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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心觉得受之有愧?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亦或是……在杨肃被明升暗降、调离京城的当口,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急于与这“飞来横财”撇清关系,以免引火烧身? 锦盒静静躺在茶几上,片刻的静默在茶香中蔓延。 “三弟言重了。”江玉赫终于开口,“既如此,我也不好强人所难。这醉仙楼,我便收回。瑞哥儿落水虽是意外,但终究是在我主持中馈时发生,我心中难安,三弟和弟妹若不嫌弃,日后府中用度或瑞儿延医用药,若有短缺之处,务必直言,万勿见外。” 杨安明显松了一口气,拱手:“嫂夫人体恤,三弟感激不尽。府中一切尚好,瑞儿也无大碍,不敢再劳烦嫂夫人挂心。” 事情既了,两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家常,茶水温凉时,江玉赫便起身告辞。 杨安亲自送他出书房。刚走到院中,便听到东厢房方向传来杨婉咯咯的清脆笑声,伴随着一个年轻妇人温柔的呵斥:“婉儿,慢些跑,仔细摔着!” 人声,笑声,孩童的喧闹,混在午后暖融的阳光里,扑面而来。是一个完整、鲜活、甚至有些吵闹的家的声音。 江玉赫脚步停下,站在屋檐的阴影里。 在这欢声笑语的映衬下,连孤寂都显得愈发深邃刺骨。 江玉赫回到自己那永远弥漫着药味和冷清的院落,婢女春螺帮忙脱下外罩的素绒披风,欲言又止。 “公子......” 春螺终究没忍住,低声道,“三爷这条路,算是堵死了。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江玉赫坐到椅子上:“急什么?他不接,自有人会接。杨家这块肥肉,缺的,从来不是一个想吃的,而是一个敢先动的。”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春螺脸上,“那个人皮’,可做好了?” 春螺:“回公子,照您的吩咐,反复比对过林姨娘早年留下的,与那‘赵远山’相关的模糊画像,几乎能以假乱真。”
第14章 私通 隔天,三房接了醉仙楼地契又原封不动退回的消息,飞遍了杨府各个角落,自然也传到了那些时刻关注着长房风吹草动的旁支耳朵里。 午后未过,江玉赫院中的小茶厅便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位“恰巧路过”、“听闻嫂嫂,侄媳妇身子不适特来探望”的夫人奶奶。 小小的茶厅一时竟坐得满满当当,丫鬟们穿梭着添茶倒水,空气里散发出脂粉香、茶香。 来的人里,有平日不甚往来、但论起辈分也能称一声“婶子”“伯母”的远支女眷。 众人嘴里说着不痛不痒的关切话,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主位上的江玉赫。 “要我说,玉赫你就是太要强了。” 三姑奶奶拈了块点心,叹道,“靖哥儿一走,这府里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事情要你拿主意,你一个年轻媳妇,撑着这么大家业,也忒不容易。看看,这才几日,人都清减了一圈。” “可不是么,” 二婶娘接口,“我听说,三房那边,安哥儿媳妇昨日还为了醉仙楼的事,跟你闹不痛快了?” 话题终于被引到了正题上。几位夫人立刻竖起了耳朵。 江玉赫放下茶盏,露出疲惫与无奈:“二婶娘言重了,三弟和弟妹都是明理之人,何来不痛快?醉仙楼本是我主动提出交由三房暂管,也好贴补瑞哥儿的汤药。许是三弟觉得瑞儿已无大碍,不愿多占这份利,这才执意退还。也是一片体恤之心。” “体恤?” 三姑奶奶嗤笑一声,“要安哥儿这就是糊涂!自家侄子病了,嫂嫂拿出产业贴补,那是长辈的慈爱,他倒好,推三阻四,倒显得生分了!” “也不想想,如今府里这情形,玉赫你一个妇道人家,内要打理中馈,外要应对那些虎视眈眈的族人,手头没点活络的产业银子撑着,如何能行?” “正是这个理儿!” 另一位夫人立刻附和,“醉仙楼是靖大哥留下的产业,理应由长房主持。玉赫你肯交给三房,是信任,是帮衬。” “他们倒好,接了就接了,还了又还,倒像是嫌弃似的,传出去,让外人怎么看咱们杨家?说咱们叔嫂不和,连点产业都推来让去,没个章程!” “要我说啊,” 二婶娘慢悠悠地开口,目光扫过众人,“醉仙楼生意大,进项多,牵涉也广。玉赫你身子又弱,还要操持府中大小事务,一个人确实难以兼顾。三房既然不敢接,或是力有未逮,咱们这些做长辈、做妯娌的,可不能干看着。总得有人帮你分担分担才是。” 这话一出,茶厅里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又响起更热切的附和。 “二嫂子说的是!” “都是一家人,理当互相帮衬!” “玉赫侄媳妇,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别的不说,帮着看看账,管管掌柜伙计,咱们这些人里,总有能搭把手的。” 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关切,实则心思昭然若揭——三房退了,这肥肉空出来了,谁不想咬上一口?就算不能一口吞下,沾点油星,安插几个人手,也是好的。 江玉赫静静听着,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温顺的笑意,偶尔点头,却并不接具体的话茬。直到众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多谢各位婶娘、伯母体恤。玉赫年轻,经事少,夫君去后,许多事确实力不从心。醉仙楼的事……三弟既已归还,我一时也无暇立刻接手。各位长辈若有心帮衬,玉赫感激不尽。只是这酒楼生意繁杂,掌柜伙计都是旧人,骤然变动,只怕反倒生乱。