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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嗯？” “那个陈明，是不是对你好？” 柳娘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柳安眨眨眼。“霍大哥说的。” 柳娘的脸微微红了。“他胡说。” 柳安不信。“霍大哥不会胡说。他说陈明替你挡了三刀，差点死了。” 柳娘没有说话。柳安看着她，忽然笑了。“姐，你脸红了。” 柳娘伸手拍了他一下。“胡说。” 柳安笑得更开心了。柳娘瞪了他一眼，站起身。“碗给我，我去洗。” 柳安把碗递给她。柳娘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小安。” “嗯？” “陈明那个人，是挺好的。” 她推门出去。柳安坐在榻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过了很久，他笑了。 入夜，陈明的屋子。 陈明正坐在榻上看书。这回看进去了，是一本兵法，讲的是怎么以少胜多，怎么以弱胜强。他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周延。周延手下人多，可他不怕。他怕的是周延动柳娘。 门被推开，他抬起头。 霍昭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 “你怎么又来了？”陈明放下书。 霍昭走进去，把油纸包放在桌上。“给你送吃的。容清让我来的。” 陈明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个包子，还热着。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容清呢？” 霍昭在椅子上坐下。“去盯人了。” 陈明点点头。霍昭看着他吃包子，忽然问。“陈明，你是不是喜欢柳娘？” 陈明噎了一下，咳了好几声。霍昭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陈明喝了一口，缓过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 霍昭眨眨眼。“好奇啊。” 陈明沉默了一瞬。“喜欢。” 霍昭眼睛一亮。“那柳娘呢？她喜不喜欢你？” 陈明想了想。“不知道。” 霍昭笑了。“肯定喜欢。她每次提到你，眼睛都亮亮的。” 陈明愣了一下。“真的？” 霍昭点头。“真的。容清也看出来了。” 陈明低下头，继续吃包子。但他的嘴角弯了起来。霍昭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也挺傻的。跟容清一样傻。 “陈明。” “嗯？” “柳娘那个人，认死理。你对她好，她记一辈子。” 陈明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霍昭笑了。“容清说的。” 陈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 第41章 布局 天还没亮透，城南那间宅子的灯又亮了。 周延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画着几条线，从“陈明”的名字出发，分出几条岔路，柳娘、柳安、霍昭、容清。他在“柳娘”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盯着看了很久。 门被推开，他没有抬头。 “进来。” 一个瘦小的身影闪进来，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褐，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出年纪。他走到桌前，垂手站着，等周延开口。 周延抬起头，看着他。“知道要做什么吗？” 那人点头。“知道。” 周延把那张纸折起来，凑到烛火上烧掉。“去吧。” 那人转身就走，无声无息，像一只猫。 周延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天慢慢亮起来。晨光从窗棂间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 “陈明，”他轻声说，“你以为你救了人，就没事了？” 他笑了。那笑容很冷。“你救了人，就该知道，救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辰时三刻，东厂密室。 柳安正在喝粥，柳娘坐在旁边看着他。这几天他的胃口越来越好了，脸上也圆润了一些，不像刚来时候那样皮包骨头。 “姐。”柳安放下碗。 “嗯？”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走走？” 柳娘愣了一下。“不是说了吗，等你伤好了。” 柳安低下头。“我伤已经好了。” 柳娘看着他。他的胳膊上还有淤青，但已经淡了很多。大夫说再养几天就能好全。可她不敢让他出去。外面太危险了。 “再忍几天。”她说。 柳安没有说话，端起碗继续喝粥。柳娘看着他，心里酸酸的。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柳安没有躲，就那样低着头喝粥。 门外传来脚步声，柳娘抬起头。门被推开，霍昭探进头来。 “柳娘，容清让你过去一趟。” 柳娘站起身。“什么事？” 霍昭眨眨眼。“去了就知道了。” 柳娘回头看了柳安一眼。“姐去去就来。” 柳安点点头，继续喝粥。柳娘跟着霍昭走出去。 两人穿过走廊，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间屋子前。霍昭推开门，侧身让柳娘进去。 屋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容清，一个是陈明。 柳娘愣住了。陈明坐在椅子上，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脸色还有些白，但精神很好。看见她，他站起身。 “你……你怎么来了？”柳娘的声音有些发紧。 陈明看着她。“来看看你。” 柳娘低下头。“有什么好看的。” 陈明笑了。“都好看。” 柳娘的脸红了。她偷偷看了一眼容清和霍昭。容清脸上没什么表情，霍昭正冲她挤眼睛。 “那个……你们聊。”霍昭拉着容清往外走，“我们在外面等着。” 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下陈明和柳娘。 