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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

作者:叫我阿姨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6-30 06:01:02

  谢临渊把枇杷叶罐子搬进殿里。搁在墙角——原来放药罐子的位置。药罐子早被搬走了,空出的位置刚好放四个罐子。他蹲地上排好从矮到高——最矮的没装满,最高的封了口,中间两个正好半罐。

  晏辞站在门口没进来。

  他看着殿里——床还是那张床,窗朝向没变,下午的太阳照在床沿上,跟偏殿七年每一天同一个角度。桌上多了桂花糕,墙角换了枇杷罐。药罐没了,药味散了。

  "以前进来觉得是牢。"

  "现在呢。"

  "不知道。但桂花糕换了新盘子。"

  谢临渊回头看了看——白瓷碟,不是以前磕了口子的青花碗。

  "母后换的。她说旧盘子磕了口不吉利。"

  傍晚太后传话叫用膳。

  迎春花开了,石榴冒了新芽。太后坐饭桌边,景辰在给她看刻刀和边角料。太后戴了老花镜——上次偏殿剥莲子没戴。

  "大孙子刻什么。"

  "谢字。还差一半。"

  "哀家猜——差射字旁。言字旁刻完了。"

  景辰使劲点头。太后笑了,笑纹从眼角挤到鬓边。"你父君小时候写字也是先练言字旁——胳膊比手有劲,撇捺不听话。"

  谢临渊和晏辞走进来。

  "枇杷膏收到了。罐子捆得牢——叶子量正好。上次缺的三片补上了,这批比冬天浓。"太后指了指桌上,"留了两罐。春天喝——润肺。"

  "母后是不是又熬了一夜。"

  "半宿。睡不着——人老了睡不深。起来生炉子熬枇杷膏,看罐子冒泡比看折子安心。"

  谢临渊坐下来拿起筷子。桌上六个菜——不是御膳房大席,家常菜。红烧肉不放姜,清蒸鱼只有鱼肚——刺剔掉了。景辰碗里有鱼肚,景瑜碗里也有。

  "母后怎么知道他不吃姜。"

  "云溪写信告诉的。说你不会挑鱼刺,皇帝亲自剔——鱼背他吃,鱼肚留给你。"

  谢临渊喝汤呛了一下。太后看他一眼,"哀家觉得自己儿子活这么大了头回学会给人剔鱼刺。迟了点——不晚。"

  景瑜把鱼肚戳碎拌饭。景辰帮他——拿勺子拌。

  晚上回偏殿。

  晏辞坐床沿——同一个位置,同一个角度。偏殿七年的太阳从这里落了七千多回。现在是晚上,太阳换成了灯。桌上景辰练字的"谢"还摊着没收。

  谢临渊把四个枇杷罐搬窗台上——晒太阳,离床不远。弯腰时袖子里掉出榉木"临"字。捡起来看了看,放回去。

  "明天早朝。"

  "多少天没上了。"

  "从苏州出发就没上。快四十天。"他坐桌边翻开折子,"今晚上批完。"

  "批不完的。"

  "批到哪算哪。"蘸墨,"你在旁边写字。景辰的纸接着写——'谢'字后面该教'安'了。"

  晏辞坐到桌前拿笔。笔是卢一刀送的——杆粗,握久手酸。但笔锋好,压下去弹回来。

  写了七个"谢"——三个像梯子,四个梯子倒了重搭。翻新页,左上角写了个"安"——字小,宝盖头兜得住,女字稳稳站着。

  折子翻页声和笔尖擦纸声交替。夜里偏殿比白天安静——能听见炭火裂开。还是那个炉子,炉边不再搁药罐,搁的是景辰没吃完的桂花糕。

  "明天早朝完了——到母后那儿去。"

  "嗯。"

  "母后上次说带景辰看石榴。石榴还没开——迎春开了,先看迎春。"

  "石榴五月开。"

  谢临渊的朱笔停在折子上。"五月——还早。"

