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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沈家与赵家合伙做丝绸生意,因为利益分配不均,两家反目。 后来赵家家主赵明远在进京告状的途中“意外”坠马身亡,赵家从此衰落。 沈砚辞说,他有证据证明,那场“意外”是沈怀仁安排的。 沈砚清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证据呢?”他问。 “在我手里。”沈砚辞说,“只要你帮我还了债,我就把证据交给你。” “你先交。” “不行,你先还债。” 两人对视了片刻,沈砚清先移开了目光。 “八千两,我会让人送到你指定的地方。至于你拿到证据后,立刻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回来。” 沈砚辞连连点头,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退了出去。 书房的门关上后,陆衡从屏风后走出来。 “公子,他的话可信吗?” 沈砚清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我不知道。”他说,“但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我立刻去查。” “不用。” 沈砚清转过身,“这件事,我亲自查。” --- 九月十五,中秋灯会。 京城一年一度最热闹的节日,满城张灯结彩,火树银花。 沈砚清带着柳云舒和陆衡出门赏灯。 三个人走在一起,在外人看来,是恩爱夫妻带着贴身的书童,再正常不过。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另一场表演。 灯会上人山人海,柳云舒挽着沈砚清的手臂,笑语盈盈,时不时停下来猜灯谜、买糖人。 沈砚清配合着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目光却不时扫向四周。 陆衡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提着一盏柳云舒买的花灯。 目光一直落在沈砚清的背影上,没有那些熙熙攘攘的陌生人,只有他的身影。 走到一处河岸边,柳云舒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河对面:“你们看,那边有人在放河灯。” 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盏莲花灯,烛光在水面上摇曳,映出点点碎金。 一个青年男子站在岸边,正将一盏河灯轻轻放入水中。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身形修长,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柳云舒盯着那个人的侧影,忽然问:“那个人,好像是个画师?” 沈砚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你认识?” “不认识。” 柳云舒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他好像那幅寒梅图的作者,我见过。” 陆衡也看了过去。那个青年放完河灯,直起身,正好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微微一怔,随即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柳云舒也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沈砚清走开了。 “你刚才脸红了,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沈砚清低声说。 “胡说。”柳云舒面不改色,“是灯光的缘故。” 沈砚清嘴角微扬,没有拆穿她。 --- 灯会散场后,三人乘马车回府。 柳云舒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在休息。 沈砚清看了她一眼没有在意,又抬眼看着陆衡。 陆衡正撩开车帘的一角,看着外面渐渐稀疏的人群。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阿衡。”沈砚清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开心吗?” 陆衡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开心,只要跟在公子身边,什么时候都开心。” 沈砚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柳云舒没有睁眼,但她的嘴角弯了弯。 马车在月色中缓缓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三个人,三颗心,在这辆小小的马车里,各自装着各自的思绪。 但奇妙的是,他们并不孤单。
第14章 藏起来的旧物 灯会后第三天,沈砚清出门会客,留陆衡在书房整理旧物。 这间书房是沈砚清从小到大读书的地方,藏书数千册,还有一些旧箱子堆在角落里,积满了灰尘。 陆衡平日只整理常用的书册,那些旧箱子很少打开。 今日闲来无事,他决定把这些箱子也清理一下。 第一个箱子里装的是沈砚清幼年的习字帖,歪歪扭扭的笔画,透着稚气。 陆衡翻了几页,忍不住笑了。 “公子小时候的字,过了这么久还是觉得可爱。” 第二个箱子里是一些旧账册和信函,没什么特别。 第三个箱子最旧,箱盖上的漆都脱落了,锁扣生锈,需要用些力气才能打开。 陆衡撬开锁扣,掀开箱盖。 里面的东西让他愣住了。 那是一堆小物件,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一片红叶、一根断笔、一条旧帕、一枚铜钱、一块碎玉、几颗石子…… 每一样,都认识,因为都是他小时候用过或给出去的。 比如,那片红叶,是十二岁那年秋天,他陪公子去城外赏枫,随手摘了一片最红的递给公子。 公子接过去,夹在书里,说“留着做书签”。 那根断笔,是他十五岁时练字用力过猛,将笔杆折断,正要扔掉,公子说“给我”,就拿走了。 还有那条旧帕,是十七岁时公子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用这条帕子替他擦了一夜的汗。 帕子洗过很多次,已经发白,但一角绣着的“衡”字还依稀可辨。 那枚铜钱,是公子十八岁生辰时,给他的“压岁钱”,当时还做了一碗长寿面。 那块碎玉,是公子小时候戴的玉佩,后来摔碎了,扔在一边。