柳娘站在门口，低着头不说话。陈明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柳娘。” “嗯？” “你瘦了。” 柳娘抬起头。陈明看着她，目光认真。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也是。”她说，“伤还没好，乱跑什么。” 陈明笑了。“好得差不多了。大夫说再养几天就能好全。” 柳娘点点头。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陈明忽然开口。“柳娘。” “嗯？” “等我伤好了，我带你和你弟弟离开这儿。” 柳娘愣住了。“离开？去哪？” 陈明想了想。“去哪都行。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柳娘看着他，看了很久。“你……你说真的？” 陈明点头。“真的。” 柳娘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傻子。”她说。 陈明笑了。“傻就傻吧。”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柳娘没有挣开。两人就那样站着，手牵着手，谁也没有说话。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门外，霍昭靠着墙站着，耳朵贴着门缝。 容清站在旁边，看着他。“听见什么了？” 霍昭眨眨眼。“没听见。门关得太紧了。” 容清没说话。霍昭直起身，冲他笑了笑。“不过肯定有戏。” 容清看着他。 霍昭的眼睛亮亮的。“陈明那个人，看着精明，其实傻得很。柳娘那个人，看着冷，其实心软得很。两个人凑一块儿，正好。” 容清没有回答。霍昭拉着他的手，在廊下坐下。 “容清。” “嗯？” “你说，陈明和柳娘以后会怎么样？” 容清想了想。“不知道。” 霍昭笑了。“不知道也行。”他把头靠在容清肩上，“反正比现在好。” 容清没有说话。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柳娘走出来，脸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霍昭站起来，冲她笑了笑。 “说完了？” 柳娘点点头，快步走了。霍昭看着她走远，转过头，冲屋里喊。“陈明，你出来。” 陈明走出来。霍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脸怎么这么红？” 陈明没说话。霍昭笑了。“行了行了，知道了。”他拉着容清就走，“不打扰你了。” 两人走出去老远，霍昭忽然开口。“容清。” “嗯？” “你说，陈明说要带柳娘和她弟弟离开这儿，他能做到吗？” 容清沉默了一瞬。“不知道。” 霍昭想了想。“我觉得能。他看着不靠谱，其实挺靠谱的。” 容清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霍昭眨眨眼。“猜的啊。”他顿了顿，“就跟猜你一样。” 容清没有说话。霍昭笑了，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容清，咱们也走吧。” 容清看着他。“去哪？” 霍昭想了想。“去哪都行。有你就行。” 容清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好。” 霍昭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容清没有回答，转身往前走。霍昭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然后追上去。 “容清！你刚才说什么？” 容清没理他。霍昭拉住他的手。“你再说一遍。” 容清看着他。“不说。” 霍昭笑了。“行，不说就不说。反正我听见了。”他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你答应我了。” 容清没有说话。但他没有抽开手。 阳光很好，风很轻。两人手牵着手，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第42章 会一点是多少 周延派出去的那个人，叫刘七。 刘七是周延手下最不起眼的一个。个子小，脸瘦，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他跟了周延两年，办的事不多，但每一件都办得利索。 周延用他，就是因为他不起眼。不起眼的人，才不容易被注意到。 这道理，周延比谁都懂。他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护国公在的时候，他是护国公手里最不起眼的刀；护国公倒了，他转身投了平王，还是那把刀。刀嘛，藏在鞘里才安全。拔出来，就见血了。 刘七在东厂外面蹲了三天。 他每天换一身衣裳，今天灰的，明天蓝的，后天黑的。有时候扮作卖糖葫芦的小贩，挑着担子在巷口转悠，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吆喝，眼睛却一刻没停过；有时候扮作收泔水的农夫，推着板车从后门经过，车上泔水的酸臭味熏得路人直捂鼻子，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他从来不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看谁进谁出，看什么时候换岗，看哪个门守得最松。 第三天傍晚，他看明白了。 东厂后门那条巷子，酉时三刻换岗。换岗的时候有半炷香的功夫，门口没人。半炷香，够他进去，够他把东西放下，也够他出来。 他蹲在巷口，把时间在心里过了三遍，确认没有差错，才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就走，七拐八绕，回了城南那间宅子。 周延正在喝茶，见他进来，放下茶盏。 “怎么样？” 刘七走到桌前，把一张纸放在他面前。纸上画着东厂后门的地形，标注着换岗的时间、守卫的人数、巷子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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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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