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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赫蜷缩在假山缝隙的阴影里,如坠冰窟。 一个不留......务必生擒,要活的...... 杨靖...... 为什么? 就因为朝堂政见不合?就因为分属不同阵营? 需要如此决绝,如此残忍吗? 恨意,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绞碎。 不能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一点火星,在冰冷的绝望中燃起。他必须找到玉笙,找到母亲,带她们离开! 他凭着记忆,在浓烟拼命穿行,躲避着那些搜索和杀戮的身影。 终于,在靠近后花园月洞门的一处尚未完全烧毁的游廊拐角,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江玉笙蹲在廊柱下,抱着膝盖,小脸被烟熏得漆黑,满是泪痕,瑟瑟发抖。她身上的鹅黄色衫裙沾满了灰土,发髻也散乱了。 “玉笙!” 江玉赫又惊又喜,压低声音喊道,快步冲过去。 “哥哥!” 江玉笙看到他,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站起来扑向他。 江玉赫一把将妹妹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她小小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别怕,哥哥在,哥哥带你走......” 他低声安抚,目光迅速扫视周围,寻找可以逃脱的路径。 然而,就在他稍稍放松警惕,全副心神都放在周围环境和怀里的妹妹身上时——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被什么细小的东西猛地扎了一下。 然后晕了过去。 “将军,如何处理?” “带回去。”
第104章 杨将军杨夫人大婚 意识从一片黑暗中浮起。 江玉赫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起初模糊不清,只有铺天盖地的红。 这是哪里?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得离谱的雕花拔步床上。 他想坐起来,却觉得浑身绵软无力,头脑也昏沉沉的,像是被灌了某种让人筋骨酥软的药物。 记忆的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冲天的火光,族人的惨叫。 江玉赫的心脏骤然紧缩。他猛地挣扎着坐起身,不顾眩晕,惶然四顾。 婚庆?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 不再是记忆中那身沾染了烟灰血污的素色常服,而是一身他从未想过会穿在自己身上的、繁复华丽到极致的嫁衣。 不......不可能..... 江玉赫颤抖着手,想要扯掉身上这身荒谬的衣物,却发现双手软弱无力,连抓住衣襟都显得困难。 他想喊,喉咙却干涩发紧,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名穿着体面的中年嬷嬷带着两名小丫鬟走了进来。看到江玉赫醒来坐在床上,嬷嬷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 “夫人醒了。将军吩咐,若夫人醒了,便伺候您起身,前头宴席将散,将军稍后便来。” 夫......人? 这个称呼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玉赫的太阳穴上,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 “滚......滚出去!” 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我不是什么夫人!这是哪里?!杨靖呢?!让他滚来见我!” 嬷嬷仿佛没听到他话里的戾气,依旧垂着眼:“夫人息怒。今日是您与将军的大喜之日,宾客盈门,礼已成,名已定。将军交代,请您安心。您若想见将军,稍后将军自会前来。” 大喜之日?礼已成?名已定? 江玉赫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再次晕厥过去。 他被弄晕带走,难道就是为了完成一场他本人毫无所知的婚礼?! 杨靖!他怎么敢?! “我要见杨靖!现在!立刻!” 江玉赫试图下床,却因为手脚酸软,直接从床上跌了下来。 嬷嬷皱了皱眉,对两个小丫鬟使了个眼色。两个丫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江玉赫从地上搀扶起来,按坐回床边。 “夫人,请勿如此。若伤了自个儿,将军会心疼,奴婢们也不好交代。” 嬷嬷的语气强硬,“将军说了,您累了,需要休息。这合卺酒,待将军来了,再与您共饮。” 她挥了挥手,一名丫鬟立刻端来一个红漆描金的托盘,上面放着一对用红绳系着的白玉酒杯,旁边是一把同样精致的酒壶。 合卺酒...... 江玉赫死死盯着那对酒杯,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猛地挥手,想要将托盘打翻! “砰——哗啦——” 托盘被他扫落在地,白玉酒杯摔得粉碎,澄澈的酒液溅湿了猩红的地毯,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冽的酒香。 嬷嬷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对丫鬟吩咐:“收拾了。再去备一份来。” 然后,她转向江玉赫,声音冷了几分: “夫人,老奴劝您,还是认命的好。今日杨府宾客满堂,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贺将军新婚之喜。圣上虽未亲临,却也赐下了贺礼。这门婚事,是过了明路的。您如今已是将军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将军对您,已是格外开恩。江家附逆,按律当满门抄斩。是将军力保,才将您从诏狱中带出,给了您这正室的名分和眼前的荣华富贵。您就算不念将军的恩情,也该想想,若您执意寻死觅活,惹怒了将军,外面那些尚未处置的江家女眷,又会是什么下场?” 嬷嬷的话像刀子,一刀一刀,凌迟着江玉赫已然破碎的心神。 外面那些“尚未处置的江家女眷…… 母亲……玉笙……她们还活着?被杨靖控制着? 江玉赫颓然坐在床边,刚刚支撑着他的那股戾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嬷嬷见他终于安静下来,示意丫鬟重新摆上合卺酒,又点了安神香,这才带着人退了出去。 