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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衡研墨时，沈砚清会不经意地碰碰他的手背；沈砚清写字时，陆衡会多看他几眼。 正忙着，周叔敲门进来：“公子，少夫人请陆衡去一趟云锦坊，说有事相商。” 沈砚清看了陆衡一眼：“去吧。” 陆衡点头，跟着周叔出去了。 --- 云锦坊后堂，柳云舒正在算账。 见陆衡来了，她放下算盘，随后从抽屉里取出几张纸，递给他。 “这是周明远的资料。”柳云舒说，“上次灯会上那个人，你还记得吗？” 陆衡接过纸，翻了翻。上面写着周明远的出身、经历、家庭状况，事无巨细。 “少夫人查他做什么？” 柳云舒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我打算请他给云锦坊画一幅招牌画。他是京城有名的画师，画得一手好梅花。挂出去，能提升铺子的档次。” 陆衡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对了，”柳云舒忽然压低声音，“你家公子最近有没有提过……关于孩子的事？” 陆衡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 “我爹昨天来信了，催我赶紧生个孩子。”柳云舒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沈家那边，估计也催了。” 陆衡沉默了片刻：“少夫人有什么打算？” “我在想，”柳云舒的目光落在那张周明远的资料上，“也许……我们可以提前做些准备。” 他没有追问，只是将周明远的资料收好：“我会转告公子的。” “嗯。” 柳云舒重新拿起算盘，“去吧。” 陆衡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柳云舒忽然叫住他。 “陆衡。” 他回头。 柳云舒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昨天晚上的雨，下得真大呀！一晚上不见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陆衡的耳尖又红了，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柳云舒低低的笑声。
第16章 父亲病倒 腊月初九，大雪纷飞。 管家周叔匆匆忙忙跑来时，沈砚清正与陆衡在对弈，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沈砚清让陆衡去开门。 “公子，老爷晕过去了，已经吩咐小厮去请了大夫。您快过去看看呀！” 沈砚清连忙起身，赶到正院时，大夫正在诊脉。 沈怀仁躺在床上，面色灰败，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沈砚清走到在床边，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心中涌起担忧。 大夫诊完脉，将他拉到外间，低声道：“沈少爷，老爷这是旧疾复发。老夫开几副药，先稳住病情。但这病……不能根治。沈公子要做好准备。” 沈砚清点了点头，声音平静：“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 送走大夫后，他在父亲床前守了一夜。 陆衡没有跟进去，而是守在门外。 “阿衡，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陪着父亲”沈砚清走到门口对陆衡说 “少爷，我……”，陆衡想留下陪着他，但看着沈砚清疲惫的面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是，少爷。” 天快亮时，沈怀仁醒了。 他看到床边的沈砚清，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你来了。” “父亲。”沈砚清扶他坐起来，递过温水。 沈怀仁喝了两口，靠在床头上，看着儿子。他的目光不再像往日那样犀利，而是带着一种温和。 “砚清。”他叫了儿子的名字。 “儿子在。” “我这次……怕是过不去了。” “父亲别说这种话。”沈砚清的语气加重，随后又缓和道:“大夫说好好调养，还能……” “别骗我。”沈怀仁打断他，“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 他咳嗽了两声，缓了缓，继续说：“我叫你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父亲请讲。” “你成亲也有三个月了。”沈怀仁看着他，“柳氏的肚子，有动静了吗？” 沈砚清沉默了一瞬：“还没有。” “我等不了了。一年之内我要看到孙子” 沈怀仁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虽然虚弱，但威压犹在。咳嗽了几声语气缓和下来。 “砚清，我希望在我还活着的时候，能看到孙子，等到了九泉之下也能和列祖列宗们有个交代。” 沈砚清的手指微微收紧：“父亲……” “如果你没有孩子，我的家主之位，不可能传给你”，沈怀仁咳嗽着说 “这是族里的规矩，无后不能继位，你知道的！你若没有儿子，你死后沈家就断了香火，那些旁支就会来争。到时候，沈家百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沈砚清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答不答应？”沈怀仁逼问。 “儿子……”沈砚清的声音很轻，“答应。” 沈怀仁这才松了口气，重新躺下：“去吧，让柳氏也来看看我。我也同她交代一二。” 沈砚清起身，退出房间。 一大早就在门外守候的陆衡迎上来，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热茶递给他。 沈砚清接过茶，没有喝，只是握着，感受那点温度。“去将夫人叫来，老爷有事要交代她。” “是，公子。”陆衡转身离去。 回到书房，沈砚清无声的沉默着，直到陆衡回来……