不若……”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地看向众人:“容玉赫些时日,这产业归属,终究还要听听族中长辈们的意思。届时,若真有需要劳动各位长辈、婶娘之处,玉赫再厚颜相求,可好?”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成功地将众人急于瓜分产业的迫切,暂时压了下去。 几位夫人正说到兴头上,虽然没有达到目的,但来都来了。 闲扯地无非是东家长西家短,谁家儿子中了举,谁家新得了一副南珠头面。 这时,一位年轻媳妇聊到自家男人,顺口艳羡道:“这肃哥儿一走,玉赫又要忙上一轮了。论起来,除了靖哥儿,这世上,怕是难寻肃二爷那般文武双全的男儿了。” 她说着,目光无意识往主座一瞟,随即惋惜地暗自摇头——多好啊,品貌家世样样拔尖,只可惜…… 几位夫人交换个眼神,皆心照不宣地噤了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慌乱、完全失了体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小丫鬟带着哭腔的呼喊:“不好了!不好了——!” 水榭内说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声音来处。只见一个粗使打扮的小丫鬟脸色煞白,连滚爬爬地冲进水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话都说不利索:“夫、夫人......出、出事了!偏院......偏院林姨娘她......她......” 江玉赫眉头一蹙,放下茶盏,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主母的威严:“慌什么!天塌了不成?好好说话!这般失仪,成何体统!” 那小丫鬟被他一喝,吓得一哆嗦,倒是把气喘匀了些:“回大夫人,是、是林姨娘......奴婢刚才去偏院后头取晾晒的衣物,路过林姨娘厢房后窗,听见里头有奇怪动静,好奇看了一眼......就看见、看见林姨娘和一个男人......他们、他们......” 小丫鬟羞臊得满脸通红,说不下去,只一个劲磕头,“奴婢吓坏了,叫了一声,结果惊动了院里其他人,现在好几个人都堵在院子口了!奴婢不敢隐瞒,赶紧来禀报夫人!” “什么?!” “男人?” “光天化日,在府里?” 几位女眷顿时炸开了锅,惊疑、鄙夷、兴奋、看热闹的神色交织在脸上。 私通!这可是了不得的丑闻!尤其发生在刚刚丧主的杨府,发生在已故家主的妾室身上! 江玉赫脸上适时的露出了震惊与难以置信,随即化为被冒犯的震怒,他猛地站起身:“岂有此理!带路!” 一群女眷也顾不上喝茶了,纷纷起身,簇拥着江玉赫,浩浩荡荡,朝着府邸西侧偏僻的林姨娘院落赶去。一路上,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偏院门口已围了几个探头探脑的仆妇小厮,见主母带着一众女眷过来,慌忙让开道路,个个低着头。院内,正房的门紧闭着,但窗纸后明显有人影慌乱晃动。
第15章 死了也好....... 江玉赫面罩寒霜,示意身后跟着的两个健壮嬷嬷:“把门撞开!” “砰”的一声,房门被强行撞开。屋内景象映入众人眼帘—— 只见林姨娘鬓发散乱,只穿着贴身的中衣,外衫半褪,酥胸半露,正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纠缠在一处。 那男子亦是衣衫不整,两人显然是从内室匆忙奔出,试图分开或遮掩,却因门被突然撞开而僵在原地。 “啊——!” 林姨娘骤然见到门口黑压压一群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手忙脚乱地用手去捂自己裸露的肌肤,脸色惨白如纸。 “按住他们俩个!” 江玉赫厉声道。 两名健壮嬷嬷应声上前,将挣扎哭喊的林姨娘死死按住,另一个小厮也扭住了那个试图逃跑的男子。 “放开我!我是冤枉的!大夫人!我不认识他!是他……是他突然闯进来,欲行不轨!我根本不认识他啊!” 林姨娘泪如雨下,声音凄厉。 然而,她话音刚落,那个被扭住的男子却猛地抬起头,他死死盯着林姨娘,眼眶通红,声音颤抖着: “阿萝——!!!” 这一声呼唤,情真意切,痛彻心扉,瞬间让嘈杂的院子安静了一瞬。 男子仿佛被林姨娘的否认彻底击垮,他挣脱小厮的钳制,踉跄着上前半步,伸手指着林姨娘,手指都在哆嗦,痛心疾首地质问: “阿萝!你……你怎么能说出‘不认识’?!那我们这十八年来的情分……又算什么?!啊?!算什么?!” 这话一出,一片哗然。 林姨娘是杨慕江的生母,而杨慕江今年正好十六岁,如果这对“奸夫淫妇”真的有长达十八年的私情,那岂不是意味着……早在林姨娘怀上杨慕江之前,这两人就勾搭在一起了?! “十八年?!” “我的天爷!” “林氏进府也就十六七年吧?”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三姑奶奶用帕子掩着嘴,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十八年……靖哥儿这才走了多久?哦不,恐怕在的时候,这心啊,也没在靖哥儿身上吧?该不会慕江那孩子血脉不纯吧……” 议论声嗡嗡响起,迅速从对“私通”的鄙夷,转向了对杨慕江出身血脉的惊疑猜测。 林姨娘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挣扎都忘了。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喊出她乳名,声称与她有十八年私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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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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