洞房里,只剩下江玉赫一人,和空气中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喧闹声渐渐平息,最终归于沉寂。 “吱呀——” 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带着浓郁酒气的阴影,堵住了门口。 是杨靖。 他已换下那身染血的甲胄,穿着一身大红的吉服,衬得他本就冷硬的面部线条更加深刻。 他喝了酒,脸上带着醺意,眼神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落在床边那抹同样刺眼的红色身影上。 “玉郎。” 他开口,声音带上亲昵。 他反手关上门,一步步走向床边。 江玉赫没有抬头,只有袖中紧握的手,泄露着他内心翻涌的恨意。 杨靖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今日......辛苦你了。” 杨靖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想去碰他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红色衣料的瞬间—— “别这么叫我。” 江玉赫终于开口。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杨靖。 那双总是带着少年意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憎恨。 “我嫌恶心。” 杨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那点刻意装出的温和与醺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铁青的冷硬。 “恶心?” 他慢慢重复这两个字,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江玉赫,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需要我仰望的江家小公子吗?” 他俯身,逼近江玉赫,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几乎将江玉赫笼罩。 “江家完了!你爹死了!你娘和你妹妹的命,捏在我手里!”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是我!是我把你从阎王殿里捞出来!是我给了你这条命,给了你这个名分!没有我,你现在要么是诏狱里的一具尸体,要么是教坊司里最下贱的玩物!” “恶心?”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你可得好好习惯这份恶心。因为从今往后,你这辈子,都得顶着‘杨夫人’这个名头,在我身边,在我床上,慢慢习惯!” 他说着,那只僵在半空的手,终于重重落下,却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粗暴地捏住了江玉赫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与自己对视。 “看着我,江玉赫。” 占有欲和某种连杨靖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暴戾情绪,疯狂滋长,“记住,我是你的夫君,是你以后唯一能依靠的人。你的生死,你的荣辱,你母亲和妹妹的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间。” “所以,收起你那些可笑的高傲和厌恶。好好做你的‘杨夫人’。否则......” 他手指用力,捏得江玉赫下颌生疼,“我不介意,让你真正体会一下,什么是生不如死。包括你在乎的那些人。” 江玉赫被迫仰着头,与他对视。那些字字诛心的话语,像无数把钝刀,刮着他的心。 杨靖看着他眼中最终却归于一片死寂的暗流,似乎满意了。 他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但另一只手却抚上了江玉赫的脸颊。 “这才对。” 他拇指摩挲着江玉赫冰凉细腻的皮肤,声音也放缓了些,“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玉郎,别辜负良宵。” 他说着,手开始下滑,探向那身繁复嫁衣的系带。
第105章 不要脸 至少,关于自身生死安危的最基本判断还有。 江玉赫不再试图用语言诱导,只是冷冷地看着阿勒罕,看着对方因痛苦和虚弱而微微发抖的身体。 阿勒罕见主人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自己,似乎有些不安。 他又往前蹭了蹭,距离更近了些,几乎能闻到江玉赫身上那股让他眷恋的甜香。 这香气似乎真的能缓解一些伤口的灼痛和毒素带来的麻痹感。 “主人......” 他低低地、带着哀求意味地又叫了一声,那只没受伤的手,再次试探伸向江玉赫垂在身侧的手。 “别碰我。” 江玉赫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但这次没有立刻缩手,只是任由那只带着薄茧的手,轻轻触碰到了自己的指尖。 阿勒罕像是得到了某种巨大的恩赐,眼睛瞬间又亮了一下。 他没敢用力握,只是用指尖极其轻、极其珍惜地,碰了碰江玉赫微凉的指尖,然后就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了回去。 阿勒罕小心翼翼抬起头,看到江玉赫没有什么反应,心里松了一口气,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他把对方的手小心翼翼放到嘴边,开始稀嗦。 好甜...... 好香...... 好幸福...... 江玉赫的指尖湿瑞。不是之前那种带着侵略性的舔舐,而是一种近乎小兽饮水般。 阿勒罕的嘴唇很烫,气息灼热,舌尖带着倒刺般的粗糙,却放得极轻,一下,又一下,魑魅魍魉着那一点微凉的肌肤。 “嗯……” 阿勒罕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的喟叹,琥珀色的眼睛因为愉悦而微微眯起,长而密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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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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