  "快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偏殿院子灰白。石墩上放着景辰的边角料——刀痕深浅不一,三道断半截,剩下还是条线。明天接着刻。

  字写完这篇。折子批到这摞。枇杷膏舀一勺泡水——太后说润肺。今晚不熬夜。

  偏殿的灯熄了。月亮还在。石墩上几道没刻完的刀痕被月光填成银灰色。明天太阳出来继续往里走。

  日子继续。不急。


第187章 皇子成长

  春天过完的时候,景辰的刻刀已经能让"谢"字站稳了。

  三点水不再是三根筷子——第一点轻,第二点重,第三点提起来,卢一刀留下的那本印谱上写的就是这个顺序。言字旁也顺了,横折竖勾不再往左歪。射字旁还是个大麻烦——"身"字的撇捺总是黏在一起,像两个人挤一把伞。太傅说写字跟做人一样,该放就放,该收就收。景辰把这话记在心里,但手上还是做不到。

  石榴花开的那天太后让景辰把刻章带来给她看。五月的太阳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印面上,一个歪歪扭扭的"谢"字——还差射字旁,但言字旁已经刻得像模像样了。太后摘了老花镜说了一句话:比你父皇五岁时刻的好。谢临渊在旁边拆台说母后记错了朕五岁还没开始刻,太后说哀家当然知道就是故意说的。

  景辰把祖母的话当了真,刻得更起劲。石墩上的印痕一天比一天深,青田边角料从指节大削到指甲盖大——削到最后只剩枣核大小,握不住了。卢一刀托人从苏州寄了块新的来,还附了张字条:"这块尺寸是照他手量的。上次在桂花院子临走前偷偷比了一下——他趴在桌边睡着了,左手摊开正好一寸半。"

  景辰收到石料跟收到礼物一样。当天晚上刻到灯油干了——不是被催,是自己不肯停。晏辞躺床上听到刻刀还在响,起来一看,景辰趴在石墩上睡着了。手里攥着刻刀,嘴角沾着枇杷膏——睡前偷舀了一勺。晏辞把刻刀从手里抽出来,把人抱回床上。四岁的小人死沉,他抱到半路腰疼了一下——不是病,是七年偏殿躺出来的腰。

  景瑜在学走路。扶着桌腿站起来——松手——站三秒——坐下。然后咧着嘴拍手,让人夸。太后每次来偏殿第一件事就是看他走两步。景瑜认人——太后进门就扑过去翻袖子找核桃糖,太后在左边袖子缝了暗兜,每次来都装三颗。"不能让你父君知道——他说小孩吃糖坏牙。哀家觉得你牙好得很。"

  景瑜张嘴给太后看那四颗乳牙。太后数了数说还差两颗,等长齐了就能啃排骨了。

  谢临渊每天来偏殿看半个时辰。下朝之后——先到太后那儿坐一炷香,再到偏殿。进门第一眼看晏辞在干嘛,第二眼看景瑜有没有爬窗台,第三眼才是景辰——景辰一般都在石墩上,不用看也知道在刻章。

  有天进门景辰没在石墩上。在桌边坐着,面前摊了张纸。不是刻章,是写字。谢临渊凑过去一看——不是"谢"字,是"晏"字。

  "为什么不刻自己的姓。"

  "刻过了父君的名字。该刻父君的了。太傅说写一个人的名字就是记住这个人。"

  谢临渊拿起那张纸看了看。"宝盖头太小了,日字挤在里面不舒服。重写——宝盖头再宽两分。你父君的姓笔画少,越少越见功力。刻章也是——笔画越少越难。"景辰拿起笔刚要重写,谢临渊补了一句:"把枇杷膏擦干净。嘴角。"

  过了端午天气热起来。景辰的刻刀停了半个月——不是倦了,是太傅教的功课重了。国子监的老太傅隔天来一趟,说大皇子悟性好,就是性子太闷。"不像陛下小时候——陛下小时候把太傅的戒尺藏龙椅底下,太傅找了一天才发现。"谢临渊面无表情地说朕不记得有这回事,太后在旁边剥核桃头也不抬:"哀家记得。那把戒尺还是哀家帮你翻出来的。龙椅底下,左边第三个垫子。"

