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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脚步,看着来人。 “方才看着像你,原来真是你。”梁燕走到他面前。 “要知道你来策马,说什么我都不来。”付茸低头看靴面上沾的雪。 “怎么?不想见我?”梁燕歪头看他。 “不想。”付茸绕开他就走,手紧紧拉住氅衣。 梁燕没让他一个人走,追上去,斗篷挨着他的氅衣,“为什么不想见?我惹你生气了?” 付茸不说话。 “你说说,我怎么惹你生气了?”梁燕追问。 付茸依旧沉默。 梁燕伸手摸他的肩,他察觉了,闪身躲开。 “躲什么?就是帮你拍一下雪,这儿还有点雪。”梁燕走近,帮他拂掉肩头毛领的雪,“这狐皮成色不错,你买的?” “朋友的衣裳,我借来穿。” “哪个朋友?” “凭什么告诉你?” 手碰到付茸的脸,梁燕问:“这么凉?”便去摸付茸的脸,“很冷?” “不冷。” 梁燕的手太暖,暖得付茸不想让他拿开,便垂眸纵容他抚摸自己的脸。 不过他还是收回手,却是去握藏在袖子里的手,“还说不冷,手凉成这样。” “刚才玩雪来着。”付茸顿时像没骨头的蛇,任他揉搓着自己的手,往手上吹热气。 “行了。”付茸自觉这样不妥,便想把手抽回来。可梁燕却不肯松开,“再帮你暖一暖。” “让人看见,不好。”付茸提防着周围。 “这有什么不好?我也没做什么吧?” 付茸答不上话。 梁燕紧追不放:“你倒说说,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没有。” “既然没有,为何这么说?”梁燕笑着问。 呼出的白气夹在他们中间。 不就是想说他是心里有鬼才会这样小心翼翼么。他瞪着梁燕,“你管我为什么。” “付茸。”梁燕叫他的名儿。 “怎么?” 梁燕仰头看天,“又下雪了。” 付茸也跟着抬头看,一片雪花刚好落在嘴边,让梁燕用手指揩掉。 付茸一个激灵,看着梁燕。梁燕笑着松开手,退两步,“我跟朋友一起来的,得赶快回去,走了。” 手上的温度慢慢褪去,付茸望着梁燕离开的方向,看见当日在食肆调戏他的周岐。 第8章 “付大人这么好看,压在姑娘身上,显得不成体统,得在我胯下,才是真的活色生香。” 一想起周岐如同泥鳅般滑腻腻的眼神,付茸就浑身不适,将自己整个人都泡进浴桶里。 忽然听见推门声,他又探出头,“梁,梁兄?” “是我。”梁燕关上门,站在门口拂掉身上的雪,才坐在桌前,自顾自倒茶喝。 “你怎么来了?”付茸双手攀着浴桶。 “睡不着,来找你说说话,没想到你在沐浴。” 那这个时候,不应该关上门退出去吗?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成何体统?总该不会也是拿他当小唱。 说起来,这么个大活人,怎么也没个人通传。 付茸望向门口,听不见外边有什么声音,“那不如,梁兄去书房等着?我穿上衣服就去。” “书房怪冷的,哪有这儿暖和。你只管穿就是,我不看你。”梁燕背对着他蹲在火盆边,拿钳子挑炭火。 他不肯走,付茸也没办法,只好慢慢站起来,一边看着他,一边走出浴桶,匆忙穿上里衣,就因为太急,反倒有些手忙脚乱,等系上绦带,才松口气,拿着手巾擦拭头发,问:“怎么睡不着?” “心里想着事儿。”梁燕放下钳子,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他走过去,“想什么?” “想你今日说的话。”梁燕转过来。 付茸忽然不敢再靠近,往门口退一步,“什么话?” “你说——让人看见,不好。” 付茸扯出一抹笑,看着梁燕朝他走来的双腿,转身想去开门,却让梁燕拉住手臂拽过去,尝到了梁燕嘴里的酒味。 他狠狠咬住梁燕的舌尖。梁燕皱起眉,却不肯放过他,更凶得吻他,吻得他喘不过气。 “小侯爷,你吃醉了,还是回府吧。”付茸喘声说。 梁燕笑,“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 “怎么知道的?” “琼林宴上见过。” 梁燕意外地挑眉,“还以为你不记得。” “记得。” “不过我没吃醉酒,的确是因为想着你,所以才来。”梁燕去捧付茸的脸。 付茸动了动眉,没说话,只是别过脸,躲开他的手。 脸蛋红红的,不知是为着他的话,还是为方才那盆热水。 “你不愿意?”梁燕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却没办法强迫他看自己。 “不愿意。正常人都不会愿意这种事。小侯爷要想发泄,还是去找小唱吧。” “你在说我不正常?” “不敢,我说我自己。” 梁燕连拖带拽把人扔到床上,行动间还踢翻了木凳,在寂静的夜里,惊天动地的响。付茸像是惊住了,有一阵没有动静,等到梁燕脱他的衣裳,他才开始反抗。 后来,梁燕想,此刻的自己大概是昏了头,竟然做出强上这种不入流的事。 床笫之事,不就是你情我愿才快活么。 