不对?所以你才要把我遣走。”络子是他父母所留,他知道这件东西对他来说有多贵重。 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脑子到灵光起来了。 打蛇打七寸,赏轻阳就是那条蛇,而赏伯南清楚的知道他所有的弱点。 “轻阳,许多事都非得已。”棋盘之上,不赢便输,没有第三个结果,精于算计不代表什么能一直算的准,如今师父已去京城,轻阳是他的独子,必须留下,“而且,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赏轻阳只犹豫了两秒钟,便接了过去,只是面色难看,“赏伯南,四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冷情,我是不如你聪慧,可我也不傻,你就是遣我走,也该找个像样的理由,重要的事情?”他嗤笑,“有什么事情,能抵的上我的命重要。” 他明明知道,他是故意,可他就是不敢赌,赏轻阳一身活力散去大半,低落的将他丢下,起身离开。 霍闻宣叹了口气,良久才道:“浪费了我一壶好茶,天也不早了,抓紧休息吧。” “霍闻宣。” 这是赏伯南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唤他名字。 霍闻宣置若罔闻,对外面吆喝道:“来人,赏公子要休息,将茶壶撤了。” 他知道赏伯南要说什么,只是天晚了,大好的夜,他可不想睁着眼睛到天亮。 屋里进了人,将霍闻宣一并推了出去。 赏伯南有些沉默的坐在原地,慢慢执起身前的最后一杯茶,仔细品了又品。
第116章 欢喜 “伯南。” 封天尧虽不在此,却也注意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能尝得出是新生的好茶,只是闷泡太久,茶汤有些涩了,这家伙,泡茶的手艺还是那么差。”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白玉萧光秃秃的,原本挂在上面的红玉络子不见了踪迹。 封天尧接过他手里的杯盏,毫不嫌弃的将剩下的一饮而尽,咂了咂舌,“这东西我熟,明天煮给你尝尝怎么样?” 赏伯南何时同人共饮一杯过,手还滞在原地,没由来的红了耳尖。 他不太自然的蜷了蜷指,收手道:“你,还会这个?” “外祖喜欢,偶尔会给他煮上些,算不上精通,勉强入口。” 能合太傅的心,岂是简单的入口就能做到。 封天尧忽然俯身,挨近赏伯南耳边,但却有分寸的止在毫厘间,“就是不知道,伯南会不会喜欢?” 他挨的有些过于近了,赏伯南微微偏了下头。 封天尧眉眼微微一弯将人掰正了,“先生躲我?” 他继续压低,侧颊几乎贴上,将躲字咬的清晰。 戏谑意味严重,若是以前,赏伯南定要反击回去,可如今再历此时,竟生了些不好意思在里面。 他守住心思,装的一个云淡风轻,“再闹,就把你丢出去。” 封天尧闻言一笑,赖皮一样,“我才不信先生舍得。” 他弯着腰,两手扶在他肩上,语气突然认真,“伯南。” “嗯?” “我想……”他话说一半忽然停住。 “想什么?” “抱抱你。”听说拥抱,能给人力量。 赏伯南几乎僵在原地,一向冷凝的思绪突然不知所措。 他慢慢侧目,正正好撞进封天尧的视线里。 封天尧的目光温软又有些期许,但眉宇间落落大方,一副即便拒绝了也乐意的模样。 赏伯南就那么望着他。 “本王怀里有礼物,要不要试试?” 他怀里空荡荡的,哪像是能藏得住礼物的样子。 “旁人想要可都没这个福气。” 赏伯南眸中似有无尽笑意忽然蔓延开来,犹如明珠生晕。 他没说话,只是收回目光,点了下头,耳垂也随着动作红的滴血。 得了应承的封天尧嘴角欲扬又敛,脖颈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双手从肩上下移,从臂下穿过,小心翼翼的寻上腰肢,才敢将人环进怀里,怕他不适,甚至都不敢使力,一移一动,痒的人心猿意马。 “真好。” 这样的场景他甚至都不敢想也不曾想过。 赏伯南从未被人这样环在怀里,整个人僵硬的如同板砖,“小心,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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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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