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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薛承嗣走来,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却字字带着刺,直戳人心最软处。 “王爷终于肯来了。我还以为,你会一辈子守着你的小美人,不敢见我。” 薛承嗣立在牢门外,玄色衣袍被牢内阴风吹得微微扬起,周身气压冷冽如冰,不怒自威:“要挟本王,动本王的人,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做的。” “我敢做,自然也敢当。”裴濯咳了一口血,抬眼直视着他,目光里没有半分畏惧,“我要的从来不多——江山归还前朝,你退位让权。我便从此消失,再也不出现你们面前。” “痴心妄想。”薛承嗣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这江山,是本王一刀一枪,浴血奋战换来的,凭什么让?” “你不让,那便把苏长卿给我。”裴濯忽然拔高声音,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占有欲,灼热得近乎疯狂,“我可以放弃大半计划,我可以遣散所有旧部,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他。” “你坐拥万里江山,手握生杀大权,你已经拥有了世间一切,可他呢?他跟着你,永远要面对刺杀、算计、刀光剑影,永远要活在担惊受怕里!” 薛承嗣眸色一沉,周身杀意骤然暴涨。 裴濯却像是彻底疯了,字字诛心,句句挑拨: “你以为他现在依赖你,是真心喜欢你?不过是惊吓过后的本能罢了。他那样干净纯粹,像一张白纸,若知道你为了权位,手上染了多少鲜血,踏过多少尸骨,你说,他还会这般黏着你吗?” “闭嘴。”薛承嗣声音冷得刺骨。 “我偏要说!”裴濯咬牙,眼底是极致的不甘,“我觊觎他,我承认!我想带他走,想让他远离你这吃人的王位,想把他藏在山水之间,一辈子干干净净,无忧无虑!这些,你能给吗?薛承嗣,你给不了!” 薛承嗣一步踏入牢中,指尖狠狠扼住他的咽喉,力道狠绝,却终究在最后一刻留了他一口气。 “我与长卿之间,还轮不到你一个阶下囚置喙。”王爷眸色深暗,字字冷硬如铁,“你处心积虑,既夺不走江山,更抢不走他。” “我留你性命,不是仁慈。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复国梦碎,你的痴心妄想,终成一场笑话。” 他松手,转身离去,背影冷硬决绝,只留下一句冷定的命令: “加派三倍人手,日夜看守,没有本王亲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天牢半步。” 牢内,裴濯跌落在地,剧烈地咳嗽着,望着薛承嗣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毒而决绝的笑。 挑拨,只是开始。 劫狱,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 三日后深夜,万籁俱寂,皇城陷入沉睡。 第一声兵刃相撞的脆响划破夜空时,薛承嗣正在灯下批阅文书。他猛地抬眼,眸色一沉,几乎是立刻便意识到——出事了。 下一秒,火光骤起,杀声震天。 无数黑衣死士如鬼魅般从夜色中涌出,利刃出鞘,见人就杀。守卫天牢的士兵猝不及防,接连倒下,鲜血顺着台阶流淌,染红了深夜的皇城。 牢内,裴濯听到外面的厮杀声,缓缓抬眼。 那双沉寂多日的眼睛里,瞬间燃起狂喜与疯狂的火焰。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主上!”为首的死士一身是血,劈开厚重牢门,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属下救您出去!” 铁链被利刃斩断,裴濯撑着剧痛的身体缓缓站起,活动了一下麻木僵硬的手腕。他没有立刻逃生,反而抬眼,望向王府的方向,声音阴恻而偏执: “备马。” “不去城外,去摄政王府。” “抓苏长卿。” 死士一怔:“主上,我们应当先……” “不必多言!”裴濯打断他,语气狠绝,“只要抓住苏长卿,薛承嗣必定投鼠忌器,退位让权。这一次,我要把人,彻底带走!谁也拦不住!” 死士不再多言,一行人护着裴濯,一路厮杀,冲破层层阻拦,直奔摄政王府而来。 而此时的王府内,苏长卿被外面越来越近的厮杀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心头骤然一紧。 他没有害怕,第一个念头,是薛承嗣。 他披上衣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刚走到寝殿门口,就被匆匆赶来的薛承嗣一把紧紧揽入怀中。 男人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与寒气,手臂却烫得惊人,将他牢牢护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别怕。”薛承嗣低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安定,“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苏长卿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微微发颤:“是裴濯……他被救走了,对不对?” 薛承嗣眸色一冷,轻轻点头:“余党劫狱,他直奔你而来。” 话音刚落,院墙外便传来密集的兵刃相交之声。 下一秒,院门轰然碎裂。 裴濯一身染血黑衣,手持长剑,立在月光之下,目光死死锁住薛承嗣怀中的苏长卿。那目光灼热、贪婪、偏执,带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让人不寒而栗。 