再者,先前还对周岐说文官不好惹,这回他犯的事儿可比周岐严重得多。 可他没办法停下,一碰到付茸衣裳下的皮肉,就什么礼义廉耻和是非对错都顾不得了。 那皮肤没女人的细腻,比小唱的紧致有力,根本摸不够。 没多久,付茸便像被驯服的烈马,软塌塌的身子,由他动作。 梁燕额头的汗滴在付茸背上,束起来的头发垂下来堆在付茸身上。 没多久,方佟来敲门:“老爷,时辰不早了,您洗好了没有?” 付茸吓得夹紧…… 他松开手,梁燕却还扣着他的手。 方佟再次敲响门,“老爷?” 付茸推了推梁燕,想让他从自己身上下去。 他坐起来,手顺着脊骨从付茸的脖子摸到尾椎,在腰后那颗小红痣上轻轻一按,使得付茸一阵颤栗,用力抓着枕头,咬住床单。 等梁燕彻底离开他,他单手撑着身子,翻个面,仰躺在床上。 他闭上眼,不想看梁燕,压着喘气声,在方佟敲第四次门时说:“我洗好了,端出去吧。” 推门声响起,零乱的脚步声忽近忽远。 付茸在想屏风有没有挡住梁燕的长靴和衣裳,却被梁燕捞起来,按住腰。 …… 他闷哼一声,双手抓住梁燕的背,相当用力。 方佟问:“老爷,要熄灯吗?” “等会儿吧。”付茸枕着梁燕的肩膀,看那因为开着门而微微晃动的床帐,隐隐约约能看见屏风上的山水刺绣,便小心翼翼收回搭在床沿的腿,却被梁燕搂着腰往前凑了凑。 付茸情不自禁地扬起头。梁燕便亲他的喉结,下巴。他别过脸,没让他亲住嘴唇,只让人亲到耳垂。 “等会儿我熄就行。”他艰难开口。 刚传过来关门声,梁燕又开始了。 有什么东西磨着肩,付茸抹黑去抓,抓到系在梁燕脖子上的长命锁,遂又放下。 长命锁夹在中间,沾上他们的汗。 床吱呀呀地晃动着。火盆越烧越旺。窗外似有树枝折断的声音。 付茸咬着牙,紧紧抓着梁燕的皮肉,抓破了皮,也不肯松手。 结束后,付茸任由梁燕帮他擦拭身体,手指还缠着几根抓掉的头发。 他将头发弹掉,彼时梁燕正在清理。 “等一等,先等一等。”他拿一把沙哑的嗓子说话,手往虚空里抓,想碰梁燕,碰不到,正要落回床上,又让梁燕接住。 他摸到那只长满茧子的手,手上黏糊糊的。 指腹擦过这些茧子,他问:“习武吗?” “嗯,打小就练了。” “看不出来,小侯爷还会习武。” “你看不出来的事儿多着呢。” “确实,我也没看出小侯爷会强人所难。” “难道你就不快活?” “一点也不快活。” “不快活,还……这么多。”梁燕说话相当露骨,付茸简直无地自容。 “反正都这样了,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快活,我说的不快活,是心里。”付茸放开他的手,感觉到梁燕又把手指放进他身体里,“欸,我长得好看吗?” “好看。”梁燕说。 “嗯。”付茸合上眼,“和那个人比?” “哪个?” “空床展转重追想,云雨梦、任攲枕难继。” “没这么个人,随口说的。” “为何这么说?” 梁燕没说话,他也不追问,对这话也是半信半疑。 等擦拭好,又拿巾裹住他的头发,让他躺在自己腿上,继续擦头发。 他有点冷,踹了下脚边的被子,“帮忙盖一盖,不想动了。” 梁燕抬起他的头,伸手去拉被子,拉开了,盖在他身上。 梁燕擦头发的动作轻得不得了,就像在家里时,娘照顾他那样。 “小侯爷还挺会伺候人。”付茸有意说。 “这种事,用点心谁都会。” 付茸有点困,寻个舒服的姿势,“咱俩做个约定。” “你说。” “天亮以后,别再提这回事,就当是场梦,露水情缘么,行不行?” 在付茸失去意识前,梁燕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蜡烛慢慢燃到尽头,因着雪天,夜色并不浓郁。 桌上的百合微微低着头,如枕在腿上熟睡的人。 梁燕晃了晃有些酸麻的腿,“醒一醒。” “做什么?”黏黏糊糊的声音从略有些红肿的嘴唇里挤出来。 “别睡了。” “几时了?”付茸揉揉眼睛。 “卯时了。”梁燕故意说。 付茸猛地睁眼,翻身就要下床,又让梁燕搂过来,“逗你的,还早,就是腿都让你枕麻了。” 付茸挣开他,滚到床里面去,被子缠在身上,“腿都要让你掰断了。” “后背抓出血了,头发也掉了好几根。” 付茸看着自己的指甲,“是有点长。” “我帮你剪吧。”梁燕握住那只手。 “不敢,怕你削掉我的手。”付茸把手藏进被子里。 “付茸,你字是什么?” “唯中。” “哦。我的字就是元静。” “记着了。” 梁燕看着露在被子外的肩膀,那上边还有他留下的吻痕。 “唯中。”梁燕挑一缕付茸的头发,慢慢缠上手指。 “听你这么叫,怪别扭的。”付茸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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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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