第17章 书房议事 沈砚清在书房召集了柳云舒和陆衡。这是婚后第一次正式“议事”，气氛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柳云舒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却没有喝。陆衡站在沈砚清身侧，面色平静，但指尖微微发白。 沈砚清将沈怀仁的条件复述了一遍。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柳云舒先开口：“一年之内，生个孩子。你觉得你能做到吗？” 沈砚清看着她，没有回答。 “你不能。”柳云舒替他说了，“你碰都不会碰我，怎么生孩子？” “所以我在想……”沈砚清的声音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有没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柳云舒放下茶杯，“抱养一个？你父亲要的是沈家的血脉，抱养的不行。” “我知道。” “那你想怎么办？” 沈砚清看向陆衡。陆衡垂着眼，没有说话。 柳云舒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忽然，她明白了。 “你们……想让我跟别人生？”她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震惊。 沈砚清没有否认。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沉默持续了很久。 柳云舒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窗外的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的声音很轻，“意味着我要怀一个别人的孩子，意味着这个孩子一辈子都要顶着‘沈家血脉’的名义。” “我知道。”沈砚清的声音也很轻，“所以这不是命令，是请求。你若不愿意，我绝不会勉强。” 柳云舒转过身，看着他：“你有想过去找别人吗？比如，找个外室，让她生，然后把孩子抱回来？” “想过。”沈砚清说，“但那样做，对那个女人不公平。而且，外室的孩子来路不明，族老不会认。”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柳云舒露出苦涩的笑，“因为你跟我有契约，因为我不会拒绝？” “因为你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沈砚清看着她，目光诚恳，“云舒，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除了你，我没有别人可以求。” 柳云舒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移开目光，看向陆衡。 “你呢？你也同意？” 陆衡抬起头，凤眼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痛苦、愧疚、恳求，交织在一起。 “少夫人，”他的声音有些涩，“我没有资格要求您什么。但……求您。” 柳云舒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她说，“三天后，我给你们答复。”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书房里只剩下沈砚清和陆衡。 陆衡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沈砚清走过去，将他拥入怀中。 “阿衡。” “公子。”陆衡的声音闷闷的，“阿衡觉得自己很没用。” “为什么？” “因为我痛恨自己不是女子，不能给公子生孩子。”陆衡的声音带着哭腔，“如果我是女子可能就不会造成今天的这种局面。” 沈砚清的手臂收紧，将他箍得更紧。 “阿衡，你听着。”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要的不是孩子，是你。孩子只是我们活下去的工具。你比孩子重要一万倍。” 陆衡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第18章 同意生子 三天后，柳云舒来了。 她走进书房的时候，沈砚清和陆衡都在。 沈砚清坐在案后翻着一卷公文，陆衡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盏茶。 察觉柳云舒来了，沈砚清抬起头，目光与她对视。 “我考虑好了。”柳云舒走到椅子上坐下，伸手理了理袖口，开门见山。 沈砚清放下手里的公文，没有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我可以配合这个计划。”柳云舒说，“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沈砚清的声音很平。 “第一，孩子父亲的人选，必须由我来定。”柳云舒竖起一根手指，“我不要你们给我安排的人。这件事上，我要自己拿主意。” 沈砚清看了她一眼，点头：“可以。” “第二，孩子出生以后，我要能经常见到他。”柳云舒的语气认真起来。 “不能因为他是‘沈家的血脉’，就把我这个亲娘隔在门外。逢年过节我要能看他，平日里我要能抱他。他可以姓沈，可以叫你父亲，但他得知道我是他娘。” 沈砚清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一下，然后说：“可以。” “第三……”柳云舒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如果有一天，我想带这个孩子走，你不能拦我。”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沈砚清沉默了几息，目光落在柳云舒脸上，像是在辨认她说这句话时到底有几分认真。 “你要带走他？”他问。 “不一定。” 柳云舒说，语气坦然，“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动这个念头。但我需要保留这个权利。因为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我不能接受有一天他变成一个跟我毫无关系的人。他可以叫沈家的姓，可以继承沈家的家业，但他得记得，他娘叫柳云舒。” “我答应。”沈砚清收回目光，对柳云舒说。 柳云舒的肩膀微微松下来，靠进椅背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就好办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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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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