他不知道公子什么时候捡回来的。 陆衡跪在箱子前,手指颤抖着触碰那些物件。 每一件,都是他随手给的东西,随手做的事。 可公子一样都没扔,全收着,全留着,像守着什么宝贝一样,藏在最旧的箱子里,藏在最深的角落里。 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那片红叶上。 陆衡用手背擦了擦脸,却越擦越多。他索性不擦了,坐在箱前,抱着那片红叶,哭得像个孩子。 他哭的不是委屈,不是心酸,而是一种被深深爱着的、巨大的、喜极而泣的幸福。 --- 沈砚清回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推开书房的门,看到陆衡坐在地上,面前的箱子敞开着,里面的东西被一件件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陆衡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显然哭过。 沈砚清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东西,脚步顿了一下。 “……你看到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陆衡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沙哑:“公子,这些东西……你还留着?” 沈砚清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拿起那片红叶。 “十二年了。”他说,“你摘给我的时候,才十岁。” 陆衡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阿衡。”沈砚清放下红叶,转头看着他,“这些东西,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不是因为它们值钱,是因为它们是你给的。” 陆衡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沈砚清抱住他,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别哭了。”沈砚清的声音很轻,“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陆衡闷闷地笑了,将脸埋在他肩窝里,不肯抬起来。 窗外,暮色四合,倦鸟归林。 书房里,烛火还未熄灭,微光照在两个交叠的人身上……
第15章 雨夜 那天之后,陆衡变了。 以前陆衡在他面前,总有一层若有若无的拘谨,像隔着一层薄纱。 但现在那层纱没了,陆衡看他的眼神更直接,说话也更自在,偶尔还会主动靠过来,在他肩上靠一会儿。 像是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也是被爱着的。 沈砚清喜欢这种变化。 --- 九月底的下午,入秋以来第一场暴雨。 沈砚清从父亲书房出来,被雨淋了个透。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推开门,陆衡已经备好了干帕子和热姜汤。 “公子,快换衣服。”陆衡递过帕子,转身去拿干净的中衣。 沈砚清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脱下湿透的外袍。陆衡接过湿衣,挂到屏风上晾着,又回来帮他换中衣。 手指碰到他胸口时,陆衡的手顿了一下。 沈砚清低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自己胸口有一道红痕。 方才在父亲书房,被茶盏碎片划的。当时没在意,现在渗出了血珠。 “公子受伤了。”陆衡的声音有些发紧。“是因为孩子的事吗?” “别多想,一点小伤,不碍事。” 陆衡没有说话,转身去拿了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蹲下身,仔细地替他清理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微微发凉,碰到沈砚清的皮肤时,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阿衡。”沈砚清的声音有些低。 陆衡抬起头。 四目相对。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滚。雨打在瓦片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千百只手指在敲击。 沈砚清伸手,捧住陆衡的脸。 陆衡没有躲。 他闭上眼睛。 沈砚清吻了上去。 这个吻与竹林里的那一次不同。竹林里的吻是急切的、慌乱的,而这一次,是温柔的、绵长的、带着确定。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需要托着才能站稳。 陆衡先退开,喘着气,额头抵着沈砚清的额头。 “公子。”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雨声淹没。 “嗯。” 他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阿衡想要公子。” 沈砚清的眼眸深了深。 他将陆衡打横抱起,走向屏风后面的床榻。 窗外暴雨如瀑,将世间所有的声音都吞没了。 庭院里,好像不只有雨声…… --- 暴雨过后的清晨,天光格外清透。 陆衡醒来时,沈砚清已经起了,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公子。”陆衡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沈砚清伸手,将一缕落在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我让人备了热水在隔间,去泡个澡。” 陆衡的脸微微泛红,裹着被子坐起来,点了点头。 他起身时腿有些软,差点摔倒,沈砚清一把抱住,低声道:“昨晚……我是不是太过了?我抱着你去。” 陆衡的耳尖红透了,闷声道:“公子别说了。” 沈砚清笑了笑,没有再逗他。 --- 早饭后,沈砚清在书房处理事务,陆衡在一旁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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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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