他身后,是数十名死士,个个面露凶光,杀气腾腾。 苏长卿下意识攥紧薛承嗣的衣袖,指尖微微发白。 薛承嗣将他往身后一护,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完全遮挡在安全之处。他低头,在苏长卿额间印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语气坚定如铁: “待在我身后,半步不要离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今日,我便让他彻底明白——想动你,必先踏过我的尸体。” 院门外,裴濯缓缓举起长剑,剑尖直指薛承嗣:“薛承嗣,把人给我。我立刻带人离开,永不犯境,此生不再踏足京城一步。” 薛承嗣冷笑一声,周身气压骇人:“痴心妄想。江山,我不让。人,我更不会让。”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裴濯一声令下,死士蜂拥而上。 刀光剑影瞬间席卷整个庭院,月光被利刃割裂,风声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薛承嗣一手牢牢护着身后的苏长卿,一手执剑迎敌,剑气凌厉,招招致命。 激战之中,裴濯看准空隙,忽然改变方向,长剑不再攻向薛承嗣,而是直直朝着苏长卿刺来! 薛承嗣瞳孔骤缩,几乎是想都没想,猛地转身,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剑。 “嗤——” 剑锋入肉的声音清晰刺耳。 薛承嗣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颤,却依旧没有松开护着苏长卿的手。 “夫君!” 苏长卿失声惊呼,泪水瞬间决堤,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薛承嗣却浑然不顾背后的伤口,反手一剑,剑气暴涨,直逼裴濯咽喉,语气狠绝到极致: “滚!” 裴濯被逼得连连后退,心知今日再无掳人可能,当即厉声喝道:“撤!从密道走!” 死士拼死断后,裴濯趁乱抽身,最后深深望了一眼薛承嗣怀中的苏长卿,眼神偏执而不甘,转身消失在夜色深处。 薛承嗣想要去追,可身后少年颤抖的哭声让他瞬间僵住脚步。他不能在这一刻,离开苏长卿半步。 庭院厮杀渐息,裴濯逃脱,生死未明,后患无穷。 薛承嗣缓缓转身,将吓得浑身发抖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沙哑温柔: “没事了,我在。 。。。。。。 回到寝殿,暖炉燃起,灯火轻摇。 苏长卿扶着薛承嗣坐下,眼眶通红,指尖一碰他背后染血的衣料,眼泪便落了下来。 “夫君,我给你上药……你不准再乱动了。” 他笨拙却认真地翻出药箱,一点点擦拭血迹、敷药、缠绷带,每一个动作都轻得不像话,一边上药一边小声嘟囔:“以后不许再替我挡剑了,我会怕,我会心疼。” “我不挡,难道让他伤你?”薛承嗣低笑。 “可我也想护着夫君。”苏长卿抬头,睫毛湿漉漉的,“我不想一直被你藏在身后。” 薛承嗣心口一软,转身将他揽入怀中:“好,我们一起。我护你安稳,你伴我身旁。” 次日晨起,苏长卿更是寸步不离,喂粥、换药、揉肩、掖被角,软乎乎的叮嘱一句接一句,像只黏人的兔子。 “夫君张口。” “夫君不准碰公务。” “夫君伤口疼要告诉我。” 薛承嗣任由他折腾,眸中笑意温柔得化不开。 一屋暖意,暂掩风雨。
第18章 算计/被抓/控制 白日里,薛承嗣一边受着照顾,一边布控全城。 心腹匆匆来报:“王爷,劫狱与突袭皆是前朝余党所为,裴濯不知所踪,但属下查到——御史中丞林怀安,是裴濯安插在朝中的内应。” 薛承嗣指尖一顿,眸色冷冽:“证据确凿?” “确凿,他多次传递王府布防、天牢动静、京城兵力部署。” “不动他,放长线,传假消息,引裴濯现身。” 可裴濯比他想象中更狠。 几日后朝会,林怀安突然发难,当众呈上伪造谋逆书信,字字句句指向薛承嗣意图废帝自立,末尾更是刻意加上一句: “苏长卿知我秘事,为我心腹,共筹大业。” 一夜之间,流言四起,满城风雨。 苏长卿纯良干净,却被硬生生拖进污名之中,成了众人嘴里的“祸水”、“同党”。 少年得知后,蜷缩在榻角,脸色惨白,浑身发颤。 薛承嗣回来时,他扑进男人怀里,哭得哽咽: “夫君,我没有……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薛承嗣心尖剧痛,紧紧抱住他:“我信你,那是裴濯的离间计。你不是拖累,你是我的妻。” 可苏长卿心底的不安,已悄然生根。 ——/——/—— 裴濯躲在京郊隐秘山庄,指尖摩挲着苏长卿遗落的素帕,眸色偏执疯狂。 “林怀安,把王府密道图给我。” “我要亲自去,把人带回来。” 这日午后,薛承嗣被召入宫,裴濯抓住暗卫换班的空隙,自密道潜入王府。 花园小亭中,苏长卿正低头看书,身影孤单安静。 裴濯缓步走出,白衣胜雪,温和如旧,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执念:“长卿。” 苏长卿猛地抬头,脸色煞白:“裴濯!” “跟我走,”裴濯轻声诱哄,“我带你离开这肮脏朝堂,去江南,过干净日子。” “我不!我要等夫君!” 裴濯眸色一沉,不再多言,身形一闪,手刀轻轻劈在少年后颈。 苏长卿眼前一黑,软软倒入他怀中。 裴濯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声音低沉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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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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