  景辰在学《千字文》。太傅让背头八句,他背到第十二句没收住。太傅说够了够了,他说后面还有——太傅笑了。"大皇子这性子,一半像陛下年轻时的较真,一半像——"太傅看了一眼窗外,没往下说。窗外的枇杷罐子正在晒太阳,罐子底下压了张纸,纸上写着一个"归"字。

  景瑜会说话了。第一个字不是"父"也不是"爹",是"猫"。在偏殿院子里看见一只黄猫翻墙,用手指着喊——"猫!猫!"谢临渊从折子里抬起头:"那不是猫是松鼠。"景瑜改口:"松许。"然后追着松鼠跑了三条回廊——没追上。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身灰和一根狗尾巴草插耳朵上,晏辞帮他把草摘了,"松鼠跑了就别追了。追不上是正常的。"景瑜说再来。

  当晚做梦说梦话还是"松许"。晏辞起来给他盖被子,听见这句笑了一下。

  七月底云溪托人从宣州带了口信。说老家枣树还在——就是今年枣花没开几朵,大概是树老了。爹已经不在了,娘还守着老屋,耳朵背了,灶房的烟囱也堵了。云溪在口信里说住了三个月——枣树底下编了个新竹筐,学爹年轻时的手艺。娘问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她说好。娘说那就好,别回来了,路远。她在口信末加了一句自己的话:"宣州跟苏州隔得不远,等秋天桂花开了就走回去。"

  李玉把口信念完,偏殿安静了片刻。晏辞把信纸叠好压在枕头底下——七样东西还在,信纸算第八样。谢临渊问要不要让人去宣州修烟囱。晏辞说不用——她自己会修。她走之前把灶房的姜罐子贴反了都能用半年,修个烟囱难不倒她。

  景辰在旁边听见了,从石墩上抬起头问云姨什么时候回来。晏辞说秋天桂花开了。景辰看了看窗外的桂花树——去年冬天冻掉了几片叶子,入夏以来长得比原来还旺,新枝从老枝的断口冒出来,歪歪扭扭的像景瑜写的"三"。他问今年会开花吗。晏辞说会——芽苞都打好了。

  秋天来得很快。

  桂花开了的那天,景辰的"谢"字终于刻完了。射字旁那笔撇——练了整整三个月,刻坏的边角料堆了小半篾筐,终于把撇捺分开了。他把章按在印泥上盖在纸上——完整的一个"谢"字,方方正正,笔画分明。谢临渊拿起来看了看:"过了卢一刀的验收标准了。射字旁那一横可以再收半分,不过这个水平——可以刻自己的名字了。"景辰说不着急,他要先刻"归"——跟父君青田石上那个一样。晏辞在旁边没说话。他把"归"字章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看了看——青田石的印面磨得发亮,是云溪用红绳缠过的那部分。绳还在,颜色褪了一些,从暗红褪成了枣红。

  景瑜的字也进步了。"三"不再是梯子——第一横平了,第二横也平了,第三横收住了。虽然写完觉得自己写得不好又把纸折成纸飞机从窗台飞出去,刚好落在谢临渊的折子上。谢临渊把纸飞机拆开看了一眼——"三"字下面多了两横,变成了五。抬头看窗台——景瑜躲在窗框后面露出半个脸,小声说错了。谢临渊在原折子上批了一个"准"字,然后在旁边的纸上写了个"三"——把景瑜的纸重新折好从窗口飞回去。

  太后说这是宫里最安生的一个秋天。迎春花谢了石榴花开,石榴花谢了桂花开了。她说以前这个时候总担心北边的战事南边的水患,今年第一批折子呈上来——无事。谢临渊说不是无事,是下面人学会了没事别大惊小怪。太后看了他一眼:"你年轻时可不是这样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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